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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法逆转的“变老”面前,人们都忍不住感慨万千。这些感慨主要表现为哀叹、顺从和愤怒等。在诸多对变老的反应中,叶芝的反应最为独特。 首先,叶芝对变老的反应随着他的年龄增长而改变。因此叶芝的“变老”诗歌可以说是人类对“变老”的反应的大汇合。其中有哀叹,有顺从,更有愤怒和反抗。体现在这多种反应背后是叶芝为挽回因变老而失去的活力的努力。这种努力体现在叶芝“变老”诗歌中灵与肉的争斗以及其暗含的诸多其他争斗中:自然人和诗人的争斗、激情的自我和软弱的自我的争斗、自我和社会约束力量的争斗等等。为夺回因“变老”而失去的活力的努力和因此而获得的活力让叶芝作为“变老”诗人与众不同。 本文包括四章。第一章“我为失去而歌唱”通过对叶芝诗歌的全面介绍,意在说明对叶芝来说“变老”首先是一种失落。正是这种无法排遣的失落感让叶芝无法停止对“变老”的歌唱。当叶芝还是一个年轻的旁观者时,他歌唱想象中“变老”的失落;当他身临“变老”其境时,爱人毛德·冈容颜的衰退、年迈的诗人与年轻恋人的反差、身体的衰败与灵感的衰退等种种与“变老”俱来的失落让叶芝无法停止歌唱。尽管叶芝的“变老”诗歌因失落而发,但叶芝不屈从于失落。“变老”的失落往往掩盖在傲慢的语气和智慧的面具之下,或被诸如爱情等其他情感冲淡。第二章“灵与肉的争斗”通过展示叶芝不同时期“变老”诗歌主旋律的转换(执着于灵魂或执着于肉体),揭示叶芝在灵与肉之间的徘徊也即灵与肉的激烈争斗。根据主旋律的转换,叶芝的“变老”诗歌中灵与肉的争斗可大体分为四个阶段:对灵魂的初探阶段;对身体的狂热礼赞阶段;徘徊阶段和回归对身体的狂热阶段。虽然对灵与肉追求的阶段性让斗争看似有间歇性,叶芝“变老”诗歌中灵与肉的争斗无处不在。它体现在每一首诗歌和每一个阶段中。对身体的执着或灵魂的探求往往夹杂着向另一端的挣扎。虽然斗争贯穿叶芝的“变老”诗歌始终,但很多证据表明,身体是叶芝的最终选择。第三章“灵与肉争斗的意义”揭示了灵与肉争斗其后的更具体的争斗并通过这些更具体的斗争揭示灵与肉争斗的意义。灵与肉争斗其后更具体的争斗包括诗人的信仰和正统的宗教信仰之间的争斗、诗人为获得充满激情的面具所作的争斗,诗人为获得悲剧中的喜悦所作的努力,诗人为主宰矛盾对立体而作的努力等。这些具体的争斗显示,叶芝的“变老”诗歌中灵与肉的争斗是诗人的良心与正统的信仰的争斗,是诗人为获得激情和活力所作的努力。“变老”欲使叶芝变得孱弱,但他对诗人这一角色的执着和他对活力的追求让他充满激情和生命。第四章“斗争中的和谐”指出,尽管叶芝的“变老”诗歌充满了以灵与肉的争斗为主旋律的种种争斗,争斗带来的不是分裂,而是叶芝毕生追求的和谐:叶芝通过诗歌修复了人与神灵的默契;他通过对面具的追求让本我和对立我最终结合;通过诗歌他取得了诗人角色和凡人角色的统一。本文的结论是:尽管叶芝的最初歌唱是因为“变老”带来的失落,他最终将失落变成了收获。通过不懈的争斗,叶芝得到了他追求的活力。他不仅嬗变为一位充满活力的人,也嬗变为一名充满活力的诗人。通过不懈的争斗,叶芝也达到了他毕生追求的和谐。叶芝因“变老”而变得更加生机勃勃、更加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