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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人和女真人进入汉地建立政权后,在逐步接受华夏先进文明的同时,其政治制度保留了鲜明的游牧文明特色。贵族子弟的选官方式即是典型的例子。辽金两朝,对汉人普遍采取科举取士,而契丹女真族宗戚子弟则通过候补郎君、在皇帝身边担任侍从侍卫,换取入仕资格。形成了两种不同的入仕途径。因此,探讨清楚辽金的郎君群体对理解两朝的选官制度、理解游牧民族政权“家天下”色彩浓厚的统治特色,具有重要的意义。由于史料极度匮乏,迄今为止学界对于辽金郎君群体的研究仍非常有限。金代作为入仕途径的郎君名目,至今还未有人提及。有关辽代郎君群体的许多传统认识还需要重新加以检讨,很有深入研究的必要。本文主要探讨了作为贵族重要入仕途径的辽金两朝的郎君群体,重点关注郎君群体由辽至金的发展变化及其作为宫廷侍卫侍从人员的共性,进而联系蒙元王朝的怯薛组织,通过对辽金元的宗室管理问题的初步探讨,加深对北方民族具有鲜明特色的“家天下”政治形态的理解。
本文主要从四个部分对辽金的郎君群体加以探讨。第一部分以郎君群体的名目和构成为主,主要着眼于作为入仕途径的郎君名目由辽至金的发展变化。金代作为起家之选的郎君名目明显减少。同时,金代这些作为入仕途径的郎君名目在构成上也发生了变化。第二部分主要探讨辽代郎君群体的迁转路径,论证了其入仕的最初资序为本班郎君,以及比本班郎君较高一级的祗候、牌印、御盏郎君三者之关系。重点关注祗候郎君。第三部分以尚书省祗候郎君和王府祗候郎君为主,重点分析金代郎君群体的入仕资格和迁转路径。第四部分主要分析辽金郎君群体作为宫廷侍从侍卫人员上的共性,以及通过与元朝类似的侍从侍卫组织--怯薛的联系、对比,窥探北方民族政权“家天下”色彩浓厚的政治特色,可视为全文的一个总结。
根据本文的研究来看,郎君群体在辽金两代的入仕管理,虽然没有形成完备的体系,但是其作为贵族子弟入仕的重要途径,当毋庸置疑,甚至在辽代是一必经途径。金代作为入仕途径的郎君名目,较之辽代虽然明显减少,但是其对郎君出职做官的管理,是更加成熟和成体系的。金代应该有一部分郎君群体是由此步入仕途的,但由于资料匮乏的原因,相关记载较少,因此郎君群体出职后的迁转路径,还不太明了,这一问题仍需进一步研究。
总的来看,金代作为入仕途径的郎君名目,即尚书省祗候郎君和王府祗候郎君,其重要性和地位较之辽代的郎君群体,明显下降了。不再是女真贵族子弟入仕的必经途径。就现有的史料看,金代大部分的宗室子弟是通过候补宫中的承应人入仕的。不过就其出身而言,仍属本文所探讨的金代郎君群体范围。这样,不论是通过郎君名目、还是通过候补承应人出职的宗戚子弟,在辽金两代是具有共性的,所承担的均为宫廷服侍和宿卫的职能,并以此作为政治交换,换取入仕资格。这些均是北方民族政权“家天下”政治在一个侧面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