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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主体认识视角的当代中国档案学术研究,是以对当前中国档案学术研究主体的学术研究活动的反思为核心问题的选题。本文以哲学认识论关于学术研究活动的认识层级划分与影响学术研究的认识主体性因素的剖析作为立论基础,试图对中国档案学术研究传统认识行为进行归纳与评述,并对现实档案学术研究活动中所表现出的各种主体性因素进行概述和反思,并从学人的角度去剖析当前档案学术研究主体所应具备的基本能力和素质,以此提高档案学术研究主体的学术研究能力,规范档案学术研究的行为,促进中国档案学的进化与发展。本文主要包括四个部分: 一、理论基点——基于主体认识视角的档案学术研究评述 学术研究活动是社会主体所从事的一项集经验认识与理论认识于一体的理性认识活动,是人类通过自身认识能力的控制和对认识对象能动性的选择,依靠一定的方式和手段从根本上了解,并进而把握客观世界的一种本能性行为。人是认识的主体,更是学术研究的主体。因此从主体认识的理论基点去思考学术研究主体在认识档案和档案现象活动所表现出的各种主体性行为,能够使笔者从“形而上”的思维层面去反思和评价当前中国档案学术研究的整体状态。 首先,从哲学认识论关于认识的阶段性的划分来看,从认识的形式上,学术研究是一种理性认识,它的主要目的是通过感性认识提供给主体的资料去把握客观事物运动的本质与规律;从认识的内容上看,它是一种经验与理论兼具的认识活动。特别是像档案学这样与社会实践活动密切相关的学科更要求经验认识与理论认识的统一,这是因为档案学不仅要研究档案管理实践的经验事实,更要对经验事实背后的科学事实进行准确的揭示,以此提升社会主体对档案管理实践的理解与把握能力。 其次,作为一项社会主体参与的社会实践活动,学术研究本身是一种由学术研究主体参与的认识活动。由于主体认识具有自主性、选择性、差异性、创造性和社会性,所以主体认识容易受到来自社会环境、文化背景和社会风气、风貌的影响而出现偏差,进而形成了认识主体之间不同的主体性因素。认识主体的主体性要素可以分为理性与非理性两大类,理性要素包括知识结构、逻辑思维、价值取向和认识方法;非理性要素主要包括好奇、情感、意志、愿望和直觉。不同的主体性要素由于不同认识主体的发挥而呈现出不同的效果。 二、中国档案学术研究活动的历史溯源 按照学术研究主体把握档案及其现象的演进史的顺序,笔者将中国档案学术研究活动的历史分为四个阶段: 首先,观察与积累。它们是中国古代档案学思想家进行学术思考和传播的重要方式,观察是人类认识史上最早出现的一种搜集资料、获得经验知识的方法。中国档案学术思想的起源正是对档案“物”的观察,即对档案内容的观察,这是中国档案文献编纂思想产生的主要原因。早期档案学思想家对档案及其工作的观察不仅为档案学术思想的产生提供了大量的、第一手的、可供参考的经验性资料,也正是一代一代档案学术思想观念与档案管理实践经验研究的积累才使中国档案事业发展拥有一条完整的发展线索,并为民国时期档案学术研究活动的形成奠定了基础。 其次,借鉴与移植。中国档案学术研究能够在其产生短短十几年之后拥有一定的规模,关键在于早期档案学术研究主体对欧美国家成熟的档案管理经验的借鉴与移植,这种学术研究方式同样出现在新中国成立之后对苏联经验的移植。借鉴与移植虽然能够在短期之内解决由于缺少相关的经验而出现的理论匮乏的问题,但是对于学科的长期和自主性发展是没有任何益处的,这点从新中国成立后我国档案学界全面移植苏联模式的实践中有所体现。 再次,反思与批判。反思是一种再认识,即以认识自身为对象的认识行为,从认识论意义上讲,反思是对主体认识活动、认识结果及其自身发展规律的认识和思考。这种出现在上世纪80年代的学术研究方式为中国档案学术研究提供了一条新的研究思路,使档案学术研究主体的学术研究活动不再建立在重复认识基础之上,而是以一种批判性的认知形式去把握即成的事实。批判是辨证的否定,这种否定不是否定一切,而是具有相对性的否定。对待任何一种理论、思想,要持有一种批判的眼光,看看它是否全面,是否符合事物发展的规律,是否具有生命力,要进行“扬弃”,在批判中去发展它,这是档案学术研究主体从事学术研究的理性表现。 最后,继承与创新。所谓“继承”,是指对前人研究行为方式的延续和研究成果的再利用。档案学术研究继承主要是对传统主体知识结构与学术思想的继承,因为这是档案学科发展的精髓之所在。所谓创新是指主体通过自身的认识能力创造或发现出新的事物、观点或方法。学术创新意指学术研究要创造出新的东西:或发明出新范式和新方法,或孕育出新思想和新见解,或发掘出新材料和新证据,一言以蔽之曰——创造新知。