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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增长问题无论是对于发展中国家还是发达国家,都占据着一个十分重要的地位。如何能够促进经济的快速增长,自然也就成为各国政府和众多经济学家殚心竭虑急于要解决的问题。考察世界经济的发展历史,研究发达国家经济飞跃的发展时期,发现无论是经济率先发展起来的西欧诸国,还是随后追赶上来包括北美与大洋洲在内的衍生国,大都是抓住了抢先实现工业化的历史机遇。同时,纵观当今经济发达国家和地区,无论其地理位置处在哪个区域,在其经济发展过程中,也均经历了一个迅猛发展起来的工业期。由此,中国在实现现代化过程中,必须尽快完成工业化的进程,已是一个无可争辩,亟待解决的重大研究课题。历史的看,中国作为世界中央之国的跨度可谓之长,中国经济领跑于世界的时间可谓之久,这些都足以说明中国在利用“绝对优势”与“比较优势”进行经济推进的能力上并不逊于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之后造成中国落败于发达国家的原因,一直是经济学界寻求中国再次崛起的一个关键突破口。迄今为止,学术界普遍认可的是,中国之所以在近、现代落后于世界经济,最主要也是最直接的原因是中国在历史上错失了几次实现工业化的重要良机。张琢在《九死一生:中国现代化的坎坷经历和中长期预测》中指出,如果中国按照发展工业化这样的轨迹走下去,最终必然能够实现现代化,必定可以步入世界强国之列。 当今,中国必须通过加速完成工业化进程来作为经济发展和实现现代化的主要途径,已经成为一个无须讨论的事实。在经济与社会已经发生巨大变化的今天,迫切需要关注的是中国到底应该采取什么样的工业化发展模式,才能够加速实现与完成工业化。 高新技术的蓬勃发展、高效信息化技术的日新月异以及经济贸易的全球化依然成为当今世界经济现象中一个显著的特征,这个对工业化发展具有重要促进作用的因素对于我国完成工业化进程具有非凡的意义。这个特征,在传统工业化进程中是完全无法想象的一个现实,既是后起国独具的“后发优势”,也是后起国的“竞争优势”,这在中国是完成工业化进程,实现经济赶超起决定意义的先决条件。 绝大多数发达国家的工业化历程是靠无限扩张、无限浪费资源,靠无节制的牺牲环境作为代价,不惜给自然环境带来生态失衡的前提下带来的经济增长。这种单纯依靠“粗放型”发展方式来加速工业化发展的“优势”,在当今中国实现工业化进程中已经不复存在。相反,目前的资源匮乏、环境恶化、生态失衡的现实却成了中国工业化发展过程中的一大障碍。寻求新的技术节约能源、减少污染物排放,同时大力提高生产效率成为工业化进程中应该时刻伴随、时刻关注的新的重要任务。 中国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解决劳动力就业是伴随工业化进程的一个无法回避的尖锐问题。所以,在中国工业化进程中,必须充分考虑到人口这个显示中国基本国情的一个重要的事实。既要利用好中国这个人力资源上的优势,增加劳动就业,减低生产成本,又要处理好在产业结构高端化中,彰示先进生产力需求的高端人才的集聚。做到既能利用低廉劳动力优势,又能通过高薪聚集高端人才,相辅相成共同增加产业竞争力。 显然,既要实现经济的快速发展,又要兼顾经济发展与人口、资源、环境互相协调的现实决定了中国工业化进程与传统工业化进程相比较而言,必须要实行一种显著不同工业化发展模式。 基于这诸多方面的原因,党的十六大报告中提出,实现工业化仍然是我国现代化进程中艰巨的历史性任务,信息化已经成为我国加快实现工业化和现代化的必然选择。中国在完成工业化进程中,要“坚持以信息化带动工业化,以工业化促进信息化,走出一条科技含量高、经济效益好、资源消耗低、环境污染少、人力资源优势得到充分发挥的新型工业化路子。” 围绕党的十六大报告提出的“新型工业化”概念,通过对国内众多专家关于“新型工业化”内涵诠释的解读,本文重新对“新型工业化”概念给出了一个理论上的界定。在此理论界定的基础上,利用统计思想,对“新型工业化”内涵给予了统计意义上的再认识。 本研究主要基于“十六大”报告所提出的概念,结合理论界对“新型工业化”内涵的阐释,利用统计学思维来确定“新型工业化”指标体系。指标体系包括“工业化水平”、“信息化水平”、“企业科技研发水平”、“企业经济效益与生产效率”、“资源消耗与利用效率”、“环境保护能力”、“人力资源素质与利用水平”等7个子要素。