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即美德:这并非什么新看法,而只是重新强调在古希腊,或者确切地说,在雅典生活观念中本已重要的因素。人之所以成为人的原因,德性是最明确的答案,因为它使得人与其他动物区分开来。然而,按照苏格拉底的箴言:“知识即美德”似乎映照了美德专属于爱智者的现实。不管是对于人类共同体,亦或是对于市民政治而言,恰恰都找不到道德这一独立自主的王国。洛克的道德原则与实践原则的一致性确切地告诉我们:道德哲学从未囿于思辨领域,因为它与生活实践紧密相连。不管是自17世纪有了经验哲学,还是在此之前,人们都曾诉诸于教育,希求教育培养合格的哲学王、合格的公民。在洛克看来:德行、独立、自由的人格最终获得即德性的最终培养与铸就,这一整个过程是否成功,关键在于教育如何在人类灵魂铸造过程中发挥其作用,或者说,洛克所说的绅士教育如何让个体成为道德的人。洛克明确批判了之前的天赋观念,在他看来,观念中的德性内容绝不是与生俱来,由此,人也并非是先天的能够避开邪恶而趋向美德的动物。恰恰相反,自然“已经将趋乐避苦的欲望植入了人心”而“持续地控制和影响我们的行动,从未停息”1。所以,洛克反复强调了教育对于德性的重要性。人的感官、心灵、灵魂渐次接受外界影响,此一过程恰恰是观念的形成过程,也就是教育最能够起作用,产生影响的过程,直至德性观念的形成,令德性无限接近美德,并且有了抵御任何欲望与享乐引诱的力量。绅士教育在幼童观念的形成过程中让心灵、灵魂明晰,对于个体、城邦共同体来说,什么东西是该有价值的,什么东西是适合的,什么东西是该追求的。最后让学习者在为人上也能更快长大成人,成为有德性的人。然而,德性教育远非只是一个单向传授的过程。真正的绅士教育,最最关切的是对其内心的关注,亦即在心灵、灵魂层面对其道德进行滋养与教化。德性观念的习得与形成,在洛克看来,是个体获得幸福的唯一路径。在一个人或一名绅士所应该具备的才能中,德性是首要的,也是最不可少的。所以个体作为一种道德存在的载体,既遵守人类共同体和市民政治的道德标准,又保存其价值。也就是说,我们以自然和理性之法来指导生活,不是简单的为了过一种秩序和德性的生活,同时这也体现了人性的本质之所在。换句话说,一个人如果没有德性,他将永远不会拥有真正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