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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戚通常是指皇帝的母族和妻(妾)族,即后妃家族。中国古代历史上曾经多次出现外戚专权乃至篡权的状况,因而外戚一直被视为威胁皇权的重要因素而受到防范利关注。明代恰恰是一个因为没有“外戚之祸”而受到后世肯定的朝代。但也正是因为明代外戚从未对皇权产生过有力的威胁,且在政治上相对其他时代而言影响较小,人们对其很少予以关注,相关的研究也很薄弱。
本文即以明代外戚为研究对象,旨在将明代外戚作为一个社会群体进行整体研究的基础上,探讨明代之所以始终没有出现外戚专权的原因,并以此为切入点,对明代外戚所处的时代和社会背景进行考察,以期对明代的历史有更深入的理解。
论文主体分为“明代外戚的构成与一般生存状况”和“明代外戚的人际关系”两大部分,即上、下两篇。上篇是对明代外戚群体的人员构成和一般生存状况,以及与之相关的制度进行梳理和分析,分别从外戚的人员构成、政治生活、经济生活、司法特权等四个方面进行表述。下篇则分为“外戚与皇室”、“外戚、勋臣及‘中贵”、“外戚与文官”、“外戚与普通民众”四章,对明代外戚群体与上自皇室、下至平民各社会阶层和群体之间的相互关系进行深入的探讨。
作者认为,在家天下、宗法制以及儒家“亲亲”原则的前提下,外戚作为皇帝的异姓亲属,理所当然地跻身于明代社会结构的上层,并在政治、经济、司法等各个方面始终享有一定的特权,但在后妃等级制度、“亲疏有别”的宗法制原则,以及皇帝个人情感等因素的影响下,不同身份的外戚所享有的特权又各不相同。与此同时,明代外戚又是一个始终从属于皇权、受控于皇权的群体。导致明代无外戚专权的直接原因是,在严密的制度保障下,外戚群体受到了来自皇帝、后妃、宦官以及文官群体四个方面的防范和约束。而中国古代社会结构、思想文化、政治结构领域内的变化,以及前朝统治者的经验和教训,则是明代无“外戚之祸”的历史根源。同时,明代外戚虽然从未专权,但其政治地位也并非始终“孱弱”,而是经历了一个逐渐下降的过程。宣德时期和嘉靖前期是其地位下降的两个重大转折时期,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整个明代政治、社会变迁的总体趋势。而且,明代外戚政治地位的式微,也并不意味着外戚与政治的完全隔绝。相反,在明代各个时期发生的重大政治事件中,外戚虽然并非主角,却也很难置身事外,往往自觉或不自觉地卷入其中。分析外戚在这些事件中的遭遇和作为,恰恰有助于我们对其所处时代背景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