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标点符号是语言的重要组成部分。中日标点符号尽管在书写形式上有诸多相似之处,但各有其特征和标准,具体用法也不尽相同。我们在进行创作或翻译的时候,为更准确表达句子意思、丰富文章内涵,有必要充分了解和掌握各种标点符号的特征与用法,从而达到灵活运用标点符号的目的。
　　【关键词】汉语 日语 标点符号 用法比较
　　【中图分类号】G623.3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9646(2008)08(b)-0219-03
　　
　　1 序论
　　标点符号是语言的有机组成部分,它不仅可以表示语言的停顿和句子的语气,标明词语的性质,还能细致地体现语言结构的层次性,使书面语言表意准确,便于人们阅读理解。在进行实际写作或外语翻译标点符号是语言的有机组成部分,它不仅可以表示语言的停顿和句子的语气,标明词语的性质,还能体现语言结构的层次性,使书面语言表意准确,便于人们阅读理解。可以说,标点符号具有与文字同等、甚至有时比文字还重要的作用。 汉语和日语的标点符号尽管在形式上存在许多相似之处,但在使用上却各有一定的规范和标准。通过添加适当的标点,有时可以表达词语本身不能直接表达的意思,使语言内容更加明确、生动,从这点来说,标点符号在句子或文章表达方面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
　　中日两国政府的有关部门都很重视书面语言的规范工作。1995年12月,我国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重新修订了《标点符号用法》。日本文部省战后也制定了「くぎり符号の使い方『句読法』(案)」。本文拟以这两部法规为基础,将中日标点符号的特点进行对比,并通过实例对其用法上的异同进行初浅考察。
　　
　　2 中日标点符号用法对比
　　标点符号可使文章结构和语句明朗化,避免引起读者误解,同时还能准确传达文章意思和内容。标点符号的种类或其标示位置不同,句子意思有时会完全不一样。因此,我们有必要对中日标点符号的用法与特点进行了解和掌握。为方便起见,我们先将汉语和日语的主要标点符号进行整理,作成如下一览表。
　　从上表可知,汉语和日语的绝大部分标点符号在形式上是相同的,但也各有自己独特之处。那么,中日相同的标点符号,其用法是否也完全一样呢？下面通过一些实例对中日主要标点符号的用法与特点进行简单分析和对比。
　　1)句号“。”
　　汉语中,一个意思完整的陈述句后面要打句号。而现代日语的句号则标在一般句子的末尾。一个句子,如果它表示的是一个相对完整的意义时,汉语和日语的句号用法是相同的。例如,
　　(1) 晚上总是睡不着。凡事须得研究,才会明白。／夜はどうしても眠れない。何事も研究しなければわからぬ。(鲁迅《狂人日记》)i
　　但是,为了达到表达完整意思的目的,有时需要好几个短句。这时,在汉语里,这些短句后面就要使用逗号,在最后句子的末尾标上句号。而在日语中,即使一个句子的意思不那么完整,只要这个句子符合一定的语法结构,句末照样可用句号。例如,
　　(2)今天全没月光,我知道不妙。／きょうは全然月がなかった。こいつはまずいと思った。(同上)
　　另外,汉语里用问号或感叹号的地方,日语中也经常使用句号。例如,
　　(3)“不认识了么？我还抱过你咧！”／「忘れちゃったの。あたしはあんたをだっこしてあげたこともあるのよ。」(鲁迅《故乡》)
　　上例句末因为分别使用了表示探问的终助词「の」(语调上扬)和感情意义的终助词「よ」,所以可以不用问号和感叹号。
　　2)问号“？”
　　问号在汉语和日语中的用法相同,都表示疑问、反问或质问的含义。例如,
　　(4)“你怎么啦？” “我摔坏了。”／「どうなさいましたか？」「ころんでけがしたんだよ。」(鲁迅《一件小事》)
　　在汉语中,疑问句后要打问号。而在日语中,多半使用表示疑问的终助词「か」,所以原则上疑问句可不用问号。
　　3)感叹号“！”
　　感叹号在汉语和日语里都表示感动、吃惊或强调等含义。例如,
　　(5) 吃人的是我哥哥！我是吃人的人的兄弟！／人間を食うのがおれの兄貴だ！おれは人間を食う人間の弟なのだ！(鲁迅《狂人日记》)
　　但是,日语中大多不用感叹号,而在句首或句末使用感叹词或感叹助词,有时还以命令、推量的形式来表示惊叹。例如,
　　(6)“孔乙己,你脸上又添上新伤疤了！”／「孔乙己、お前の顔にまた生傷が増えたな。」
　　(鲁迅《孔乙己》)
