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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写作是女性解放发展到一定阶段必然出现的文明之果,是女性主义者在人文主义价值深化和具体化的影响下思考建构女性诗学的具体的艺术实践。女性主义批评理论的基础是性别差异,正是在这样的理念支撑下,女性主义建构了自己一整套批评话语,并且提出女性通过写作来解构父权制,建构女性文学史。由此,女性主义文学理论逐渐形成了20世纪及至当下的一种重要的文学批评理论。在这种理论的影响下,女性以写作的方式介入现实,介入文学史,女性文学在世界范围内得到了空前的繁荣。正是在西方理论的影响下,中国出现了女性写作的两次高峰。一次是五四时期;一次是八十年代开始延续到当下文坛。而当下的中国女性写作者,遭遇到大众文化的审美冲击。大众文化为女性写作者提供了一个宏大的历史叙事的话语背景。当前中国文艺受到商业逻辑的强力吸引,逐渐的走向商品化,艺术的审美性和纯粹性受到侵蚀。审美泛化和审美快感成了大众审美的主导趣味。人们不再追问哲学意义上的终极价值,崇尚悲剧的崇高感,而是着眼于当下生活、关注个人内心的情感之思。我们清楚地看到女性文学叙事的一个显著特征就是由宏大历史叙事向个体关怀的转变,女性文本倾向于日常生活叙事和身体经验的书写,叙事成了对个人经验、感受的直接陈述。女性叙事文本流露出鲜明的女性立场、积极的写作姿态、强烈的女性意识,在当代文学界形成了一股强势的女性话语潮流。女性作家群体抓住中国文学现代性转型的历史契机,在生命体验和本体欲望的叙事中寻求着与男性中心的平等对话,以个人化叙事的文本书写私人经验,体现了一种自觉的女性意识,极大地颠覆了菲勒斯中心价值观。在边缘化的写作中艰难的寻求两性在文化意义上的平等,在剖析女性话语失落的历史性境遇中体现了女性写作的狂欢化特征。本篇论文里我们借助了巴赫金的狂欢化理论和西方叙事学理论来探讨当下女性写作繁荣背后的真相以及面临的叙事困境。从巴赫金理论中抽取出“仪式”、“身体”、“声音”三个典型概念,演绎为“写作作为一种仪式”、“身体叙事的性别特征”、“众声喧哗”作为本文重点论述的对象。一方面,女性通过写作来承担历史使命,张扬自己的个性,实现自己存在的价值;在追问女性历史的空白、思考现实存在的困境、建构女性叙事权威方面充分体现了女性写作者深刻的历史危机意识。她们的集体无意识折射到文本叙事里,流露出的是充满了对话意识与自由平等的人本主义思想,这正是女性写作存在的价值意义所在。另一方面,在这样一个大的时代审美趋向的影响下,市场经济和现代传媒的双重作用,使得女性写作纯粹成了欲望化的消费式写作,女性的隐秘经验成了市场的卖点,女性没有能够逃离出“被看”的境地,从而女性写作的批判功能和审美功能旁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