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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自然灾害、极端气候、经济危机、地区政局动荡、公共卫生事件等各类“黑天鹅”“灰犀牛”事件逐渐以更高的频率和强度出现,尤其是COVID-19疫情对全球经济产生了全方位的干扰,导致区域经济增速放缓、发展动力不足等问题,区域如何应对不确定冲击,实现持续稳定发展成为当前学界和政界的关注热点。当前我国区域发展正面临新的挑战和机遇,在国内外不确定环境下,我国经济发展正从注重发展速度转向注重发展质量,高质量发展已成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随着黄河流域生态环境保护和高质量发展上升为国家战略,黄河流域高质量稳定发展成为推动中国经济持续发展的重要支撑。在此背景下,区域经济系统如何应对突发性和不确定性的扰动和危机,如何在冲突后实现绿色、可持续和高质量发展,已成为当前区域经济发展亟待解决的问题。经济韧性作为一种新兴的发展理念,强调提高系统应对突发扰动和冲击的抵抗、适应、恢复、更新等的能力。探究区域经济韧性有助于区域经济系统更好地抵抗和防御不确定危机,减轻冲击带来的负面影响,维持发展路径,以及在冲击后通过适应性结构调整来恢复和转变到更优发展路径,对实现黄河流域城市群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指导意义。绿色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内涵。“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绿色发展理论是解决环境问题的良药,是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基础。在当前国内外不确定因素冲击背景下,绿色发展为区域经济韧性提供了新的内涵,成为经济韧性理论的一大基石。本文从绿色发展视域下对黄河流域城市群经济韧性展开研究,基于绿色发展理念,将资源环境约束纳入经济韧性的研究框架,研究具有复杂自适应属性的城市群经济系统在其动态演化过程中受资源与环境慢性扰动,能保持自身原有结构和功能的稳定性,快速适应并能及时更新原有结构,从而保证城市群经济持续健康发展的能力。本文从理论上将经济韧性划分为抵抗恢复力、重构更新力两大系统,并进一步划分六个子系统予以支撑。选取资源型城市集中的黄河流域城市群为研究案例区,选取2006-2020年为研究时间段,以多源数据融合、多主体互动、多维尺度为基本框架,围绕时间演化、空间分异,网络特征、影响因素等进行实证分析,并提出相应的对策建议。本文主要结果如下:(1)2006-2020年,黄河流域城市群经济韧性总体发展向好,但是区域间经济韧性差距也在逐渐扩大。研究时段内,黄河流域城市群经济韧性异常值均出现在高值区域,说明高韧性地区的示范效应逐渐凸显。区域内差异是黄河流域城市群经济韧性差异的主要来源,其贡献率呈现“U”型发展特征。研究时段内,黄河流域各城市群核密度主峰差异演进表现为四类特征。其中,兰西城市群、关中城市群呈现倒“V”型演进;呼包鄂榆城市群、晋中城市群、山东半岛城市群呈现波动式下降;中原城市群呈现“U”型演化;宁夏沿黄城市群主峰峰值虽然出现多频升降,但增减幅度不大。各城市群极化特征差异性明显。(2)样本城市中,再生型资源型城市经济韧性水平最高,其次是非资源型城市。表明再生型城市寻找到适合当地的经济发展道路,实现成功转型。成长型,成熟型和衰退型资源型城市的经济韧性水平差距较小,经济韧性走势基本一致。(3)空间上,黄河流域城市群经济韧性基本呈现上、下游城市群双核呼应,单核沿线贯穿分布的格局。区域中心城市、省会城市、副省级城市引领作用明显,虽未逃离中心—外围结构这一单一的尚需成熟的发展模式,但辐射范围明显增强,城市群内部都市圈协整性增强。“东-西”向是黄河流域城市群区域经济韧性空间分异的主要方向,“南-北”向亟待延展。黄河流域城市群各城市经济韧性的空间分布以负相关类型的“低-低”冷点集聚区为主,空间同质性特征显著;“高-高”集聚区稳定分布于山东半岛城市群。负相关城市类型数量极少且分布破碎。(4)COVID-19疫情冲击下,黄河流域城市群各区域表现出不同的韧性特征。从城市角度来看,与周围地区联系较为松散的城市的经济韧性较强。从城市群角度来看,黄河流域七大城市群经济韧性降幅由高到低分别为:呼包鄂榆城市群、晋中城市群、关中城市群、中原城市群、兰西城市群、宁夏沿黄城市群、山东半岛城市群。总体来看,资源型城市群降幅更大。各城市群应对新冠肺炎疫情冲击时的表现具有区域差异,经济韧性影响强度在空间上大致表现出西高,东低。绿色类和科技类指标在疫情中表现出更强的韧性。(5)网络上,黄河流域城市群网络发展尚不成熟,区内联系较强,区际联系亟待加强。研究时段内,黄河流域城市群经济网络、经济韧性网络的联系强度与密度均呈现持续增长,核心区稳定于中部城市群。经济网络在组团上发育较为成熟,划分的四大板块有明确的空间分工特征,且第三板块和第四板块存在双向传导。而经济韧性网络发育尚不成熟,未形成明确的空间分工特征。黄河流域城市群经济网络和经济韧性网络存在高度相关性。(6)影响因素上,环境治理、市场活力、产业集聚、城市化水平、公共服务、基础设施是黄河流域城市群经济韧性的重要影响因素。按照影响程度排序为城市化水平>市场活力>公共服务>基础设施>产业聚集>环境治理。影响因素对黄河流域城市群经济韧性的自身效应显著,但空间溢出效应有限,仅表现在市场活力、公共服务、人口集聚和经济集聚方面。城市化水平、公共服务、空间距离是黄河流域经济韧性网络的重要影响因素。除了市场活力外,其他因素表现为邻近差异越大越有利于区域经济韧性的关联与溢出。(7)在未来发展中,应运用系统理论,推动黄河流域各城市群经济协调发展;贯彻绿色理念,强化绿色发展韧性;突出问题导向,优化重点领域产业结构;强化带动效应,加快形成联动发展格局;缩小区域差异,提升城市经济韧性的均衡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