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港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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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70年代末,台湾当局开放对大陆香港观光后,大约有十多年,香港,都是台湾人旅游的首选。
  现在在太平山山顶,到处都是操着各省口音的大陆观光客,你只要想象,这幅画面往前推个二十几年,几乎都是操着闽南语的台湾观光客。
  在许多六七十年代出生的台湾人心目中,香港有种莫名的吸引力,她就是东方之珠,没有人会怀疑她将永远璀璨夺目,来自香港的一切,用现在的说法就是“潮”。我们这一代台湾人从香港电影、香港流行歌曲中想象着香港,想象走在时尚的中环街头、暧昧的兰桂坊、半岛酒店下午茶、半山的别墅……那是香港的符号。

烧腊店


  我念国中二年级时,港仔转学到我们班上。
  “大家好,我叫苗伟华,就是苗乔伟的苗,梁朝伟的伟,刘德华的华……”
  我永远记得他是这么自我介绍。
  还不待自我介绍完,台下同学就开始一阵骚动,纷纷交头接耳,然后有女同学尖叫了“啊!他讲广东话耶!好可爱,多说一点呀!”“他是香港人吗?好酷喔!”“他名字好帅气,跟港星的名字一样耶。”在同学热烈的起哄下,他本来有点忐忑不安的神情,逐渐松懈开,也笑了起来。
  很多年以后才知道,那段国语都还讲不标准却轰动全班的自我介绍,是他那烧腊佬老爸教他的。
  他老爸在附近开了一间烧腊店,标准形象是穿着白汗衫不停地在剁油鸡。
  一推门进入烧腊店,便可看到烤得金黄酥脆的烤鸭烤鹅腊肉吊在那,店内总是充满着烧腊的香味,供应着几种烧腊饭及炒面,地板有点油腻又不会太滑,一台破电视放在碗柜上,播着港剧,音响放着许冠杰张国荣等人的歌曲,他也不是要刻意营造香港味,只是他以前就是这样生活,同样复制到台湾而已。说也怪,台湾人就吃这一套,反而又变成一种卖点。
  有时候他心情不好,爆出一句粗口,比如说“丢!”或“仆你个臭街!”不仅店里面客人不会生气骂你,还会被逗着哈哈大笑,因为“好有香港的感觉”。
  店里卖的最好的是招牌四宝饭,上面有叉烧、油鸡、烧鸭及香肠4种,再加上几种配菜,其中的烧鸭皮看起来油亮亮的,皮脆肉多汁;油鸡肉质软嫩细致;叉烧瘦肥适中有蜜汁肉干的感觉。
  至于香肠,照理说,香港在烧腊饭上应该放的是“腊肠”,只是为了迎合台湾人的口味,放了台式香肠切片,又放了卤蛋,我从小就听到那烧腊佬经常在自言自语“台湾人怎么那么爱在便当里加卤蛋?”
  那间肮脏的烧腊店,竟然是我们那一区小孩的共同回忆之一。
  港仔很受班上女生欢迎,大家喜欢香港又不懂香港,经常问他一些问题,“香港街头是不是常常可以遇到港星?”“香港是不是买东西都很便宜?”“香港男人都好帅喔!”“香港夜景怎么那么美!”“广东话好好听。”
  这算是比较常见,被问到烂的问题了,还有一些啼笑皆非的问题,比如说“香港是不是常常有街头枪战?”“香港治安好像很差?”“香港是国际洗钱中心,真酷!”“香港的坏人都像温兆伦那么帅?”这类的怪问题,都是来自于影视节目。那几年港剧港片,娱乐文化大举抢滩台湾,许多台湾人对香港的感觉就是资本主义第一世界。
  女同学喜欢港仔,男同学自然嫉妒他,在大家心里,香港好像什么都香什么都是好,只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看他不爽。

