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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与目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简称新冠肺炎(Corona Virus Disease 2019,Covid-19)是一类以发热、咳嗽、乏力为主要症状的重大传染性疾病。研究显示,新冠肺炎疫情可能对大学生的睡眠产生不良影响,并引起焦虑、抑郁等情绪。然而目前尚未见高质量的前瞻性研究对不同阶段的新冠疫情期间大学生的睡眠和情绪,分析其改变趋势,并探索两者的纵向关联。方法本研究是基于2019年Covid-19疫情前(2019年5月)已建立的大学生人群队列,对该队列中的汕头大学医学专业一、二年级大学生进行前瞻性随访。采用“问卷星”网络平台结合微信和短信等形式进行问卷随访;随访时间点分别为Covid-19疫情应急期(2020年1月23日以后)、寒假延长期(2020年2月中旬以后)、疫情常态化期(2020年5月7日以后)。问卷内容包括:1)一般人口学资料,如性别、年龄、年级、专业、烟酒嗜好等;(2)睡眠评估,采用匹兹堡睡眠量表(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PSQI)评估大学生睡眠质量;PSQI>7分者定义为睡眠不佳;(3)情绪评估,包括抑郁、焦虑情绪。贝克抑郁量表(Beck Depression Inventory,BDI)>13分者定义为存在抑郁情绪,贝克焦虑量表(Beck Anxiety Inventory,BAI)>9分者定义为存在焦虑情绪。采用SPSS Statistics 22.0进行统计分析,采用算术均数、中位数或频数进行描述性分析。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或两独立样本非参数检验进行组间比较。采用交叉滞后相关系数来比较不同时期PSQI、BDI、BAI之间的联系。最后,运用线性回归分析探索Covid-19疫情前和不同阶段新冠疫情期中,PSQI、BAI、BDI的纵向联系。结果原研究队列共1484人,符合随访标准的医学专业,一、二年级大学生共有480人具有疫情前的问卷结果,因失访排除176人,最终共纳入304人,均完成新冠肺炎疫情前、新冠肺炎疫情应急期、寒假延长期、疫情常态化期的睡眠和情绪评估。其中,男性的人数为117人,女性为187人;平均年龄为19.42±1.00岁,大学一年级的学生240人(78.9%),二年级的人数为64(22.0%)。疫情前,PSQI平均得分为4.75±2.34,睡眠不佳有37人(占12.2%);BDI平均得分为:5.18±6.20,存在抑郁情绪的有61人。BAI平均得分为:9.27±7.63,存在焦虑情绪的有76人(占25.0%)。在Covid-19疫情应急期,寒假延长期和疫情常态化期中,大学生的的PSQI平均得分分别为2.95±2.06,3.28±1.92,5.12±2.20,睡眠质量差分别为8人(2.6%)8人(2.6%),29人(9.5%)。BDI的平均得分分别为:2.09±3.060,4.57±7.03,5.49±7.51,该四个阶段中存在抑郁情绪的人数分别为:30人(9.9%),71人(23.4%),86人(28.3%)。BAI的平均得分分别为:5.21±6.62,8.81±10.00,9.79±10.75,该四个阶段中存在焦虑情绪的人数分别为:9人(3.0%),51人(16.8%),59人(19.4%)。该结果提示,本调查大学生的睡眠、焦虑抑郁情绪呈先变好,后恢复到Covid-19疫情前的改变趋势采用交叉滞后相关系数比较不同时期大学生的睡眠、焦虑、抑郁之间联系。结果显示不同随访时期,睡眠、焦虑、抑郁情绪相互影响。在Covid-19疫情前和Covid-19疫情应急期的比较中,PSQI和BDI的交叉滞后相关系数分别为0.347和0.350;在疫情前和Covid-19寒假延长期的比较中,PSQI和BDI的交叉滞后相关系数分别为0.366和0.311;疫情前和疫情常态化期中,PSQI和BDI的交叉滞后相关系数为:0.375和0.241(P均<0.05)。提示不同阶段疫情期间,睡眠和抑郁情绪相互影响。类似的结果也见于睡眠与焦虑,焦虑与睡眠,抑郁与睡眠,焦虑与抑郁,抑郁与焦虑的关系中。在探讨睡眠和焦虑情绪的关系时,排除疫情前存在焦虑情绪的受试者,并校正性别、年龄后的线性回归结果显示,Covid-19疫情前PSQI得分可影响Covid-19疫情应急期的BAI(B=0.266,95%CI:[0.018~0.372],β=0.203,P=0.002);相似的,疫情前PSQI可影响疫情常态化期的BAI(B=0.467,95%CI:[0.102-0.831],β=0.161,P=0.012),提示睡眠质量差是焦虑情绪的影响因子。反之,Covid-19疫情前的BAI得分也可影响疫情应急期的PSQI的得分(B=0.052,95%CI:[0.009-0.094],β=0.147,P=0.018)。类似的,Covid-19疫情前BAI得分可影响寒假延长期的PSQI得分(B=0.076,95%CI:[0.034-0.118],β=0.225,P=<0.001)。类似的,Covid-19疫情前BAI得分可影响疫情常态化期的PSQI得分(B=0.058,95%CI:[0.010-0.106],β=0.154,P=0.018)。在探讨睡眠和抑郁情绪的关系时,排除疫情前存在抑郁的受试者,并校正性别、年龄后的线性回归结果显示,疫情前PSQI可能与寒假延长期的BDI有关(P=0.067),Covid-19疫情前PSQI存在影响疫情常态化期的BDI的趋势(P=0.067)。反之,Covid-19疫情前BDI得分可影响Covid-19疫情应急期的PSQI(B=0.058,95%CI:[0.023-0.092],β=0.209,P=0.001),类似的,Covid-19疫情前BDI得分可影响寒假延长期的PSQI得分(B=0.068,95%CI:[0.034-0.102],β=0.257,P<0.001)。Covid-19疫情前BDI得分可影响疫情常态化期的PSQI得分(B=0.057,95%CI:[0.018-0.096],β=0.192,P=0.005)。提示抑郁是睡眠的影响因子。在探讨焦虑和抑郁的关系时,排除疫情前存在抑郁的受试者,并校正性别、年龄后的线性回归结果显示,Covid-19疫情前BAI得分可影响Covid-19疫情应急期的BDI的得分(B=0.211,95%CI:[0.057-0.365],β=0.182,P=<0.001)。类似的,Covid-19疫情前BAI得分可影响寒假延长期的BDI得分(B=0.477,95%CI:[0.196-0.759],β=0.236,P=0.001)。提示焦虑是抑郁的影响因子。反之,Covid-19疫情前BDI得分可影响Covid-19疫情应急期的BAI得分(B=0.080,95%CI:[0.034-0.125],β=0.231,P=0.001)。类似的,Covid-19疫情前BDI得分可影响疫情常态化期的BAI得分(B=0.122,95%CI:[0.007-0.238],β=0.136,P=0.038)。类似的,Covid-19疫情前BDI得分可影响疫情常态化期的BAI得分(B=0.122,95%CI:[0.007-0.238],β=0.136,P=0.038)。提示抑郁是焦虑的影响因子。结论新冠疫情期间,大学生的睡眠和情绪状况呈动态改变。睡眠质量和焦虑情绪、抑郁情绪相互影响:睡眠不佳是疫情期间焦虑和抑郁情绪的影响因子;反之,焦虑和抑郁情绪也是疫情期间睡眠不佳的影响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