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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本文以《黄远生遗著》为主要依据，对民初记者黄远生的政治立场作了初步探讨。通过对黄远生政论文章的分析，发现黄远生并不是像部分史学家说的拥袁反孙。他看待时事时并不含党派偏见，对于民初各党派的有悖民主政治的做法直言批判，他所关注的，始终是平民百姓的生存环境和国家社会的政治命运。
【关键词】黄远生 平民记者 政治立场
黄远生，著名报人、政论家。他不是政治家，但在当时舆论界有着很大的影响力。他不属于任何党派，却死于党派纷争。虽投身报业只有短短的几年时间，但他的通讯获得很高的关注度。以至于袁世凯想将其聘为御用文人。“黄远生标榜自己公正客观，自称在民初的党争中处于超然地位，实际上并不是无所偏袒的。他变易孙中山，排诋同盟会——国民党，赞助，支持共和党和后来的进步党，政治上有明显的倾向和爱憎。”①有学者指出，黄拥袁反孙。这种说法有失偏颇，只概括了黄远生政治立场外在表象的一部分。事实上，黄远生的政治立场是忠实于自己的政治思想的，而与党派之间的权力斗争无关。
一、黄远生没有拥袁反孙的政治动机
黄远生虽然关心时政，针砭时弊，但并无意在政治沉浮中捞取好处，而只是作为一个记者尽职尽责的需要。“远生不是政治家，又不是政客，只因为当了新闻记者，就不能不谈政治，不能不发政论。”②黄没有拥袁反孙的政治动机。观其短暂的一生可以明了，黄远生对功名利禄的追求相当淡薄。他做过几年官，但只为糊口养家。用黄远生自己的话说：“乃为家人所促迫，而陷于科举，科举毕后，复遁而留学，留学毕后，乃以极可爱之青年之光阴，而潦倒于京曹。……吾于科举时代，绝无做官思想。至为留学生将毕业时，则谋生之念，与所谓爱国之念者交迫于中。”③所以后来又毅然投身报界。远生曾向李盛铎表示：“我向来敬仰日本人福泽谕吉，不光因为他思想睿智，他还创办了《时事新报》，开东瀛办报之先河，日本有今日之富强，其功不可没。所以到日本以后，我就留心日本的报业，并为多家报纸撰稿。回国后一有空闲，便向报馆投稿，久而久之，觉得其中有些干头。只是事务缠身，又靠官饭糊口，不能全心投入。”李盛铎在黄决定转业为记者的过程中起了比较重要的作用。“今天与李盛铎的一席话成就了远庸思考很久的想法。从李府出来，他决心已下，报纸这一行是干定了。”④
黄远生对权位没有兴趣。这一点有两个事件可以证明。一个是他当年考中进士而不入仕途，二是袁世凯称帝时试图收买黄而他直接出逃以拒绝。他逃到上海后又在《申报》《时报》上发过多篇启示，称：“鄙人现已离京，所有向曾担任之申报驻京通信员及承某君预约上海某报之撰述，一概脱离。至鄙人对时局宗旨，与《申报》近日同人启事相同。谨此告白。”⑤此处所说的某君即袁世凯，上海某报即袁派为鼓吹帝制在上海办的《上海亚细亚报》。《申报》近日同人启事，指他抵达上海前不久《申报》在头版登出的反对帝制的启事。黄远生意为撇清与袁世凯的关系，站到与袁对立的立场上来。
二、政治上的改良主义者