成功岭


  我跟港仔并没有很多交集,国中毕业后各奔东西,待下次再见面,已经是在几年后的成功岭大专集训了。
  过去国民党立足小岛,一心想反攻大陆,需要大批兵源,所以台湾成年男子人人要当兵。而五六十年代,台湾大学生数量还不多,男生只要读大学,就理所当然成了“预官”,就是预备军官,暑假都要到位于台中的成功岭营区接受两个月的军事训练。
  对许多台湾男人来说,成功岭大专学生集训,就是烈日、阳光、泪水、热血、还有汗臭的回忆。
  只是到了八九十年代,大学生越来越多,总不能人人都让你当军官,成功岭大专集训慢慢改为自愿报名,有参加过的人才有报考预官的资格;又到了90年代末,国军推行精实案,删掉整并很多不必要的单位,成功岭大专集训也就走入了历史。
  我有幸参加了最后一届的大专集训,总是回忆起来才知道有多幸运。当时虽然都是自愿报名,但一进营区,养尊处优从没经历过磨练的大学宝宝们就被各种咆啸、吼骂、催促吓得魂飞魄散,想尽办法要退训。只要有人退训,大家望着他的羡慕眼神,就如同《无间道》中警校里刘建明望着远去陈永仁的背影一样。
  我在一群人中认出了港仔,其实也不奇怪,这一梯次的集训学员都是我们那个区的。但我以往跟他不熟,又好几年没见,这一刻却像抓到浮木一样,好像有个认识的人做伴都能壮胆,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抱团取暖。
  港仔竟然成为我的邻兵,列队时站我旁边。一开始我很高兴,慢慢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邻兵不只是相邻,如果其中有一人做错,另一人也要连坐处罚,简直就是命运共同体,偏偏港仔又是被盯上,特别关注的那一位。
  这要说到自我介绍那一晚,港仔又用了他惯用的伎俩:
  “大家好,我叫苗伟华,就是苗乔伟的苗,梁朝伟的伟,刘德华的华……”
  全连又是一片哗然。
  他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这伎俩永远有用,他忘了,这可是部队。
  很快,他被辅导长(类似部队政委的角色)叫去关心谈话,现在看,一个部队里如果有新兵的父母亲戚在大陆工作或是香港侨生,都会特别注明,这只是见怪不怪的例行公事。但当年,97香港回归只过了一年,提起“香港”,比平常“更”敏感一点。
  所以港仔被连上长官“盯”上,都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在。在部队里太突出可不是好事,有什么事,第一个想到你,看动作标不标准,第一个瞪你;看坐姿正不正,第一个骂你;看有没有在打瞌睡,也第一个敲你的头,连上长官关爱的眼神经常会落到你身上,然后,往左移动个几度,就会落到邻兵我身上。   大家对有这么一号人也是充满兴趣,不过部队里口无遮拦,什么玩笑都开,所以问题也比以前学校更无厘头:“香港警察现在还叫叫‘阿sir’吗?是不是改叫‘公安同志儿(还乱学卷舌儿化音)’”“飞虎队现在还用MP5冲锋枪吗,是不是要改用AK47(当然我们不知道那叫56式)”“皇后大道东以后是不是变人民大道东啦?(有人起哄乱唱‘人民大道西又人民大道东)’”“维多利亚港以后要改名人民港啦?”
  港仔很无奈,原本香港人的光环一下成为被开玩笑的对象。
  他竟然还敢说无奈,作为命运共同体的我更无奈,倒霉。
  过去大家都知道,上成功岭的重头戏,就是结训前几天的“震撼教育”,集训学员要以匍匐前进的姿态爬过25米长的铁丝网。但若只有那么单纯爬过,就算不上“震撼”,爬行的同时,上方还有机关枪扫射,子弹从你头上飞过,旁边还有爆破,一切都在尽可能模拟战场实况。
  我心想,这最后一关了,总不会再有什么差错了吧!就毅然地跟在港仔后面爬进铁丝网。
  一爬,我就知道我错了,在没有草皮、只有凹凸不平的黄土地面上匍匐前进,费的体力更加倍,还没有爬到一半我已经用尽了力气。我好像听到港仔在前面喊“加油啊!”我又用残余的力气跟在他屁股后面继续爬,不爬出去难道卡在这进退不得吗?
  就在机枪与爆破的间隙,我听见“噗!”一声,随之传来一阵臭气,心想,难道是最后一届震撼教育附赠了毒气大礼包?当然不是,港仔在这紧张时刻竟然给我放了一个臭屁,我差点晕倒。
  成功岭集训,到此也告了一个段落。只不过,港仔又多了一个外号“共军弟兄”,在后来一些比较轻松的课程里,连上长官都会点名港仔出来,“你,去当共军。”
  结训后回台北的火车上,我与港仔互留联络方式,虽然我知道他爸的店就在那里,但这仪式还是未能免俗,只是不久后,他爸的烧腊店就关门大吉,我跟港仔也失去联络,不如说无心联络。

