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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城》,作为钱锺书先生唯一的一部长篇小说,用幽默诙谐的笔调表现了一个知识分子在事业和婚姻生活中四处碰壁的悲剧式经历,尤其可贵的是《围城》包含着这位学者型作家对社会对人生的独特思考,使得这部创作于20世纪40年代的作品自问世起就备受瞩目,并且在40年后又能够重新引起轰动。而英国作家戴维·洛奇的《小世界》则是一部“非凡的、妙趣横生的”学者小说。它被公认为学院派文学的代表作,被誉为“英国《围城》”,其魅力及受欢迎程度可见一斑。人们对学者小说一般有两种理解,第一种是写小说的人本身是学者身份,第二种是小说是围绕学者展开而写的。钱锺书和戴维·洛奇无疑是以上两者兼顾的代表,也因为此,他们笔下的学者世界给人一种强烈的真实感。本文以这两部小说中的现代学者形象为角度切入,以“失乐园”来指涉学者的生存状态,从而试图通过这一形象探讨由其引发的众多哲学思考与艺术问题。首先,中西小说艺术中学者形象的流变有其历史渊源与国别差异,具体到《围城》与《小世界》上来,这一线路也明晰可见,即英雄(或称领袖人物)——平民——反英雄的过程。两部小说均退去了传统知识分子身上的神圣感,这是本文第一章讲述的内容。既然谈及流变问题,就不能不分别从两部小说的源头去探索、去挖掘。学者为何而呜咽?学者的生存困境究竟何在?本文第二章略述两部小说各自的创作过程,赋予小说中的学者形象以真实的存在气息。第三章开始从群体学者形象、典型学者形象和女性形象三个方面对这两部小说进行详细探讨,既有对学者群丑图的描绘,也有对方鸿渐、珀斯等典型学者形象的深究,包括他们的爱情和事业,等等。如何用哲学视野及后现代眼光来看待和解释学者形象,这是第四章需要解决的问题。笔者力求以存在主义的荒芜和后现代意义的消解来分别对《围城》和《小世界》做出诠释,展现钱锺书“忧世伤生”的心态以及洛奇对绝望的抵制。小说塑造出来的学者形象必然存在其美学意义。本文在第五章试拟出浅层及其深层角度来对两部小说加以审美阐述。《围城》和《小世界》描写的众多学者身上都不乏美好的事物,而它们最大的特色则是来自由讽刺艺术而形成的美学品质。本文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虽然学者失去了曾有的乐园,但它将在这种流变中不断调整,走向成熟。钱锺书与戴维·洛奇以“存在的勘探者”(米兰·昆德拉语)的身份,揭示了人性世界的种种,从而开创了一种新的美学精神——不完美中的不断完善。基于此,和而不同的《围城》和《小世界》给读者带来的愉悦与启示也将是多元化和不断丰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