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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马克思提出了俄国农村公社可能“跨越”资本主义而直接进入社会主义的“卡夫丁峡谷”理论。但马克思所说的“跨越”只是一种可能性而非必然性;只是针对俄国农村公社而言,而不是所有东方落后国家都可以“跨越”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卡夫丁峡谷”不代表资本主义的全部内容。当人类社会发展到20世纪初,马克思的“卡夫丁峡谷”理论从设想变为现实:以苏联为首的一大批东方落后国家逐个跨越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走上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当然,东方落后国家的跨越实践与马克思的“卡夫丁峡谷”理论并无直接关系,而只是一种惊人的历史巧合。但历史在见证了社会主义前途光明性的同时,也见证了社会主义道路的曲折性,苏联、东欧国家并没有最终成功跨越过资本主义的“卡夫丁峡谷”,而是在20世纪末由于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痉挛而退却到资本主义,社会主义遭受重大挫折。不过,苏联、东欧国家的退却并不像一些西方学者所鼓吹的那样是“社会主义历史的终结”,而只是苏联社会主义模式的终结。事实上,苏联、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退却是社会主义发展史上的一次拨乱反正,它不仅不是社会主义制度的“退却”和衰败,而是社会主义在更高层次的一种自我完善和发展。深刻反思东方落后国家的跨越和苏联、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退却,最根本的一点就是,落后国家在跨越资本主义建立社会主义制度后必须实现生产力的跨越发展,而要实现生产力的跨越发展,就必须根据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的原理实现生产关系的“退却”。生产关系的“退却”不是要把社会主义的生产关系“倒退”到资本主义生产关系,而是把生产关系从过去那种超前的、社会主义高级阶段即共产主义式的生产关系“退却”到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生产关系。具体到中国来说,就是要在生产关系的“退却”中实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生产力的跨越发展。但这里的“退却”与苏联、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退却”不同,苏联、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退却”是一种倒退,是社会制度的根本改变;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的“退却”则是一种进步,它不涉及社会制度的变革,而只是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的自我调整和完善。它不是为退而退,而是以退为进,通过“退却”来实现生产力的跨越式发展,最终完善社会主义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