黄远生的政治思想是改良的，“……他对梁启超素来佩服，思想上也倾向于康梁一派国家变革宜采温和改良循序渐进之法，所以后来就与梁任公結下了深厚的友谊。”⑥黄远生的改良主张在他的遗著亦有所反映。他发表于《中国少年周刊》民国二年二月四日的《争总统说》一文可以证明。“至于与袁争或不愿争云云，则记者以为两皆失之者也。总统为民国公仆，非一行一人之私产。以党派多数者得之，党何以能多数，非以金力,非以武力，民意向之云耳。”⑦由此可见，黄远生赞成少数服从多数的民主政治，主张取民意之所向。而反对以金钱垄断政治，也反对诉诸武力进行独裁，这是改良主义者的一贯主张。
非要说他“拥袁”，不如说他希望通过袁世凯的实权实现改良的目的。所以在《远生遗著》，可以看到很多黄对袁的谆谆告诫。“远生也在报上发表了类似观点，向袁大总统进言：今日袁公须以政治最高之眼光为全盘计划之时，而绝非专与国民党为对待之时。凡立足于政治界者，对于政敌，应当发表其所信，以正当的权力与政敌光明正大地竞争，而不可专存对待之心，否则两败俱伤或敌存而己亡。”⑧有些文章甚至是对袁的警告质问。发表于《少年中国周刊》民国二年二月二十日的《最近之袁总统》就是典型的一篇督政文章。黄俨然把自己看成了民主共和国中对政府施以舆论监督的公民。
说黄远生“反孙”，也有待考量。一方面，黄的确对孙中山的很多政治观点不能赞同。黄远生当面采访过孙中山，发表于民国元年九月初八《记者眼光中之孙中山》这样写道：“其所对北京内外记者所言，皆不过此三种政策之零光片羽。盖孙先生之乐观主义如此，当此存亡危急之秋，中山君可谓雍容而暇豫者矣。（中国俗语有云，秀才一日不死，状元百年好做。愚亦谓只能保得中国不亡，则中山之理想，不患无实行之日耳。）”⑨另一方面，黄改良的思想也与革命派的方向不一致，对以孙为首的革命派也屡有告诫。这种政见不一的情形存在是合情合理的。民初共和政体在中国初步确立，对于政治的讨论有益于体制的完善。这也符合民主政治的本意。但不可以因此就断言黄远生是反对孙中山的。正如他很多方面不赞同袁一样，黄与孙的政治立场也有一致的方面。最明显的就是对于袁的集权是持反对态度的。发表于《中国少年周刊》民国二年二月十九日的文章题为《个人势力与国家权力之别》，明白地指出：“袁总统者能扶植个人势力而不能执行国家权力也。”⑩袁世凯复辟帝制之时，黄是不赞成的，并为此远走异乡。无奈革命党终没能理解他的苦心，以至于黄惨死他国。
三、黄远生的平民记者立场
作为一个政论记者，黄远生的确有自己的政治立场。黄的文章中都称自己为记者。黄远生所代表的，则是中国的平民。在《远生遗著》中，黄远生对时事政治的议论都是站在平民的立场上的。黄远生的通讯，是以一个普通记者的身份来报道时事，发表政见。
首先，平民立场体现在黄远生反对党争。黄远生于民国元年发表在《少年中国周刊》上的《不党之言》中，就表达了希望政治家摒弃党派间的成见，多为国家社会考虑的愿望。“记者虽无似，亦知法治国之不可无党。愿诚不欲神圣高尚政党之一名词，致为万恶之傀儡也。乃觉今日必有超然不党之人，主持清议，以附于忠告之列。其言无所偏倚，或有益于滔滔之横流于万一，记者诚非其人，特有志为而已。”⑾黄远生看到当时形势下政党存在的必要性，但希望有“超然不党之人”主持国家大局。发表于《论衡》杂志的《对于三大势力之警告》一文中，黄写到：“则吾请劝袁总统勿专从操纵政党上着想，国民党勿从对待袁氏个人着想，进步党亦勿专从对待国民党上着想。大众齐心一意，专从中华民国之前途着想。”⑿这里可以看出，黄远生的反对党争，是为了“中华民国之前途”。
