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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形象是社会、文化变迁的参照物,知识分子形象作为作家对知识分子群体的价值理解与精神认同,是文学在特定的时代背景下精神的印记,形象的解读必然要涉及社会历史变迁的内在机制、外在影响与作家自身的身心历程。20世纪90年代后的中国知识分子逐渐从庞大的国家主流话语和知识分子精英文化中分裂出来,他们的文化立场、价值取向、道德理想、行为方式都发生了前所未有的裂变。 全文共分为七个部分。 导言部分简要阐述了本论题的缘起,梳理并综合评价了1990年代以来关于知识分子与小说创作中知识分子形象研究的历史与现状,指明了本论题的研究空间。 第一部分主要对1990年代以来文学创作的社会、文化语境做出基本的回顾与评析。阐明消费主义已经成为1990年代以来中国社会的主流文化价值观念,加快了人的物化与自由人格的泯灭,淡化了人的社会责任感与担当意识。关于“人文精神”的讨论则是1990年代最为重要的精神事件,论争反映出的种种问题与对问题的态度,在相当程度上决定着1990年代以来文学创作的精神流向与审美形态。 第二部分着重对小说中表现的知识分子在市场经济浪潮初期的生存困境进行论述。他们在从社会中心走向边缘的同时,灵魂也处于痛苦的磨难冲突之中。失落之后的悲悯,价值选择的艰难,身份定位与归宿的困惑以及人格冲突分裂的痛苦,共同上演了一出出知识分子的生存悲剧。坚守价值理想还是跻身世俗使他们往往处于两难的选择之中。 第三部分主要从知识分子表现出的精神状态、人格姿态、道德操守以及情感世界等方面入手,对1990年代以来小说中知识分子在市场浪潮中出现的精神症候进行考察和探寻。他们最显著的特征就是精神层面的价值失范、道德滑坡与观念颠覆。从他们的身上,我们看到了告别崇高,精神光环褪去之后,走向世俗的知识分子灵魂丑陋、人格卑下、生活奢靡的精神图景。 第四部分主要剖析了同受欲望驱使的知识分子形象。一些知识分子身兼为官、为学的双重特征,成为有着鲜明中国特色的中国式知识分子,中国特殊的知识运行模式与官员考核机制将他们塑造成社会位置不清,身份属性不明的双面人。知识体制内的知识分子充分利用体制的庇护,“享受”着知识所能带来的各种欲望的满足,预示着知识分子神话的破灭,宣告了知识分子精神已死。游走于体制之外的知识分子同样在体制内外间的缝隙里实现着自我欲望满足的梦想。这些人物形象与“人文精神”讨论中的某些判断形成了一种对应关系,是“人文精神”失落的文学回答。 第五部分从绝望中的反抗、困境中的守望、寻找精神家园等方面解析了仍然坚持知识分子价值理想的知识分子形象。他们保持着知识分子的身份确认,维护着对于知识分子价值原则、人格操守的承诺,表现出一种守望理想、维系尊严的姿态,成为“人文精神”讨论后激发的关于知识分子精神立场的关注与文学回答。一些形象还为我们提供了知识分子寻找精神家园的几种不同的路径,对如何寻求当代人的精神救赎之路进行了尝试与探索。 第六部分主要以反思知识分子历史生活为题旨的小说作为分析对象,探索知识分子的“革命”遭遇、苦难经历与人格定型。对于建国后知识分子经历苦难的摹写是在历史的高度上,从文化形态入手去考量当代知识分子精神之殇的源头,并且深入到受难者的内心,追问了造成创伤的历史文化成因,显示出文学不同于政治学、历史学的意义与价值。 结语部分主要总结全文,概括了90年代以来小说中知识分子形象书写的几个向度。阐明了文学创作的主要成就与不足,探讨了小说中形象折射出的知识分子的精神历程及精神轨迹的主要成因。无论是小说的中知识分子还是作家都遭遇了自我身份认同的危机和精神价值趋同的危机,知识分子的精神寻路还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