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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中国》不过是中国杰出的社会科学家费孝通先生人生厚重积累中的一小碟字纸,但是这本20世纪40年代“无意间”造就的散文体小册子却具有深远的影响。也是在这本名著中,费孝通以农村调查经验事实为基础,刻画出中国乡士世界及人们社会交往中“熟人社会”的意象,并构成观察乡土社会巨变的重要基础性视角。研究通过对乡土中国“熟人社会”本质特征的梳理,阐释了乡土中国何以映现“熟人社会”的生活模式。检视当前农村研究成果,转型语境中,“熟人社会”在市场中国和全球化变迁中遭遇了巨大的变异。并且,由于集体性反思力度不够,费孝通以熟人社会演化建构的“乡土本色”作为一个“他者”,限制了后来研究者的经验视野和理论思维。而实际上,“乡土社会”只是传统中国的一部分,“乡土性”也只是中国乡村整体性的一部分。在当前反思农村研究主位意识和“理论自觉”语境中,乡村研究不仅要超越单性固化认识模式,同时,还需要对之前从民族国家认同视角来研究中国乡村的既有研究进行再检视和必要的新构。本文Z村个案经验试图表明建构乡村社会的“两栖”生活格局理想型,能较好的理解新时期乡土社会的巨变,它实则是“双向”地去阐释乡村社会自身熟悉性与陌生性的动态交融,以及传统与现代两种结构性力量的共生、“名与实的分离”和情境取向的应变性行动。反思语境中,“两栖”生活格局应该构成我们理解中国乡村社会生活的整体性图示之一,也应该构成我们洞察当下中国乡村演变的重要视角。因此,本研究把乡村社会情境普通人的生活世界关系看做是一种“过程——事件”的结合。“过程—事件”的视角对乡村社会日常生活实践过程的分析,还强调在乡村社会市场转型和结构巨变的大语境下来实现新的理解,这也意味着对正在形成的底层社会和普通人“自下而上”地日常生活的关注。但这里要强调的,本文个案研究的策略和路径,所要起的作用不是推断概化,而是发现“地方性知识”,重新认识新的乡土经验,并提供可能地竞争性解释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