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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域文化不是一个新的课题,古人很早就注意到不同地域之间文化的差别,如唐诗有悲壮的西北边塞诗和冲淡的江南山水田园诗,宋词有豪放派和婉约派之分,豪放派词人多是北人,婉约派词人多居于江南。地域文化研究视角的兴起得益于现当代文学的繁荣,国外文学理论在我国被大量引入,人们的视野开始打开,对文学的看法也不再拘囿于过去单一的路数。许多作家作品也有意识的反映特定地域的生活,现代文学出现了浙东乡土文学、沈从文的湘西文学、京味文学、海派文学,当代文学出现了贾平凹的“商州系列”、李杭育的“葛川江”系列、迟子建的东北黑土地文学等具有浓郁地域色彩浓厚的作家作品。当代作家铁凝以女性作家的敏锐著称文坛,读者和研究者一般较多的关注她作品中对女性命运和人性的拷问和探索,另外,铁凝小说凝练而多变的语言和独特意象的营造,以及散文中对艺术、人生和世界的独到见解同样得到读者和评论者的赞赏。这些固然是铁凝小说中非常突出的部分,但文化精神是贯穿作家一生,决定了作家的思维方式、审美情趣和价值观念的关键的内在因素,作家的文化心理决定着作品的关注焦点、价值取向和审美标准,可以说没有文化作为基础,作品的任何生发都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铁凝小说之所以在新时期文坛独树一帜与其浓郁的地域文化特色有关,可惜在这方面研究者甚少令人遗憾。纵观铁凝的小说创作,由于她本人生活轨迹由城市到农村再到城市的变化,而创作内容则由农村到城市再到农村的回归,使铁凝的小说创作兼具北京和河北两地地域文化特色。河北地域文化特色集中反映在铁凝农村题材的小说中,例如《哦,香雪》、《笨花》、《麦秸垛》、《棉花垛》、《青草垛》、《三丑爷》、《老丑爷》等。而北京地域文化特色则以都市为载体呈现出来,例如《永远有多远》、《玫瑰门》、《大浴女》、《死刑》、《省长日记》等。北京地域文化和河北地域文化均源自古燕赵文化,因此铁凝小说所具备的两地的地域文化特色完全可以合称为燕赵地域文化特色。本文以古燕赵文化为出发点,并结合现代北京文化和河北文化的主要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