档案学术研究的创新主要是对学术理念、视野、方法与思维方式的创新。继承与创新是摆在当前档案学术研究主体面前的重要的认识途径,只有继承前人的思想,才能为当前的创新提供智力支持和方法论准备。 三、中国档案学术研究主体的意识、素质与能力 档案学术研究主体肩负着发展完善档案学理论与实践体系的知识积累与探索的职责,承担着保证档案事业平稳、有效、科学发展的重要工作。为了履行这份职责,承担起这份责任,档案学术研究主体必须具有相应的主体素质。 首先,在思想品质方面,档案学术研究主体要养成追求真理、探索未知的求真、求知欲,并在严谨学风的指引下带着学术宽容的心态参与学术竞争,建立良好和谐的团队协作精神。其次,在主体意识方面,档案学术研究主体要从自决意识、自主意识、自控意识、批判怀疑意识、责任意识和个性意识六个方面对自身的学术意识进行提高与重塑。再次,在主体能力方面,档案学术研究主体要具备创造性的逻辑思维能力、丰富其专业的知识力、丰富情感与顽强的意志力。 四、当前中国档案学术研究活动的主体性反思与批判 作为档案学社会实践的重要组成部分,档案学术研究主体所需要的敬业精神应该体现在一种科学精神之上,体现在良好的治学态度,和严谨求实,不急不躁的学术风气上。纵观当前中国档案学术研究,一些学者缺少相应的档案学术研究责任,缺少对档案事业的忠诚和执着,仅仅把档案学术研究当作一种谋生手段或赚取个人学术名气的工具,全然忽视了档案学术研究作为科学认识和研究行为在整个社会发展中的责任与义务。 首先从社会学术观念角度来看,实证主义观将实证主义思想和认识工具植入到现代的档案学术研究之中,使学术研究主体过分的依赖经验的证实和计量的研究方法;功利主体观使学术研究主体放弃了对档案学真理的追求而过分的看重个人的学术权力与学术利益;理想主义使档案学术研究主体对档案学科抱有极高的期望值和理想化预期,使档案学术研究与档案管理实践渐行渐远。 其次,从学术研究个体与群体来看,由于档案学术研究个体对档案学术研究存在着过于自信与过于自卑的心态,因此使其在学术研究活动中很难对自己有个清楚的学术定位,因此大量的学术不端、学术腐败问题层出不穷。而在档案学术研究群体方面,由于缺少合理的学术风气和良好的学术交往的空间,研究主体与主体之间很难保持高效、合理的学术合作与交流,因此导致档案学术导向偏离了档案学科学的发展航道,而出现了学术危机。 再次,从档案学术研究的具体问题来看,学术逆差、学术规范与学术认同三个方面是当前档案学术研究主体所面临的三大难题。学术逆差问题主要由于主体对国外档案学理论与技术的过度崇拜和自身语言上的缺陷而引起的;学术规范问题是学术研究主体在学术研究方法上存在着缺陷;学术认同问题则是学术研究主体之间、学术研究主体与社会主体之间存在的理解偏差而引起的。 五、中国档案学的进化与发展——基于学术研究主体的思考 中国档案学术研究的进化与发展不仅体现在学术界发现了多少新的理论、提出了多少新的观点、建构了多少档案管理的实践模型,还体现在档案学术研究主体的认识范围、认识能力、认识方法与认识图式的扩展与提升。而要想实现这种主体涵义上的进步,必须要解决当前出现在档案学术研究主体身上的问题。 首先,档案学术研究主体的价值取向问题。档案学术研究领域出现的价值取向问题主要是由科技理性与价值理性在档案学术研究主体的学术研究活动的冲突与矛盾而引起的,即“悟道”与“求技”之间的矛盾。对档案管理技术、工具的崇拜与对档案学术价值与社会责任的迷失是当前档案学术研究主体在价值取向方面存在的主要问题,解决此问题的关键在于档案学术研究主体的价值理性的回归,主要表现主体的责任意识的回归,即包括学术责任、社会责任和文化责任。 其次,档案学术研究主体的学术道德问题。科学共同体在学术研究活动中形成的所公认的和遵守的行为准则称之为学术伦理。一个学科学术研究主体道德水平的高低不仅取决于其是否具有一整套的符合学术研究需要的道德规范体系,更要取决于这一规范体系多大程度上能够在主体学术活动的现实中演绎出来,也就是说有多少学术研究主体能够秉持着这种外在和内化的道德规范进行学术研究。解决目前档案学术研究领域的道德问题关键在于学术伦理机制的建构与实施,这其中不仅包括学术研究个体的学术自律的倡导和学术研究群体之间学术规约的设立,还包括外在的学术管理制度的普遍实行。 再次,档案学术研究主体的学术情感问题。学术情感是主体从事学术研究的主要动力。提升档案学术研究主体的情感,关键要在档案学教育进程中加入情感教育的部分。只有通过对档案学专业学生这类潜在的档案学术研究主体的情感教育才能使其产生对档案学术研究的热情,激发他们投入档案学术研究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