这7个子要素分别从7个角度对新型工业化内涵从统计意义上进行了全面描述,子要素是新型工业化内涵由理论概念向统计可测统计指标的一个过渡。子要素的设计对于新型工业化内涵的理解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而且,不仅如此,每个子要素本身也都有着自己丰富的内涵,为了更好描述子要素内涵,同时为了保证子要素内涵的统计可测性,需要对子要素进行进一步的指标分解,对每个子要素指标分解过程也就是对每个子要素内涵的再认识过程。本研究所涉及到的7个子要素共分解得到35个要素指标。要素指标的选取时,考虑到各个省区之间的可比性,35个要素指标均选用了相对数指标。值得一提的是,这35个相对数指标和目前统计体系中的指标也不是一一对应的,也就是说,相对数指标也不能直接得到可测数据。所以,具体研究过程中,对35个相对数指标进行了进一步的还原,得到大约50个可测指标。 中国新型工业化进程研究中所得到的指数结果,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中国新型工业化进程的内部发展规律。但仅仅用指数描述还仅仅局限在一个粗略的范畴,如果要对中国新型工业化发展规律做进一步的精细描绘,还必须通过精确的统计模型进行模拟分析。 本研究根据新型工业化数据的结构特征,选用目前比较前沿的分层线性模型(HLM)进行模拟。通过模型计算,比较好的解释和分析了2002年至2008年7年间中国新型工业化进程的发展轨迹与规律,以此可以为新的历史阶段制定正确的工业化政策提供了一个比较精确的依据与参考。 在中国新型工业化指数计算与模型模拟分析过程中,在采用传统统计分析方法基础上,针对本研究所遇到的具体问题,进行了诸多方法上的创新与改造。 1、采用分层线性模型分析新型工业化问题是本研究的一个创新。 本文根据新型工业化数据结构的特点与性质,选用了目前较前沿的分层线性模型进行分析,从一个比较新颖的角度,采用新的研究方法研究中国新型工业化问题。 本研究所使用的数据结构,既存在时间跨度上的一种发展趋势,即存在追踪数据的性质,同时,在每一个时间点上又存在着30个省份的截面数据。分析发现,由于随着样本点的变化,模型会出现随机参数现象,如果利用传统的重复观察方差分析方法,或者利用简单的OLS分析方法,必然会损失掉许多的重要信息,甚至会造成错误的计算结果。 分层线性模型中的线性发展模型很好的解决了上述数据结构上的问题,所以利用分层线性模型处理中国新型工业化数据得到了一个很好的模拟结果。 分层线性模型兴起于并大多应用于社会科学、心理学等领域,虽然该模型可以应用于经济学领域,但目前还很少直接应用于经济研究领域。所以,在新型工业化研究中的应用,也是对分层线性模型应用领域的一个拓展与创新。 2、权重确定过程中,利用新型工业化要素的分阶段信息,采用动态权重,是本研究中的另外一个创新。 研究过程中,采用钱纳里对工业化阶段划分理论,对处于不同历史发展阶段的同一指标赋予了动态权数。动态权数的主要原理,是把新型工业化进程中的不同要素由于不同地区所处历史阶段不同而带来的重要性不同的性质,提取出来在权重中表现出来。 本研究基础权重的确定是采用Delphi法。其中,对子要素与分解指标分别组织了不同的专家队伍进行打分。指标体系中7个子要素的权数是通过发放“新型工业化评价监测指标体系权数调查问卷”给国家统计局景气中心21位经济学家组成的专家组进行打分。35个要素指标的权数发放问卷给国家统计局工业司的专家进行打分。经过调整再反馈后,对专家的意见进行集中处理,得到最终权重结果。 最终通过两种方法的结合,确定本研究各指标的权重。 3、根据中国新型工业化发展的不同阶段,对新型工业化指数结果的值域进行了相应调整,这是本研究另一个别具特色的方法上的创新。 在对新型工业化指数计算方法深入研究的过程中发现,相同的指数在工业化发展不同阶段的地区,其内涵不尽相同。如果仅采用同一个计算标准,得到的结果将会对中国新型工业化多重水平差异的判断产生误导。 为了真实地反映此类要素指数在新型工业化中的情况,对包括“能源消耗”、“环境保护”和“人力资源”等要素在内的指数值域,进行了针对性的调整,调整依据是根据不同地区工业化发展水平所处阶段。调整后的结果更加符合实际情况。这种方法是本研究深入探讨后的一个结果,是对传统统计分析方法的一种创新尝试。 基于上述创新的研究方法,文中得到一系列对新型工业化战略实施等宏观经济政策的发展有用的结论。