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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留守儿童是我国经济社会发展中形成的一个特殊人口群体,其存在深刻反映了我国城乡发展和公共服务的巨大差距以及农村社会保障的不完善。截至2020年,我国农村留守儿童仍有643.6万人,这一数量庞大的群体能否健康成长直接关系到农业、农村乃至整个国家发展。因此,党和国家一直以来高度重视农村留守儿童问题,多次强调加大对这一群体的关爱保护力度。一方面,农村留守儿童由于与父母长期分离,往往缺乏亲情关爱、家庭教育和有效监护,容易导致他们的认知能力远落后于正常儿童水平;另一方面,随着社会竞争日益激烈,在农村家庭经济条件、父代教育和职业水平等相对较低并较难改变的情况下,子代的认知发展直接关系到农村家庭向上层社会流动,而农村留守儿童家庭更是如此。因此,在我国城乡收入水平和教育、医疗等基本公共服务差距依然较大的背景下,研究如何提升农村留守家庭子代的认知能力不仅有助于改善农村劳动力素质,而且对2020年后我国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全面推进乡村全面振兴具有十分重要的参考价值。在众多有关儿童认知能力的研究中,家庭资本一直被视为影响儿童认知能力的重要因素。然而,通过梳理大量国内外相关文献发现,不同研究者对家庭资本的划分不尽相同,并且大多数研究者只探讨了家庭某一资本对儿童认知能力的影响效应,较少系统分析家庭不同资本对儿童认知能力影响效应的差异性和互补性,特别是以农村留守儿童家庭为对象的研究还处于探索阶段。因此,本文利用中国教育追踪调查(CEPS)数据,选取农村家庭经济资本、社会资本和文化资本实证分析了这三类资本对留守儿童认知能力的影响效应及作用路径,以期为留守儿童家庭改善孩子认知能力以及对孩子教育投资和规划提供建议,也为相关部门提高农村教育质量和效益,缩小城乡教育差距提供柔性参考。为达到上述研究目的,本文展开的研究脉络为:首先,在界定重要概念和梳理相关研究进展基础上,对农村家庭各类资本和留守儿童认知能力现状进行了分析;其次,采用普通最小二乘(OLS)回归估计,利用中国教育追踪调查(CEPS)的基线调查数据,实证分析农村家庭各类资本对留守儿童认知能力的影响效应,探讨了农村家庭各类资本对留守儿童认知能力的影响差异,并试图发现农村留守儿童家庭在经济条件、父母教育水平和职业水平等相对有限,且在短期内很难改变或不会改变的情况下,是否存在其他因素可能与之相互补充,从而间接促进留守儿童认知水平提高;然后,通过构建结构方程模型探讨了家庭各类资本对农村留守儿童认知能力的作用路径;最后,从经济、社会、文化三个方面提出促进留守儿童认知能力提升的政策建议。通过分析,本文得出以下主要研究结论:第一,农村留守儿童家庭的经济资本、社会资本和文化资本均较为匮乏,导致农村留守儿童认知水平总体较低,且低于农村非留守儿童和城镇留守儿童。第二,农村家庭各类资本都对留守儿童认知能力有显著正向影响;除性别外,独生子女、未在学校寄宿、上过学前班或幼儿园以及所在质量更好的学校等对农村留守儿童认知能力有显著正向影响。第三,异质性分析结果表明:在农村家庭拥有的各类资本中,经济资本、社会资本对留守儿童认知能力均有显著正向影响,但经济资本对留守儿童认知能力的影响效应小于非留守儿童,社会资本对留守儿童认知能力的影响效应大于非留守儿童;从不同经济水平的农村家庭看,社会资本对经济富裕家庭留守儿童认知能力的提升作用最明显,文化资本对经济中等水平家庭留守儿童认知能力的提升作用最明显;分区域看,东部地区农村家庭资本对留守儿童认知水平的促进作用最明显,西部地区次之,中部地区最低。其中,文化资本对儿童认知能力的提升作用在东部、中部地区最明显,社会资本对留守儿童认知能力的提升作用在西部地区最明显。此外,本研究认为家庭各类资本对农村留守儿童认知能力不仅存在直接的影响效应,而且会通过个人努力程度、教育获得水平等多条路径间接的发挥影响作用。因此,加强亲子交流、增加家中书本量、降低对孩子的严格程度能强化农村家庭经济资本对留守儿童认知能力的影响;检查作业对家庭文化资本中的父母教育水平具有一定补充作用,同时亲子文化互动对家庭社会资本中的父母职业水平也存在一定的补充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