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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对山西东南部晋城市以及下辖五县泽州、高平、陵川、阳城、沁水区域古代村社与神庙演艺活动的考察和研究,因这一区域历史上属泽州府,故在本文行文中以“泽州地区”称之。本文以神庙及其剧场为研究对象,运用戏曲学、宗教学、社会学、建筑学、人类学等相关学科的理论和方法,试图探讨古代村社与神庙演艺之间的互动和依存关系。村社作为古代乡村自治组织,其权力渗透到乡村生活的方方面面。神庙剧场的产生、变迁和繁荣都与村社组织有着密切的联系,可以说村社建构了乡村神庙演艺的秩序。本文将分八个章节进行论述:前四章将以宋金、元、明清为历史时期的划分,以田野调查所得神庙剧场以及碑刻资料为支撑,探讨不同历史时期的泽州村社与神庙剧场建修及其演艺活动的互动境况。着重论述宋金时期的雨神崇拜与赛社演艺;金元易代时的“贞祐兵火”与村社及其神庙剧场变迁;明清村社繁荣与臻于极盛的神庙剧场演艺。第五章探讨古代村社经济状况与神庙演艺活动盛衰·;第六章将以具体的个案研究为主要内容,首先对马仙姑信仰做相关论述,其次将以康营村为个案探讨乡村“社”、“会”权力、宗族势力与神庙及其剧场演艺之间的权利交错;第七章将以戏曲碑刻为研究对象,试图呈现撰碑人所代表的士人群体对村社神庙演艺理想的建构;第八章将对古代泽州地区的戏神信仰、班社建设以及遗留下来的村社神庙演出题记做相关阐述。本文从村社传统的角度切入,探讨泽州地区神庙演艺的历史变迁。既不沉溺于对“村社”意涵的概括,也不单纯地梳理和罗列神庙及其剧场的遗存资料,而是旨在探讨两者之间的互动,并以此来丰富神庙剧场及其演艺生态的研究。期冀有如下贡献。一、明晰宋金两代泽州地区村社对雨神信仰的塑造和传播构建起了泽州神灵信仰的新秩序。并且,以雨神信仰为纽带,村社之间互动频繁,围绕着这些神庙的祭祀演艺活动兴盛并呈现多样化,演艺场所得到普遍建立。二、在历史变迁的大背景中,描绘村社兴废以及神庙剧场变迁。金元易代时的“贞祐兵火”、清末“丁戊奇荒”以及泽州历史上频繁的水旱灾害都对村社以及神庙剧场演艺带来巨大的影响,而无论是从社会史的角度探讨村社,或是从戏曲学的角度探讨神庙剧场演艺,都不应对此置若罔闻。三、泽州地区“程颢牧晋”的儒学传统是泽州历史的重要一面,它包含在蒙元政权对泽州战后新秩序的构建体系之中,而这一传统也对神庙以及演艺产生过深远的影响。对赛社演艺批评以及文庙“昵淫祀、戏优伶”甚至建立戏台等历史现象的探讨也应当以此为背景。四、明清时期泽州神庙剧场取得了巨大成就,村社在剧场建造中更多的体现出剧场思维,造就了明清两代繁荣、规范、人性化的乡村神庙剧场和演艺秩序。五、明晰神庙剧场及其演艺活动与民间信仰、村落“社”“会”组织、宗族等有着密切关系,并且受到村落风水、村社经济、乡村规范、民间士绅言论等的多重影响,故神庙剧场及其演艺的内涵是十分丰富的,且具有十分的弹性。六、从神庙碑刻中探讨民间士绅对神庙剧场理想的构建,展示戏曲碑刻的独立性价值。碑刻既是对剧场建迹事实的陈述,也充满撰写人的情感和对神庙剧场的理想建构,这些理想或许部分得到了实现,或许从来就只是停留在冰冷的碑面之上,但这种由人来书写的剧场史依然是关照乡村神庙剧场的不可忽略的方面。七、梳理泽州地区的戏曲行业神灵、班社组织以及赛社演艺资料,并解读村社乐户的生存状态、社会地位。村社与乐户之间并非纯粹的良民与贱民的两极对立,村社承认乐户在神庙祭礼中操持演艺“正乐”的合礼性;同时乐户群体也在频繁参与村社神庙祭礼的过程中,找寻到认同感,进而塑造他们的信仰核心,组成他们的行业联结,追求他们的社会身份。除上述外,本文还将阐述“神庙看墙”、“正面看楼”、“止戏”、“办赛题记”等一些具体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