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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字辨略》(以下简称《辨略》)是一部专门研究古籍虚词的著作,书成于康熙五十年(1711),作者是刘淇。此书在中国语法学史上有着十分重要的地位。前人对《辨略》的研究可以分为两大类:一是对《辨略》的综合性评述,如《辨略》的正误、《辨略》的评价、《辨略》的解题等;一是对《辨略》的专题性研究,如《辨略》的性质、《辨略》对“助字”的分类、《辨略》的释词方式等。前者往往缺乏深度,后者则又缺乏系统。有见于此,本文系统而深入地对《辨略》进行了研究。
全文共分六个部分:一、《辨略》对“助字”的认识
二、《辨略》对虚词的分类及其优劣
三、《辨略》的释词方式
四、《辨略》与中古虚词研究
五、《辨略》在语法学史上的地位
六、《辨略》的局限
第一部分首先回顾了《辨略》以前对虚字的研究历史,接着从《辨略》的收词范围和《辨略》对“助字”的理论阐述、具体分析中,归纳总结了《辨略》的虚词观。《辨略》的“助字”涵盖了现在的副词、代词、介词、连词、助词、叹词等词类,其虚实区分的标准是“为义”“不为义”。这是对前人词类理论的继承与发展。从正面说,“助字”就是表示“语气与关系”的词。
第二部分讨论了《辨略》对虚词的分类及其优劣。《辨略》第一次给虚词分了类,共30类;在正文释词时临时设立211类。其分类标准不是唯一的,有四个:形式标准、通语标准、用字标准和意义标准;其中以意义标准最为重要。刘氏对“助字”的分类在学术史上是一个创举;但也存在着许多缺限:最明显的是“倒文”、“省文”及“重言”三类均属句法研究的范畴,不能看作“助字”的类别;《辨略》的类别并未处于同一层面上,各类所辖之字便难免互相杂厕。刘氏的分类并未贯彻全书,书中的大部分虚字或虚字的义项,他训释时不用类名。不少虚词的归类有误。种类繁多,达241类等。
第三部分讨论了《辨略》的释词方式。关于释词方式,《自序》说:“其训释之例凡六:曰正训、曰反训、曰通训、曰借训、曰互训、曰转训。”其训释词语的具体方法则主要有:比较分析,辨别异同;以今证古,方言求义;追本溯源,辨认通假;援引故训与个人发明相结合。
第四部分讨论了《辨略》在中古虚词研究上的价值。《辨略》共释中古汉语虚词196条,包含了介词、连词、助词、代词、副词、叹词等所有虚词及部分实词和词组,为中古汉语词汇的研究提供了丰富的语料,构筑了进一步研究中古汉语词汇,尤其是虚词的基础。
第五部分讨论了《辨略》在语法学史上的地位。该书取材范围较广,收录虚词较多,开创了编撰大型虚词词典之先河;尤其对中古汉语虚词的研究具有十分重要的价值。对虚词明确地进行了分类。开始注意到对词的配置意义的研究和句子内部结构的研究。对后世虚词研究的系统化、精密化产生了巨大影响。
第六部分讨论了《辨略》的局限。该书在释义上存在着不正确、不准确与义项不全的缺点。引文不规范、不完整;引文体例前后不一,并有错讹的现象;有的词条只有孤注,说服力不强。另外,对虚词的分类所用目标不统一。在研究方法上也只有感性的训诂实践,缺少理论上的总结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