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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01年开始,人民币升值压力悄然而生。国际社会上对人民币汇率重估的呼声不断,其中以日本和美国表现的最为突出。来自日本和美国政府的舆论形成了人民币升值的外在压力,而国内金融市场上愈演愈烈的投机行为以及中国国际收支顺差的不断扩大则反应了人民币升值的内在要求。 一、人民币汇率制度历史演变和现行汇率制度特点 人民币自产生以来,共经历了7个不同阶段的演变过程。其中最近一次调整是2005年7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汇率改革方案。这一方案标志着我国开始实行以市场供求为基础、参考一篮子货币进行调节、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人民币汇率不再钉住单一美元,从而形成更富弹性的人民币汇率机制。 目前,我国人民币汇率制度执行的情况是:在国际收支上,区别帐户类型,实行分类管理,即经常项目收支实行强制结售汇制,资本项目用汇实行审批制;在外汇交易机制上,实行交易主体资格、最高持汇规模和汇率日波幅三重约束;中央银行以稳定名义汇率为目标,频繁地进行市场干预。这三者构成了我国现行汇率制度的突出特点。 二、人民币汇率水平决定 通常,可以把汇率分为名义汇率、实际汇率、有效汇率和均衡汇率这四个不同的概念,它们具备不同的是政策含义,其中均衡汇率经常作为判断名义汇率与实际汇率是否存在偏差的标准,能够支持对名义汇率应该升值还是贬值的判断。 在有关均衡汇率决定的理论中,购买力平价理论可以算的上是最早的理论。到了20世纪80年代后,学术界逐渐形成一些成熟的均衡汇率理论,其中最具影响力的有以下三种:一是由Williamson(1985)首先提出的基本要素均衡汇率理论;二是由Peter clark(1994)和Ronald Macdonald(1998)进行归纳概括和系统化的行为均衡汇率理论;三是由Jerome Stein(1995)等人阐发的自然均衡汇率论。除此之外还有长期汇率决定理论,其重点不在于对均衡汇率的具体测定,而是对汇率的长期走势做出解释。 上述各种均衡汇率理论提出了测算均衡汇率的基本思路,指出了影响均衡汇率的因素,但并没有给出测算均衡汇率的确切模型。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随着计量经济学的发展和应用,对均衡汇率的定量研究也获得了长足发展,随之产生了各种均衡汇率模型,除购买力平价模型外,还有局部均衡模型、一般均衡模型以及简约的一般均衡单方程模型。目前简约的一般均衡单方程模型在世界上较为流行,具有代表性的就是Edwards和Elbadawi的模型。我国学者多以这两个模型为参照,构建人民币均衡汇率模型。 国内学者大都采用简约的一般均衡单方程模型测算人民币均衡汇率水平。关于人民币均衡汇率的研究具有一定代表性的成果有:卜永祥(2001);张晓朴(2001);林伯强(2002);张斌(2003)等。根据他们的测算,近些年来,人民币名义汇率或多或少的存在着低估的问题。 国内学者实证研究结果表明,人民币名义汇率低估是客观存在的现象,存在内在的调整要求,而这种调整不是能够一次性完成的,需要逐渐的使人民币名义汇率与均衡汇率达到一致,因此人民币汇率在中长期内必将存在升值趋势。 三、人民币汇率变动趋势 仅仅从理论分析人民币汇率的未来变动趋势是不够的,还要结合历史经验以及现实世界中主要国家的国家利益,国际政治以及经济关系等因素来分析人民币汇率变动趋势。 1、日元升值与人民币升值 历史上,日元曾经经历过类似的升值情况。20世纪80年代,“广场协议”的签订,拉开了日元升值的序幕,同时也埋下了日本经济衰退的伏笔,在那以后,日本经历了长达10年的衰退。