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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以“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思无邪”、“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等命题,第一次系统而完整的表述了儒家文艺观的功利主义性质。这种功利主义的表述为后世大多数文艺论者所继承,对中国数千年的文艺发展产生了深广的影响。
孔子这种功利主义表述的思想渊源何在?我们通过对《周易》的阅读,发现《周易》古经中所蕴含的深刻的义利思想应该是孔子形成其功利文艺观的重要思想渊源之一。《周易》古经的义利思想可以概括为两个方面:“德以生利”、“提倡公利”。从根本上来讲,这两个方面都是西周王朝礼乐文明本身的必然要求。孔子说“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对西周礼乐文明的向往是很明显的。孔子针对春秋末季礼崩乐毁的时代现象,提出了重构礼乐文明的思想。他对培养“君子儒”事业的热忱正是这样一种思想的体现。如何培育集道德伦理与责任伦理于一身的“君子儒”? 孔子采取了“诗教”的方式。
孔子对“诗教”诸要素的规定,对诗歌的选择、裁别、阐释,都是以其价值观、人生观的判断为前提的。孔子继承并扬弃了《周易》的义利思想。他对诗歌“思无邪”的思考,对诗歌“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诸功能的概括,将“诗”与“礼”、“乐”并举,都是他重德轻利、义然后利思想在诗歌问题上的具体生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