其次，黄远生的平民立场还表现在他对社会下层民众的同情。于民国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发表在《少年中国少年周刊》上的《平民之贵族奴隶之平民》一文，就是对社会上贫富等级差距的剖析。“远生曰，今日中国无平民。其能自称平民，争权利争自由者，则贵族而已矣。农工商困苦无辜，供租税以养国家者，所谓真平民也，则奴隶而已矣。”⒀一语揭示了社会上层的争权夺利和下层人民的艰辛苦楚。黄学习法律出身，具有民权思想。“至于与袁争或不愿争云云，则记者以为两皆失之者也。总统为民国公仆，非一姓一人之私产。以党派多数者得之，党何以能多数，非以金力，非以武力，民意向之云耳。”⒁这不仅表明其对改良的赞同，也表示了黄对民主政治的向往和对平民权利的追求。
第三，黄远生品评时政时秉持自己的职业操守，力求新闻的客观公正。在《内国之机会均等主义》这篇文章中：“今之选总统，一机会均等主义而已矣。为问孙中山君之铁路全权因何而来，则岂不以让总统之报酬乎？袁得总统之大利益，固让总统者，乃不能不有相当之利益。革命元勋既已手创民国，乃不能不问管有国民利权者，各各得一相当利益而去，皆同此例也。”⒂可见，黄远生对当时政界的争权夺势是有比较清楚的认识的。孙中山迫于袁世凯军事上的威胁，不得不出让总统。袁世凯将铁路交与孙中山全权负责，以此作为交换条件。类似这种政治上的密谋与交易，在黄远生的通讯中，被揭露出来。黄远生在描述这些事实中，做到了客观公正。
参考文献
①黄远生：《远生遗著》[EB/OL].（2008-05-14）[2011-01-07].http://
www.jiushu.cn/forum/m_show.php?tid
=14950
②④⑤⑥⑧鲁正葳：《撩开民国黑幕：报界奇才黄远生见证》[M].甘肃：甘肃人民出版社，2004：98、44、35、37、127
③⑦⑨⑩⑾⑿⒀⒁⒂黄远庸：《黄远生遗著（卷一）》[M].台湾：台湾华文书局，1968：129-130、54、15、19、4、101、64、3、54
（作者：安徽大学新闻传播学院2010级研究生）
责编：姚少宝
【关键词】黄远生 平民记者 政治立场
黄远生，著名报人、政论家。他不是政治家，但在当时舆论界有着很大的影响力。他不属于任何党派，却死于党派纷争。虽投身报业只有短短的几年时间，但他的通讯获得很高的关注度。以至于袁世凯想将其聘为御用文人。“黄远生标榜自己公正客观，自称在民初的党争中处于超然地位，实际上并不是无所偏袒的。他变易孙中山，排诋同盟会——国民党，赞助，支持共和党和后来的进步党，政治上有明显的倾向和爱憎。”①有学者指出，黄拥袁反孙。这种说法有失偏颇，只概括了黄远生政治立场外在表象的一部分。事实上，黄远生的政治立场是忠实于自己的政治思想的，而与党派之间的权力斗争无关。
一、黄远生没有拥袁反孙的政治动机
黄远生虽然关心时政，针砭时弊，但并无意在政治沉浮中捞取好处，而只是作为一个记者尽职尽责的需要。“远生不是政治家，又不是政客，只因为当了新闻记者，就不能不谈政治，不能不发政论。”②黄没有拥袁反孙的政治动机。观其短暂的一生可以明了，黄远生对功名利禄的追求相当淡薄。他做过几年官，但只为糊口养家。用黄远生自己的话说：“乃为家人所促迫，而陷于科举，科举毕后，复遁而留学，留学毕后，乃以极可爱之青年之光阴，而潦倒于京曹。……吾于科举时代，绝无做官思想。至为留学生将毕业时，则谋生之念，与所谓爱国之念者交迫于中。”③所以后来又毅然投身报界。远生曾向李盛铎表示：“我向来敬仰日本人福泽谕吉，不光因为他思想睿智，他还创办了《时事新报》，开东瀛办报之先河，日本有今日之富强，其功不可没。所以到日本以后，我就留心日本的报业，并为多家报纸撰稿。回国后一有空闲，便向报馆投稿，久而久之，觉得其中有些干头。只是事务缠身，又靠官饭糊口，不能全心投入。”李盛铎在黄决定转业为记者的过程中起了比较重要的作用。“今天与李盛铎的一席话成就了远庸思考很久的想法。从李府出来，他决心已下，报纸这一行是干定了。”④