当然,现在分析认为造成日本经济衰退的并不是日元升值本身,其原因有三个方面:1)当时日本金融机构效率低下;2)技术创新停滞导致日本经济增长乏力;3)政府政策处置不当。其中,日本政府所采取的错误的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是导致日本经济衰退的主要原因。 虽然我国的实体经济和金融体系状况与日本当时的状况有一定的类似性,但是中国目前的情况与日本当时的情况还是有很大不同的,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1)目前我国与当时日本经济实力不同;2)我国企业的发展水平与当时日本企业也相距甚远;3)我国目前的经济形势与1980年代日本经济形势不同;4)升值的方式不同。由于这些异同的存在,可以看出人民币名义汇率长期升值的趋势也是不可避免,但是中国不会也不应该出现日元那样的大幅升值的状况,宏观经济管理机构更应该借鉴日本失败的教训,采取合适的财政和货币政策减弱或消除人民币升值对我国经济带来的不利影响。 2、美国经济失衡与中国经济失衡 从2002年起,美国开始出现了严重的“双赤字”问题,并且不断恶化。这种结果表明,美国经济存在着严重的内部经济失衡问题。美国居民高消费,低储蓄,美国政府减少收入却大规模的增加开支,形成大规模的消费超出生产能力,约束了出口能力,宏观上表现为大规模的进口,引起了美国大规模的赤字。现在,美国的经济金融结构失衡已经到了越来越难以为继的状态,到了必须调整的时候。 中国在经济高速发展的过程中,也出现了严重的失衡问题。总体情况是高储蓄率转化为投资,大规模的外来资金也转化为投资,投资转化大规模的基本建设和制造业为主的生产,消耗了大量的原材料。生产出来的产品推动了出口,主要出口地是美国和欧洲。 总的来说,中国与美国的这种失衡状态形成了全球性的经济失衡,而目前这种失衡已经到了必须调整的时候。作为美国,要想解决经常项目赤字必须通过提高居民储蓄并降低政府预算赤字;海外经济加速增长以及调整美元汇率来实现。无疑在这三类政策中,前两者涉及到经济的结构性改革,是痛苦和缓慢的,而且还会面临很大的政治阻力,相比之下,调整汇率则简单易行,所以调整汇率必然是美国的首选政策,而人民币正是美元贬值的重要目标。考虑到这些因素,人民币中长期内升值的趋势必然是存在的。 四、人民币升值对经济的影响 无疑,人民币升值会对我国宏观经济,贸易收支,劳动就业,外商直接投资,房地产以及我国企业造成一定的影响,具体来说情况如下: 1、对宏观经济的影响。 人民币升值有利于缓和我国的通货膨胀压力;有利于增强央行的宏观调控能力;有利于降低外部的压力;有利于促进我国产业结构提升。 2、对贸易收支的影响 人民币汇率变动对我国贸易和收支的影响是非常有限的。 3、对就业的影响 目前人民币只是经过小幅升值,短期内会对国内就业会产生一定压力,但是影响力不大,从长期角度来看,反而有助于促进我国改善出口企业结构。 4、对外商直接投资的影响 由于现在的外商直接投资主要目的更倾向于瞄准中国的国内市场,而不是仅仅考虑中国的廉价劳动力,所以目前人民币的小幅升值不会对外商直接投资产生显著的影响。 5、对我国房地产的影响 影响房地产的主要是在升值预期下的投机资金,虽然人民币近期经过了升值过程,但是由于幅度还比较小,只能促使一部分投机资金撤出,而人民币升值预期的存在还是会吸引一些外资进入中国房地产市场的。 6、对我国企业的影响 总的来说,人民币升值将对进口比重高、外债规模大、或拥有高流动性或巨额人民币资产的行业是长期利好;而对于出口行业、外币资产高或产品国际定价的行业冲击较大。一般认为,原材料或部件进口型的行业将会有所受益,而传统的出口优势型行业,技术含量较低的行业将会受到较大冲击。 总之,作为一个经济快速发展的国家,本币升值压力存在是必然现象。目前看来,人民币中在过去存在低估,所以其中长期内是升值趋势。但是应该说人民币升值是一个渐进的过程,我国需要通过不断完善外汇形成机制,促使名义汇率向均衡汇率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