主要结论如下: 1、中国在实施新型工业化战略之初,不同地区的新型工业化基础显现出很大的不平衡性。 实证研究结果显示,如果以“新型工业化”提出的2002年作为中国新型工业化基础水平点,则全国不同地区的新型工业化基础水平差异巨大。研究结果显示,以指标Z分数的百分比作为测量单位来度量中,最高水平的上海与最低水平的广两极差,竞达到了42分之高。以这两个地区为代表进行分析,发现每个地区的优势要素也不尽相同。比如上海市最强势因素是“工业化水平”,短板因素是“资源利用水平”,而广西的最强势因素是“企业科技研发能力”,短板因素是“环境保护能力”。所以,新型工业化发展中的问题不单单是不同地区整体水平上的不平衡,每个地区内部的新型工业化子要素也存在着很大的不一致,而且每个地区又各有特殊性。 同样,比较新型工业化水平均相对较高的上海、北京与天津三个城市,其子要素间也均表现出不平衡性,不同地区又显现出各自不同的“比较优势”。 2、中国新型工业化平均增长轨迹7年间出现持续平稳的上升趋势 运用指数与模型两种方法从两个角度对新型工业化进行统计分析,得到相同的结果。从2002-2008年,中国新型工业化水平平均增长率为1.2个百分点,这个增长率证明了中国新型工业化7年间整体水平上的进步程度。 3、2002-2008年间各省新型工业化水平均得到了显著提升 实证分析结果显示,7年中,近三分之二省份的新型工业化水平得到了显著的提升,而且有的地区水平得到了显著提升,这说明从2002年中国提出新型工业化战略后,各个省区各尽所能,在提高新型工业化水平上均显现出很大的成效。新型工业化提升比较快的地区有:内蒙、安徽、重庆、江苏、河南、青海、四川等省份。在提升较快的地区中,除江苏省外,大都属于原来基础水平较差的省份,这个现象在指数计算与分层线性模型中得到了相互印证。同时,通过要素分析发现,每个省市的发展背后有着不同的模式和发展策略,这决定了以后每个省区的发展方向与发展模式也应该不尽相同。 4、中国新型工业化水平增长中,不同地区增长速度存在着较大的差异 研究结果中,模型的截距与斜率的方差x2均通过了显著性检验,也就是说其方差显著不为0。单从斜率角度考察,不同省份的斜率存在着较大的差异,说明不同地区的新型工业化增长速度存在着显著的不同。 斜率的标准差为0.82,斜率均值为1.2,表明省份之间增长率存在着一个标准差的差异,反映到其增长率水平上,表现为发展速度的较大差异。 5、新型工业化初始水平与发展速度一定范围内呈现负相关 模型结果显示,不同地区在实施新型工业化战略之初,新型工业化初始水平相差很大。新型工业化发展速度与地区初始水平在一定范围内存在着负相关关系,相关系数为-0.202,新型工业化初始水平低的地区,其增长速度稍快,而初始水平高的地区增长速度稍慢。 6、各子要素对新型工业化发展的效应存在着显著不同 新型工业化7个子要素中,“工业化水平”、“信息化水平”的截距与斜率都以很大的t值通过了显著性检验,说明这两个要素与新型工业化关系非常“密切”,无论在对初始水平的影响,还是对增长速度都比较明显,系数值也比较大,证明其影响较大。 “企业效益与生产效率”、“企业科技研发水平”要素,t值勉强可以通过显著性检验,系数值也不是很大。不过,这不能轻率地说明这两个因素对新型工业化发展并不重要。其一是因为这两个因素本身有一个长期发展的过程,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迅速发展起来;其二是由于即使这两个要素得到迅速发展,但要在新型工业化发展中发挥作用也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并且,本研究所涉及到的发展过程,从新型工业化提出2002年开始算起到2008年总共才有7年时间,这是造成这样结果的一个主要原因。 “资源利用水平”,“环境保护能力”,“人力资源利用”三个要素系数均不能通过显著性检验,也就是说其对新型工业化发展影响效果不明显。从系数本身考察,三者的系数均为负值,说明这三个因素对新型工业化发展是一个阻碍的作用,这个结果和理论分析结果也是一致的。 7、地区差异对新型工业化变异影响较大 研究通过计算跨级相关系数来确定地区差异对新型工业化变异的影响程度。计算结果显示,跨级相关系数为89.8%,也就是说,新型工业化水平差异的89.8%是由于地区差异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