黄远生对权位没有兴趣。这一点有两个事件可以证明。一个是他当年考中进士而不入仕途，二是袁世凯称帝时试图收买黄而他直接出逃以拒绝。他逃到上海后又在《申报》《时报》上发过多篇启示，称：“鄙人现已离京，所有向曾担任之申报驻京通信员及承某君预约上海某报之撰述，一概脱离。至鄙人对时局宗旨，与《申报》近日同人启事相同。谨此告白。”⑤此处所说的某君即袁世凯，上海某报即袁派为鼓吹帝制在上海办的《上海亚细亚报》。《申报》近日同人启事，指他抵达上海前不久《申报》在头版登出的反对帝制的启事。黄远生意为撇清与袁世凯的关系，站到与袁对立的立场上来。
二、政治上的改良主义者
黄远生的政治思想是改良的，“……他对梁启超素来佩服，思想上也倾向于康梁一派国家变革宜采温和改良循序渐进之法，所以后来就与梁任公結下了深厚的友谊。”⑥黄远生的改良主张在他的遗著亦有所反映。他发表于《中国少年周刊》民国二年二月四日的《争总统说》一文可以证明。“至于与袁争或不愿争云云，则记者以为两皆失之者也。总统为民国公仆，非一行一人之私产。以党派多数者得之，党何以能多数，非以金力,非以武力，民意向之云耳。”⑦由此可见，黄远生赞成少数服从多数的民主政治，主张取民意之所向。而反对以金钱垄断政治，也反对诉诸武力进行独裁，这是改良主义者的一贯主张。
非要说他“拥袁”，不如说他希望通过袁世凯的实权实现改良的目的。所以在《远生遗著》，可以看到很多黄对袁的谆谆告诫。“远生也在报上发表了类似观点，向袁大总统进言：今日袁公须以政治最高之眼光为全盘计划之时，而绝非专与国民党为对待之时。凡立足于政治界者，对于政敌，应当发表其所信，以正当的权力与政敌光明正大地竞争，而不可专存对待之心，否则两败俱伤或敌存而己亡。”⑧有些文章甚至是对袁的警告质问。发表于《少年中国周刊》民国二年二月二十日的《最近之袁总统》就是典型的一篇督政文章。黄俨然把自己看成了民主共和国中对政府施以舆论监督的公民。
说黄远生“反孙”，也有待考量。一方面，黄的确对孙中山的很多政治观点不能赞同。黄远生当面采访过孙中山，发表于民国元年九月初八《记者眼光中之孙中山》这样写道：“其所对北京内外记者所言，皆不过此三种政策之零光片羽。盖孙先生之乐观主义如此，当此存亡危急之秋，中山君可谓雍容而暇豫者矣。（中国俗语有云，秀才一日不死，状元百年好做。愚亦谓只能保得中国不亡，则中山之理想，不患无实行之日耳。）”⑨另一方面，黄改良的思想也与革命派的方向不一致，对以孙为首的革命派也屡有告诫。这种政见不一的情形存在是合情合理的。民初共和政体在中国初步确立，对于政治的讨论有益于体制的完善。这也符合民主政治的本意。但不可以因此就断言黄远生是反对孙中山的。正如他很多方面不赞同袁一样，黄与孙的政治立场也有一致的方面。最明显的就是对于袁的集权是持反对态度的。发表于《中国少年周刊》民国二年二月十九日的文章题为《个人势力与国家权力之别》，明白地指出：“袁总统者能扶植个人势力而不能执行国家权力也。”⑩袁世凯复辟帝制之时，黄是不赞成的，并为此远走异乡。无奈革命党终没能理解他的苦心，以至于黄惨死他国。