　　(7)“没有什么的。走你的罢！”／「なんでもないんだ。かまわずやってくれ。」(鲁迅《一件小事》)
　　4)逗号“,”
　　逗号在汉语中置于两个意思相连的短句之间,横写和竖写的用法相同。在日语中则放在句子需要停顿之处,一般公文和教科书等横写的场合多用“,”竖写时则多用“、”。但普通文章的横写和竖写一般都用“、”。在意义上或语法结构上可停顿之处,汉语和日语都使用逗号。例如,
　　(8)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もともと地上には道はないが、歩く人が多くなれば、それが道になるのだ。(鲁迅《故乡》)
　　日语中的标点多数是基于语法结构来决定,有时即使很短的句子也使用句号。而汉语则是根据前后文的意思来使用逗号。例如,
　　(9)太阳也不出,门也不开,日日是两顿饭。／太陽も出ない。戸も開かない。毎日毎日二度の食事。(鲁迅《狂人日记》)
　　另外,日语中的“,”和“、”跟汉语中的“、”一样,可以表示语句的并列,而汉语里的“,”则一般不表示并列。例如,
　　(10) 孔雀展开了长长的、漂亮的尾巴。／くじゃくは長い、美しい尾を広げた。
　　5)顿号“、”
　　汉语顿号只表示语句的并列,而日语中的“、”则既可表示句子的中顿,也可表示语句的并列。这一点可参照上节例句。
　　6)分号“;”
　　汉语分号主要用于复句内部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分句之间的停顿。日语中,以前横写的文章里使用过“;”,但现在几乎不用了,取而代之的是“、”或“。”。例如,
　　(11)我不见他,已是三十多年;今天见了,精神分外爽快。／おれは三十何年も、あれを見なかった。きょう見たので、気がすっとした。(魯迅《狂人日记》)
　　7)冒号“:”
　　冒号多用于提示或引导下文,这汉语里经常使用。以前日语也曾用过,但现在已不再使用,而在引用文后面使用助词“と”。例如,
　　(12)只是有一回,有一个老头子颂扬说:“阿Ｑ真能做！”/ただ一度だけ、ある老人が「阿Qはなかなかの働き者だ！」といってほめたことがある。(鲁迅《阿Q正传》)
　　根据句子意思,日语里的“、”“。”或“——”等场合,有时可译成中文的“:”。例如,
　　 (13)我想:希望本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私は思った。希望というものは、本来あるともいえないし、ないともいえない。(鲁迅《故乡》)
　　关于日语中“——”译成汉语“:”的情况,可参照例句(18)
　　8)引号
　　引号在两国语言中的书写形式不同,但其用法却基本相同,即都用于引用、对话、题目等,特别是用在区别于其他句子部分的场合。汉语的引号是““””和“‘’”,而日语里则用“「」”和“『』”。汉语的双引号和单引号分别相当于日语的“「」”和“『』”。也就是说,在一个句子中如果需要使用两种引号时,汉语的双引号““””放在外侧,单引号“‘’”放在内侧。而日语正好相反,放在外侧的是单引号“「」”,内侧的则是双引号“『』”。这一点值得注意。例如,
　　(14)“‘君子动口不动手’！”阿Ｑ歪着头说。/「『君子は口を動かし手を動かさず』だ！」阿Qは首をねじまげながらいった。(鲁迅《阿Q正传》)
　　汉语中的引用句最后要用标点符号,而日语可以不用。所以我们在翻译时,要根据句子的意思,适当添减相应的标点。例如,
　　(15)巡警走近我说,“你自己雇车罢,他不能拉你了。”/巡査は私に近寄ってきて、いった。「あなたは自分で車をお雇いなさい。この車夫はもう引けないんです」(鲁迅《一件小事》)
　　9)括符“( )”
　　括符主要用于行文中的注释性部分,汉语和日语的用法基本一样。例如,
　　(16)他又要所有的草灰(我们这里煮饭是烧稻草的,那灰,可以做沙地的肥料),待我们启程的时候,他用船来载去。/彼はそれから、わら灰(私の郷里ではご飯を炊くのにわらをやく。その灰は砂地の肥料になる)をみんないただきたいといった。私たちが出発したあとで、船で運ぶつもりだとのことであった。(鲁迅《故乡》)
　　除此之外,括符的种类还有“[ ]”、“〔 〕”、“【 】”等。其中,“[ ]”在汉语中经常用于新闻报道的开头,而日语里则表示词语的注释或说明。汉语的“〔 〕”可以表示原文的省略部分,也可以表示跟数字一起使用的栏外的注释,有时也用于剧本中表现舞台情景或人物动作的场合。 日语里没有这些用法,但在表示例句时也经常使用“〔 〕”。另外,“【 】”在字典或辞书中经常用来表示字头或词头,这一点汉语和日语一样。
