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代西方“明星”建筑师当中,2009年普利茨克建筑奖获得者彼得·卒姆托是一个独特的人物。卒姆托始终游离于时尚先锋的建筑潮流之外,他的作品更多地关注一种内在的觉醒、一种真实的生活和人们情感体验的升华,同时充满着和敬清寂的禅意。卒姆托的作品不多,但都经过精心的设计与推敲,因为他的每个作品都是对环境、技术、功能和形式等方面的周详考量,反映出人对于建筑构成的基本要素不同的感官体验。同时,卒姆托的作品具有简约、朴素的特点,在这种简约的表象下却是极端精致的内在品质。首先,彼得·卒姆托创作思想的形成是多因素、多方面的。当代西方的社会变革、文化艺术潮流、哲学思潮和科学技术,以及曾经风靡的现代主义建筑都对他那复杂的、具有强烈个人色彩的创作理念有着深刻影响。尤其是各种先锋艺术流派对卒姆托的影响更是十分突出,并鲜明地表现在他对建筑形式的处理上。例如,贫穷艺术对于形式来源的探求、观念艺术形式的多样可能性、极少主义艺术蕴含的丰富内涵等等,这些都在他的作品中进行了建筑化的转译;在建筑领域,建筑现象学的理念则使他更多地关注人与建筑、自然三者的关系,关注建筑的场所精神、实体性元素的表达、体验的重要性等等,这也是决定其作品生成方式的关键因素;对于现代主义建筑的批判继承则充分反映出卒姆托对于建筑与时代、建筑与社会关系的深刻思考,以及对建筑形式、功能和技术之间相互关系的理解。在这些复杂思想的影响下,卒姆托的每一个建筑作品都极富独特的创意,给人留下无限想象和回味的空间。其次,彼得·卒姆托的建筑创作手法也是多元的。他始终注重建筑各元素之间的和谐关系,通过和谐达到了一种个性化的效果,充满了精致细腻的美感。在建筑功能的引导下,从平面、立面和空间尺度几方面对建筑作了机械式的编码,编制出一套独特的形式语言;在建筑技术的指引下,从结构、表皮和缝隙几方面对形态作了精细的雕琢;在对建筑环境的处理上,从新旧建筑、建筑形体和场所信息方面,展现出他对建筑场所与环境的独特见解和表现方式,甚至将建筑延伸至自然环境,使其成为自然的一部分。对于卒姆托来说,建筑功能、技术、环境都只是其建筑创作中一部分,不存在强弱的冲突与对比,正式由于这种思考使其作品呈现一种余韵深远的效果。最后,彼得·卒姆托的建筑作品也表现出多样的品质。他的建筑作品所表达的建筑语汇极其精炼,很少有纯粹装饰的部分。简洁几何体的重复组合,既表现出卒姆托对建筑形体独特的领悟和控制能力,也体现出他对建筑功能的理性组织和整合;在对空间进行处理时,卒姆托将时间引入画面之中,创造了均质离散的空间品质、动态隐匿的光影效果和步移景异的时空序列;卒姆托作品的精细化还表现在对建筑细部的处理上,通过对节点的精细把握、对材料交接的细致处理和对色彩的精准运用,使其作品的内涵表达更为深刻。卒姆托的建筑作品中没有任何形式的造作,而是在朴素和真实中诉说着建筑自身的美。本文试图通过对彼得·卒姆托建筑创作思想、设计手法和作品特征的解读,对卒姆托形成一个较为全面、客观的认识。以期为我国建筑师提供一种思考建筑与时代关系的正确态度和对当代西方建筑发展方向、思维动向的清醒认识。同时,也使卒姆托优秀的创作实践对处于探索中的中国建筑提供借鉴和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