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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年前,传播学者提出了第三人效果认知假设,围绕着这一理论假设,第三人效果研究初步形成了理论框架体系。7年前,第三人效果理论引进到中国大陆。而就在笔者写作论文短短的1年之间,第三人效果理论研究在中国大陆层出不穷,体现出蓬勃的生命力。以往的第三人效果研究多集中于媒体的负面传播效果上,忽略了特定人际关系中的第三人效果。基于此背景,本研究对人际关系中的第三人效果理论进行了检验和拓展。
作为初始研究,本文将人际关系框定为专家与大众媒介的交往互动过程,提出了如下主要研究问题:1、探究特定人际关系中是否存在第三人效果认知;2、在什么情境下会出现第三人效果认知;3、影响第三人效果认知的因素有哪些;4、后续行为与第三人效果认知之间的关系;5、特定人际关系中的第三人效果理论与传统的第三人效果理论有哪些不同。为了解答这些问题,本研究采用量表测量和深度访谈的方法,向南京和北京的专家学者、记者各发放问卷120份,获取专家、记者各100个有效数据,并随机对10个被访专家学者、记者进行了深度访谈,访谈结果和问卷调查基本一致。
在对专家的量表调查中和访谈中,可以感受到受访专家学者在对他人的认知中,出现了比较明显的第三人认知效果,即受访者倾向于认为记者的负面报道对自己的负面影响最低,对其他专家的负面影响次之,而一般民众所受影响最大。这就意味着,第三人效果认知假设被证实了。为了进一步探究专家第三人效果的认知因素,本研究分别对性别、自尊和专业三个变量进行了相关分析,结果发现:性别与第三人认知效果之间呈现出较弱的相关度;自尊与第三人效果认知强度部分相关;专业与第三人效果的相关性体现在受访的文科专家学者产生的第三人效果要远远高于理科学者,这也说明不同的专业背景有可能成为第三人认知效果的一个有力的影响因素。本文认为可以引入布尔迪厄关于“场域”的概念和观点,从文科、理科和新闻三者所处的场域关系来解释专业的影响力。为了解决媒介生态环境中关系的不稳定性和不确定性,本文创造性地设置了专家媒介素养这一变量。结果显示专家的媒介素养与对自己的影响、对他人的影响呈现出显著的相关度,即受访专家学者的媒介素养越高越认为自己受到记者的影响越小,认为他人受到记者的影响越大。而第三人效果强度与专家媒介素养之间也存在着非常显著的相关性。因此,专家的媒介素养成为探究专家与记者关系的第三人认知效果最强有力的变量。由于第三人效果的出现,也引发了其一系列的后续行为。通过相关分析可以发现,受访的专家学者更倾向于要求记者完整、正确地报道自己的言论。以往的研究证明第三人效果与后续行为的关系无非有两种关系,显著相关性和非显著相关性,而在人际关系中出现了部分相关性,这也说明对于人际关系中的第三人效果来说,更具有多样性和灵活特征。
在对记者的量表调查和访谈中,可以感受到受访记者在对成长中的记者认知中,受访者倾向于认为在采访过程中专家对自己和成熟记者的影响较低,对成长中记者的影响较大,前者出现了第一人效果和共识效果,后者出现了明显的第三人效果。为了探究记者的第三人效果的认知因素,本研究分别设置了性别、自尊变量进行了相关分析,结果发现:男性比女性更有出现第三人认知的趋势;自尊与第三人效果认知没有表现出显著的相关性。与对专家的媒介素养相类似,在对记者的问卷中也设置了记者的专业素养。因为交往是一个双向互动的过程。调查表明,专业素养与第三人效果之间存在显著的相关性,即受访记者的专业素养越高越认为成长中的记者所受影响越大。这一点与专家的媒介素养引发的第三人效果相对应。再一次说明在人际关系互动中,寻找到关系基础的测量非常重要,对于第三人效果来说更是如此。
在分别对专家和记者的调查中,都出现了共识效果。本文认为共识效果具有以下特征:共识效果出现在较为优良的环境认知情况下;共识效果的变量不确定性较大;共识效果引发的后续行为不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