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G蛋白偶联受体(G-Protein Coupled Receptors,GPCR)是一类具有七个跨膜螺旋的超级受体家族,具有超过800个成员,是目前一半上市药物的作用靶标。GPCR是人体内细胞信号转导的起点,因而在药物研究中具有重要的地位。随着人们在膜蛋白晶体结构解析方面不断取得突破,人们对该类靶标结构与功能的认识也越来越深刻。然而,这些晶体结构仅仅在静态层面反映这类蛋白的作用信息,从动态层面揭示这类蛋白的作用机制对实验来说是很困难的,因此,人们当前主要运用分子动力学(Molecular Dynamics,MD)模拟方法对该类蛋白甚至所有生物大分子的动态作用机理进行研究。 本论文选取GPCR家族中的阿片受体作为研究对象,阿片受体主要具有μ、δ、κ三种亚型。我们围绕已解析的阿片受体晶体结构,并结合相关的实验数据,利用常规MD与Metadynamics(MT)及自由能计算等方法对阿片受体配体的亚型及功能选择性、激活拮抗机制、药物靶标停留时间及耐受性等性质从原子层面进行了详细的考察。 论文第一章主要概述了本课题的研究背景,包括GPCR的结构与功能研究概况、阿片受体的结构与功能研究进展、以及分子动力学模拟的方法和策略,着重比较了基于GPCR的药物分子设计及分子动力学的各种增强型取样方法。 JDTic是一个高选择性的κ亚型拮抗剂,为了深入揭示JDTic对阿片受体μ/δ/κ三种亚型的选择性机制,在论文的第二章,我们利用已解析的拮抗态μ/δ/κ三亚型的晶体结构,并运用分子动力学手段,如无偏差MD及MT等方法,及重点残基突变的办法,从动态层面详细揭示了JDTic对阿片受体μ/δ/κ三亚型的选择性机制。我们认识到2.63位和7.35位残基是JDTic对阿片受体μ/δ/κ三亚型选择性的关键,这种影响不仅体现在配体的静态结合上,而且渗入到配体结合和解离的整个过程中。围绕阿片剂的活性、选择性和功能,从受体层面我们提出了“信使-位码-效能”的假设来更确切地认识阿片剂的作用模式。 5-GNTI和6-GNTI是一对有趣κ配体,其差别只是胍基的位置略有不同,但5-GNTI为κ亚型拮抗剂,而6-GNTI则为κ亚型激动剂。为了阐明由6-GNTI和5-GNTI这对配体所介导的κ阿片受体激活拮抗机制,在论文的第三章,我们利用分子动力学模拟方法研究了κ亚型由两种配体所触发的不同分子开关。我们观察到,在6-GNTI体系中,κ亚型的TM6平均逆时针旋转了4.6°。进一步的分析结果表明,E2976.58和I2946.55为TM6的旋转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两个残基应为κ阿片受体的激活开关。另一方面,我们发现在5-GNTI体系中,残基S3247.47和TM1上的V691.42之间的氢键可稳定κ亚型的处于失活状态。 选择性κ亚型拮抗剂LY2456302和JDTic具有类似的结构,然而JDTic是一个长效抗抑郁药,而LY2456302是一个短效抗抑郁药且比JDTic具有更长的停留时间,在论文的第四章,从药物靶标停留时间角度,我们运用无偏差的MD和温和优化的MT模拟方法,研究了选择性配体LY2456302和JDTic对κ亚型的抑制机制。我们在模拟中获得了κ亚型选择性拮抗剂LY2456302和JDTic可能的解离模式。经过仔细的比较分析发现,单一而强的作用模式是配体JDTic不良作用的关键因素,而多重作用模式则使得LY2456302具有较长停留时间。最后,根据配体的解离活化自由能(△G≠off)及Eyring方程,计算了配体LY2456302与JDTic的相对停留时间比值,该值与文献报道的结果基本一致,这个计算方法对设计靶向κ亚型的新抗抑郁药可能具有参考意义。 选择性μ亚型激动剂TRV130是G蛋白偏向激动剂,目前处于临床Ⅲ期,为了阐明TRV130的G蛋白偏向性机制并比较μ亚型的激活拮抗作用差异机制,在论文的第五章,我们围绕μ亚型激活态和失活态晶体结构及配体TRV130,构建了多个模拟体系来进行亚微秒级分子动力学模拟。然后围绕μ阿片受体的“信使-位码”关键残基、与μ亚型的激活失活性质关系密切的重要残基及关键结构水分子,从原子层面、G蛋白偏向性机制及激活拮抗差异等方面进行了一系列比较分析,发现残基W6.48和Y7.43所构成激活开关的运转模式很有可能是上调/下调μ亚型的β-Arrestin信号的关键,进而影响G蛋白结合的偏向性。μ亚型的这些激活失活机制信息从而为新型镇痛剂设计提供参考。 δ亚型选择性配体DIPP-NH2和NTI在实验测试中显示可降低δ亚型的耐受性,在论文的第六章,我们利用已解析的高分辨率拮抗态δ亚型晶体结构,并运用分子动力学手段,如无偏差MD及Metadynamics等方法,及引入三变量控制的办法,从原子层面详细揭示了δ亚型对其选择性配体DIPP-NH2和NTI的耐受机制。δ亚型对其选择性配体具有低耐受性在原子层面上主要表现为:受体自身的稳定、与选择性配体较长的作用时间等,而其背后的主要原因是关键残基W6.58对δ受体的影响得到了有效控制。另外,我们还着重关注了肽类配体DIPP-NH2的复杂作用模式。 论文的第七章是对全文工作的总结与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