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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汉语中的兼语句一直是讨论的焦点,学术界对其分类、是否应该取消等等也未有定论。本文主要选取大多和兼语句处于交叉状态的“(NP1)+有+NP2+VP”句式作为对象进行描写。而这一类句式,学者们大多认为它是“有、无”类兼语式。但是我们通过查阅历时和共时的语料,发现“(NP1)+有+NP2+VP”句式不但内部是异质的,而且它和兼语句之间存在很大的不同。本文在对该句式特征考察的基础上,也用历时的语料证明了该句式的来源,并试图用认知语言学理论对该句式的来源进行了解释。最后,我们把这一句式和典型的兼语句以及英语进行对比,从而得出,“(NP1)+有+NP2+VP”句式和典型的兼语句不论来源还是其内部的特点,都是完全不同的,不应归为一类。首先,本文运用结构主义语言学的描写方法,对这类句式进行了较为详细的考察,揭示了“(NP1)+有+NP2+VP”句式中各个组成部分的句法、语义特征。并用变换分析的方法对句式进行变换。通过变换,我们发现,“(NP1)+有+NP2+VP”句式内部是异质的。结合它们之间的不同,我们分别定性了该句式中“有”的词性,并且结合认知语言学对其进行解释。其次,本文对“(NP1)+有+NP2+VP”句式的来源进行了探讨,我们认为:1、先秦时,“有”就已经开始和不定指但是在意义上却是实指的名词连用;2、“有”后面的名词由指“事物”的名词向指“人”的名词扩展;3、“有”后的名词开始出现数量短语,并呈现增加的趋势;4、“有”的前面由于类推而出现了具有名词性质的“NP1”;5、“有”后的名词开始向受事名词扩展,这时“有”前没有出现名词;6、“有”后的名词向受事名词扩展,且“有”前开始类推出名词。文章不但对该句式历时的演变进行了描写,同时也运用认知语言学“凸显”及“类推”的理论对这一现象进行解释。最后我们得出结论,在现代汉语“(NP1)+有+NP2+VP”句式中,当“有”不表示具体的“领有”时,“有”其实就是一个“语法标记”,并且现代汉语里的该类句式是由上古汉语“有+NP+VP”句式类推过来的。而当“有”表具体的“领有”义时,由于人们对语言具有以繁驾弩的认知模式,以及语言的经济性原则,因此人们在使用语言的过程中,把两个句子整合,从而使更简单的句子表达更多的内容,进而产生了“(NP1)+有+NP2+VP”这类句式。最后,本文把“(NP1)+有+NP2+VP”句式与典型性的兼语句、英语进行比较分析,找出它们之间的区别与联系。本文认为“(NP1)+有+NP2+VP”句式和典型的兼语句完全不同,“(NP1)+有+NP2+VP”句式内部本身就具有两种,即:“有”为“领有”义以及“有”入句后已经不是“动词”,而是一个没有意义的“标记”。并且“(NP1)+有+NP2+VP”句式和典型性兼语句的产生机制也完全不一样。先前学者们把“(NP1)+有+NP2+VP”句式归为兼语句,只是从“有”最基本的动词用法入手,从句法上认为它和典型性兼语句是一样的,但是从本质上来看,它们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句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