上海


  又是很多年以后,我到上海工作。那一年,我在一个同业的应酬里又遇到港仔,我司竟然是他的供货商,自然也是我哈腰的对象。他已经没有以前那种滑头的感觉,一派成功经理人的气质。那一天,我们只说了几句客套话。
  后来有一天,港仔说想要聊聊叙叙旧约我去喝点小酒,说是聊聊,结果他也没说什么,只说了一句“上海现在进步得很快啊!”就闷头继续喝酒。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我们从酒吧出来,都半醉,延安高架下往东一直走。
  “来唱歌吧!”沉默了许多,他提议。
  我们喝醉一路制造噪音,唱了《忘情水》《吻别》《对你爱不完》《让我欢喜让我忧》《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当然还有《皇后大道东》这些90年代的经典歌曲,大多数只记得副歌的某一段。
  唱完《风继续吹》,港仔说别唱了吧!
  又一阵沉默。
  “那段自我介绍是我爸教的。”港仔首先开口,“你们不认识我之前,我很内向。”
  “我如果在香港,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平凡无奇,成绩平凡,人长得平凡,个性也内向而平凡,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但当年一到台湾,我觉得处处受欢迎,因此原本沉默内向的个性,也越来越开朗,越来越爱说话。”
  “我开始知道台湾人想要什么,不就是那种‘香港的感觉’吗?这一套我父亲真是运用得淋漓尽致,明明他国语讲得还不错,但只要店里面有客人上门,他就会故意装出蹩脚的广东腔国语跟客人对话,吃着香港烧腊,听着老板的广东话,耳边传来又是广东歌曲,好有香港的感觉,是吧!”
  “当年你们那些蠢问题,我只能耐心地回答一遍又一遍,哥们现在都过去快二十年了,你别在意啊!我承认我那时的确心理很矛盾,心里一边骂着问问题的人,却一边享受着同学们对我的仰视,我喜欢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这种感觉以前在香港时从没有。我能体会那些来中国教英文的烂老外,哈哈,在国外混得不怎样,来中国就吃香,还有一堆西餐妹自动送上来,颇满足虚荣心对吧!”
  “当然有些同学会很不服气,我一天到晚在讲香港好香港好,难道台湾就不好。他们就会呛我——‘香港那么好你干吗待在台湾,就回香港去啊’,有没有很熟悉?就跟现在不是都很喜欢呛人——‘大陆那么好,台湾海峡又没加盖,游过去啊!’完全是一样的调调,哈哈。”
  “我心里总是很矛盾,越是被同学这样捧,我心里越是有优越感,越是觉得台湾不如香港,‘香港当然好啦!’可是他心里也清楚知道他凭借香港人的身份,在台湾还算吃得开,如果回到香港,他什么都不是。”
  “你们那些问题里,以前我最不喜欢的是‘香港飞机开得那么低?’”
  我知道他说的,就是我们小的时候看港产电影,总是有飞机低空掠过九龙城的画面。
  “我香港家就在那,你们以前绝对不会想到香港有那种地方。”
  “每次坐飞机回香港,降落前还真的能见到我老家。我现在闭上眼睛都还能想象那个过程:飞机终于在旺角与深水埠之间登陆,飞越人烟密集的灰色水泥丛林,从浓浓云雾中钻过鲤鱼门;飞越调景岭;见到与飞行高度相同的棋盘山,整架飞机向右大幅倾斜,你想,有哪个心智正常的客机驾驶员会在400呎以下的低空作这种47度大转弯动作,但香港好像本来处处不正常,从还没有登陆香港前就先给乘客来个震撼教育。”
  “机头对准启德机场面海的跑道,降落前十几秒,我总是往外探,看到家了,街口那栋墙外都是白白牙医招牌的破公寓,那仿佛是一个仪式——又回香港了,那里是破烂的九龙城,不是你们想象中光鲜亮丽的香港。”
  “那一年,我父亲跟附近一来台的香港单身女人好上了,我就一直想不通,就算我现在也很有男性魅力也还是想不通。哈哈,我就觉得奇怪,这发福的烧腊佬到底是有什么魅力,难道整天穿着小汗衫,露出粗壮的胳膊站在厨房,一刀又一刀的动作特别容易散发出雄性荷尔蒙吸引女人吗?”
  “那时正处叛逆期,我喜欢没事跟爸爸顶嘴,以逗到爸爸生气为乐。每次见到那中年女人从店里走出来,我招呼也不打,总因抓到把柄而沾沾自喜,就亏我父亲几句‘哎唷!什么时候这边变港九同乡会啦!’每次见我父亲碍于店里还有客人,虽然生气,但只能紧紧握住大菜刀忍住不发怒的样子,我都觉得充满了胜利感,你会觉得他心里其实气得剁烧鸭的声音都明显激动许多,那模样像极了人肉叉烧包里八仙饭店的黄秋生。”
  “我以前也想不通,怎么我父亲也不想回香港了,台湾难道会比较好赚钱,我故意拿了最常被同学呛的那句话来问爸爸,香港那么好那么想念香港就回香港啊!还留在台湾干吗?他常常回我:‘你知一厨师在香港开间烧腊店那是多难的事吗?’”
  “整个80年代末到97之前,香港爆发移民潮,那时候很多香港人对于未来,真的没有信心,像我母亲就移民加拿大。”
  他讲到这,明明听起来很有逻辑,全部拼起来又有点语无伦次。
  “再来唱歌吧!”我提议。
  “来唱成功岭之歌!”
  说也奇怪,那么多歌我们都仅记得一两句,这首歌十几年没唱过了,却都还能一字不落地背出来,唱得特别High特别闹特别雄壮威武。
  那天是2008年初,上海下大雪的某个凌晨两点。
  最近听说港仔移民加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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