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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四十年来,随着我国经济和工业化的迅速发展,有色金属需求旺盛,使得有色金属工业场地数量显著增长,场地规模显著扩大,因此对场地周边的环境和居民健康产生了潜在的威胁。由于有色金属场地污染涉及到的驱动因素较复杂,且其风险性与企业和政府等部门的管控高度相关,导致有色金属工业场地的时空分布规律及其形成机制十分复杂。研究并总结多尺度有色金属工业场地的时空分布特征、演变机制,并对其进行时空预测,有助于增强对我国有色金属工业场地时空分布规律的认识,为我国其他类型工业场地的时空分布规律研究提供范式,并为各类型社会经济实体的发展提供参考。本文分别以我国、湖南省和郴州市为研究区,构建由1990-2020年场地分布数据、环境数据、社会经济数据组成的多尺度有色金属工业场地数据库。基于全国和湖南省1990、2000、2010和2020年的有色金属工业场地点位数据,利用核密度估计、标准差椭圆等方法分析不同尺度有色金属工业场地的空间分布和时空演变特征;在省级尺度上,以湖南省为例,结合前人的研究结果,从地形、区位、社会经济三个方面选取了高程、坡度、坡向、矿床数量、与矿床的距离、与开发区的距离、与主要道路的距离、与生态保护区的距离、区域内是否有开发区、经济发展水平变化、工业化水平变化和工业用地占比变化等12个因子作为自变量,使用随机森林模型揭示上述影响因素对湖南省有色金属工业场地时空格局演变的驱动作用;基于时间序列趋势模型、政策叠加的多变量自回归模型及最大熵-时空回归普通克里格模型,分别在市级行政单元和栅格单元两个尺度上对有色金属工业场地2025年的数量和存在概率空间分布进行预测。研究结果表明:(1)近30年来各尺度下有色金属工业场地数量均存在显著增长,其中在2010年前增长速度较快,随后趋于平缓,且分布格局演变具有显著的方向性。我国有色金属采选场地集中分布在云南省、湖南省等有色金属资源丰富的省份,冶炼场地受制于其资源依赖性,主要分布在湖南省、江苏省等。我国有色金属工业场地总体分布具有“东多西少”、“东快西慢”的特点,表现为以核心省份向周围扩散的演化特征,并呈现出内陆化和中心北移的趋势。湖南省有色金属工业场地形成了以郴州市、衡阳市、湘西自治州为主核心分布地区,娄底市、益阳市、长沙东为副核心分布地区的“多核多副”空间分布特征。其演变方向均为“东南-西北”方向,且在2000-2010年间逐渐分散,呈现为“分散-聚集-分散”的趋势。郴州市大部分区域均有有色金属工业场地,其中苏仙区的采选场地数量最多,永兴县的冶炼场地数量最多。采选场地呈现以苏仙区和临武县双中心向周围扩散的演变趋势,冶炼场地形成以永兴县北部地区为主核心,桂阳县东南部、永兴县西部、资兴市中西部地区为副核心的“一核多副”的分布模式。(2)区位政策因素是场地形成最重要的因素,这是因为依托于城市化背景,对各级工业园区、开发区制定了土地利用规划政策和优惠的土地税收政策,吸引了大量的企业和工厂入驻。此外,工业场地选址最重要的目标就是降低生产成本,劳动力成本便成了选择场地最重要的因素,廉价且充足的劳动力能够给工业场地的运营带来巨大的优势。经济发展水平也能够间接推动有色金属工业场地的形成,为有色金属行业的进步、升级和发展提供便利和保障,并拓宽我国有色金属行业的发展空间。(3)本文使用最大熵模型对2018年有色金属工业场地分布概率进行计算,并分别使用时间序列模型、基于政策叠加的多变量自回归模型和最大熵-时空回归普通克里格模型,对我国市级单元有色金属工业场地的数量和栅格单元(以郴州市为研究区)有色金属工业场地存在概率进行了预测。研究结果表明,至2025年,全国大部分城市的有色金属采选场地数量小于50个,冶炼场地数量小于90个,云南中部、湖南南部、江西南部有色金属工业场地数量较多。在湖南省,郴州和湘西的采选场地数量较多,分别为608个和335个;郴州和衡阳的冶炼场地数量较多,分别为544个和302个。对于郴州市有色金属工业场地分布概率,相比2018年,郴州市采选和冶炼场地总体存在概率在2025年均有增加,高概率区分布较广,采选场地高概率地区主要集中分布在苏仙区、北湖区、临武县和宜章县。冶炼场地的高概率区域分布与采选场地类似,主要集中分布在苏仙区、临武县和永兴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