　　10)破折号“——”
　　


　　汉语破折号主要用于解释说明、转换话题、句子的中断或延长等。日语叫「ナカセン」,用法相同。例如,
　　(17)还有赵白眼的母亲,—一说是赵司晨的母亲,待考,——也买了一件孩子穿的大红洋纱衫……/それから趙白眼の母親――一説では趙司晨の母親だともいう、再考を待つ――も子供に着せる赤い金巾の上衣を買ったそうだ……(鲁迅《阿Q正传》)
　　另外,在表示文章副标题时也经常使用,这一用法汉语和日语是一样的。
　　但是,日语的「ナカセン」跟汉语破折号也略有不同,即在引出后文时,日语多用“——”,而汉语则用“:”。例如,
　　(18)路上各村庄的入口竖着牌子:“乞讨的江湖艺人不得入村”。/途中、所々の村の入口に立札があった。——物乞い旅芸人は村に入るべからず。(川端康成《伊豆的舞女》)
　　11)省略号“……”
　　汉语和日语省略号的用法大致相同,即都表示句子的省略、列举的省略、话语的中断或延长、沉默或思考等意思。例如,
　　(19)“哪有这事……我……”我惶恐着,站起来说。 /「とんでもない……ぼくは……」私は恐縮して、立ち上がっていった。(鲁迅《故乡》)
　　不同的是,汉语省略号的后面一般不用其他标点,而日语则经常使用。
　　12)着重号“.”與“、、、”
　　汉语的着重号“.”相当于日语的「ワキテン」“ 、、、”,它们主要用在需要引起读者注意的语句里,即表示文章中着重强调的部分。尽管两者表记方法有异,但其用法基本一致。例如,
　　(20)白昼一词从来就是相对于黑夜而言的。/、、(、、。)という言葉は、元来は、、(、、言)に対して用いたものである。
　　汉语中也有使用“﹏”或“△△△”的,但多数还是用“.”。另外,日语横写时“、、、”一般标在词句的下方,竖写时则标在右侧。
　　13)连接号“—”
　　汉语连接号主要用于连接两个相关的名词,使其组成一个复合结构,或者是连接相关的时间、地点、数目,表示起止等意思。例如,
　　(21)我国秦岭—淮河以北地区属于温带季风气候区,夏季高温多雨,冬季寒冷干燥。
　　(22)鲁迅(1881-1936)原名周树人,字豫才,浙江绍兴人。
　　日语的「ナカセン」“—”也可表示时空的“至”或“起止”等意思。例如,
　　(23)上野―新橋、渋谷―築地、新宿―日比谷の電車、終夜運転
　　14)间隔号“?”
　　汉语间隔号用在日期、音译姓名等需要隔开的词语中间,或者用于书名与各篇章之间的分界。而日语则用于外来语、外国人名等的分界,有时也用于年月日之间的分界。例如,
　　(24)乔治?华盛顿/ジョージ?ワシントン
　　(25)昭和二十一年三月十八日/昭和二一·三·十八
　　日语的“?”也用在词语并列的场合,而汉语词语的并列用顿号“、”。例如,
　　(26)种植着松、杉、桧、榉等树木。/まつ?すぎ?ひのき?けやきなどが植えてある。
　　15)书名号“《》、〈〉”与“「」『』”
　　汉语书名号“《》、〈〉”顾名思义是表示书籍、报刊、杂志、小说等的名称。日语用“「」『』”,其用法与汉语基本一致。汉语里一个句子同时使用两个书名号时,外侧用“《》”,内侧用“〈〉”。而日语一般采用“「『』」”的顺序,即外侧用“「」”,内侧用“『』”。例如,
　　(27)《论〈红楼梦〉中贾宝玉形象》/「『紅楼夢』における賈宝玉のイメージについて」
　　16)关于“＝”
　　日语中将“＝”称作「ツナギ」,一般用于假名文章书写,即一个词语分成两行来写的时候。主要用于竖写场合。例如,
　　(28)サルハトウトウシブ＝
　　ンガワルカツタトア＝
　　ヤマリマシタ。
　　汉语则没有这一用法。
　　
　　3 结论
　　以上,我们通过一些实例对中日标点符号的用法与特点进行了考察和比较。实际上,汉语的标点符号比日语多,使用范围也更广。中日两国语言的标点符号尽管在形式上具有许多类似之处,但分别有各自的特征,具体用法也不尽相同。因此,我们在写文章或搞翻译的时候,为了更准确地表达句子意思、丰富文章内涵,有必要充分了解各种标点符号的用途和特征,准确地、恰如其分地使用标点符号。
　　
　　参考文献
　　[1] 凌远征.标点符号用法例解.辽宁教育出版社.1998.
　　[2] 苏培成.标点符号使用手册.语文出版社.1999.
　　[3] 新华字典.1998年修订本.商务印书馆
　　[4] 吴邦驹.最新标点符号用法.华艺出版社.1999.
　　[5] 金田一京助.新撰国語辞典.小学館.1973.
　　[6] 文化庁国語課国語研究会編集.国語表記実務必携.ぎょうせい出版.19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