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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艺术元素几乎蔓延于生活的一切领域,深感自己处于一个艺术丰裕的时代,但就在艺术可以被人们信手拈来的同时,它却似乎变成了人们随买随用的“快消产品”,能对思想和精神产生影响的艺术作品已经越来越少。法国思想家鲍德里亚就认为当代艺术看似丰裕,实则匮乏,为此他在深刻分析当代社会内在运转机制的基础上,对艺术进行了独到的评判:一方面他将艺术的理想状态定位为“幻觉”,另一方面他认为是当代艺术的价值化转变毁灭了“作为幻觉的艺术”,失掉了可以对抗社会价值逻辑的有效武器。 本文从鲍德里亚在本体论意义上对真实与幻觉的认识入手,梳理了他对理想的幻觉艺术的相关论述。在鲍德里亚眼中,世界上的真实和幻觉应该同时存在,甚至在二者之间幻觉更是作为世界的基本法则尤为重要,世界本就是一种不确定的状态,在更多时候它向人类隐瞒了自身的秘密,而在社会的众多领域中,唯有艺术可以向人类展示幻觉,也就是说,鲍德里亚把艺术当作幻觉在人类社会中的最主要栖息地,“作为幻觉的艺术”当是真正的艺术,人们应该通过艺术来找到与世界根本性幻觉之间的平衡,感受世界的秘密。鲍德里亚在多篇文章中详尽描述了他理想的“幻觉艺术”,并在摄影中对这种艺术观进行了实践。从根本上说,“幻觉艺术”属于鲍德里亚的“象征交换”乌托邦,是他找到的与工业社会价值逻辑相对抗的有效途径。 在理清鲍德里亚幻觉艺术观及其与相关理论关系的基础上,文章将着重分析鲍德里亚基于幻觉而对当今价值化艺术所进行的批判。鲍德里亚认为,人类生性被“确定性”所吸引,人们对真实的无止境追寻为自己设下了最大束缚,抹杀了对立面幻觉的真实最终使人类走向了一个死胡同。价值正是确定性在当代社会的最集中表现。面对高度价值化的社会,艺术也没能逃离这场灾难:波德莱尔在解决艺术与商品对立的同时,却无意中成了艺术商品化的开启人,受商品化影响的艺术在冷漠、等价等方面无可救药地走了下去;技术的发展则是艺术价值化的另一个帮凶,数字时代让超真实彻底摧毁了幻觉,高效复制更让艺术的价值化长驱直入所有这些都在当下最时髦的艺术形式“电影”中得到了赤裸裸地反映。面对这一切,鲍德里亚找到的反抗就是沃霍尔将艺术推向“绝对价值化”的实践,但令人遗憾的是,这个反抗更像是一声无奈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