三、黄远生的平民记者立场
作为一个政论记者，黄远生的确有自己的政治立场。黄的文章中都称自己为记者。黄远生所代表的，则是中国的平民。在《远生遗著》中，黄远生对时事政治的议论都是站在平民的立场上的。黄远生的通讯，是以一个普通记者的身份来报道时事，发表政见。
首先，平民立场体现在黄远生反对党争。黄远生于民国元年发表在《少年中国周刊》上的《不党之言》中，就表达了希望政治家摒弃党派间的成见，多为国家社会考虑的愿望。“记者虽无似，亦知法治国之不可无党。愿诚不欲神圣高尚政党之一名词，致为万恶之傀儡也。乃觉今日必有超然不党之人，主持清议，以附于忠告之列。其言无所偏倚，或有益于滔滔之横流于万一，记者诚非其人，特有志为而已。”⑾黄远生看到当时形势下政党存在的必要性，但希望有“超然不党之人”主持国家大局。发表于《论衡》杂志的《对于三大势力之警告》一文中，黄写到：“则吾请劝袁总统勿专从操纵政党上着想，国民党勿从对待袁氏个人着想，进步党亦勿专从对待国民党上着想。大众齐心一意，专从中华民国之前途着想。”⑿这里可以看出，黄远生的反对党争，是为了“中华民国之前途”。
其次，黄远生的平民立场还表现在他对社会下层民众的同情。于民国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发表在《少年中国少年周刊》上的《平民之贵族奴隶之平民》一文，就是对社会上贫富等级差距的剖析。“远生曰，今日中国无平民。其能自称平民，争权利争自由者，则贵族而已矣。农工商困苦无辜，供租税以养国家者，所谓真平民也，则奴隶而已矣。”⒀一语揭示了社会上层的争权夺利和下层人民的艰辛苦楚。黄学习法律出身，具有民权思想。“至于与袁争或不愿争云云，则记者以为两皆失之者也。总统为民国公仆，非一姓一人之私产。以党派多数者得之，党何以能多数，非以金力，非以武力，民意向之云耳。”⒁这不仅表明其对改良的赞同，也表示了黄对民主政治的向往和对平民权利的追求。
第三，黄远生品评时政时秉持自己的职业操守，力求新闻的客观公正。在《内国之机会均等主义》这篇文章中：“今之选总统，一机会均等主义而已矣。为问孙中山君之铁路全权因何而来，则岂不以让总统之报酬乎？袁得总统之大利益，固让总统者，乃不能不有相当之利益。革命元勋既已手创民国，乃不能不问管有国民利权者，各各得一相当利益而去，皆同此例也。”⒂可见，黄远生对当时政界的争权夺势是有比较清楚的认识的。孙中山迫于袁世凯军事上的威胁，不得不出让总统。袁世凯将铁路交与孙中山全权负责，以此作为交换条件。类似这种政治上的密谋与交易，在黄远生的通讯中，被揭露出来。黄远生在描述这些事实中，做到了客观公正。
参考文献
①黄远生：《远生遗著》[EB/OL].（2008-05-14）[2011-01-07].http://
www.jiushu.cn/forum/m_show.php?tid
=14950
②④⑤⑥⑧鲁正葳：《撩开民国黑幕：报界奇才黄远生见证》[M].甘肃：甘肃人民出版社，2004：98、44、35、37、127
③⑦⑨⑩⑾⑿⒀⒁⒂黄远庸：《黄远生遗著（卷一）》[M].台湾：台湾华文书局，1968：129-130、54、15、19、4、101、64、3、54
（作者：安徽大学新闻传播学院2010级研究生）
责编：姚少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