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行中东

来源 :户外探险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lidandanlidd12141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婚姻是神圣的,在任何民族任何宗教中,婚姻都是受到庇护的。曾经的一对平民举行婚礼,墙外的硝烟尽管仍未散尽,屋舍尽管不再完整,但婚礼终究是婚礼,有着属于人类的快乐和激情。然而一次轰炸。一场烈焰让天使哭泣,所有的一切美丽在一声轰鸣中黯然——这是一个发生在伊拉克的真实故事。这个故事促使我决定去伊拉克看看。虽然最后我没能抵达那里,但是叙利亚、阿曼却让我的旅行充满了意外的惊喜。
  
  阿拉伯人都爱中国人
  
  莫斯科时间早上4:40分,飞机降落在叙利亚大马士革机场,远远望去就好像是到了马赛机场,灯火通明.全透明玻璃的建筑显得这里比莫斯科现代了很多。
  费了很多周折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出了机场,一辆六十年代美国出产的足有五米多长的米黄色汽车在等我,如果路边不是经常出现阿拉伯文的大标语牌和到处都有的领导人的标准像,我会以为这是去拉斯维加斯的路上,而时间是在1960年左右。
  阿拉伯人非常好客,他吃东西,喝东西,一定分给你一份。特别是当他们知道我是中国人后,更是加倍地热情。他们对我的态度就好像要把他们对丝绸之路两千年以来的感谢全部给予到我一个人身上一样,他们对中国的历史和中国的现在都很崇拜。我去商店买一听可乐,店主知道我是中国人后,他自己掏腰包请人买回咖啡茶来请我喝,边喝还边对来店里的客人们说“这是我的朋友,是中国人。”
  我入住的位于大马士革老城区中心的小饭店越来越像一个大家庭,大家都坐在一起,天南地北,可能是外面的世界离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太远了,大家见面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
  一天下午我坐在大厅,只见从门外进来了一位穿着一身红衣,头上还系了个红纱巾的美丽姑娘,我使出自己的本领给她画了一张素描。“中国人就是聪明”,也不知是谁在后面说了这么一句只见这叫安娜的波兰妹一挺上身用手指着我说:“你是中国人?”“是呀,怎么?”她接着用中文说:“我两个月前刚从中国到这里来”。我顿时傻了。“你……你会说中文?”我才反应过来她刚才是用中文问我,她说她在石家庄学了一年的中文,她想2008在北京举办的奥运会对她来说一定是一个找工作的好机会,在这之前她要学好八门语言。
  
  纯正的阿拉伯婚礼
  
  阿拉伯人真的很热情,一个小镇上的婚礼办得比中国春节还热闹,居然有七个婚礼同时进行着。在婚礼上这新郎和几个也挥舞着马刀的人被很多壮汉背着进行马刀战,并呐喊着,重现过去那年代的阿拉伯勇士骑在马上驰骋在战场时的战争场面.姑娘们则在旁边跺着脚并有节奏地唱着、尖叫着,小伙子越来越激动,刀光闪闪。我完全被震住了,我开始害怕:这刀要是一挥下来而另一把刀没有挡住的话,那下面的那匹马可就1参了。叫声、呐喊声、歌声、金属碰撞声……我仿佛置身在那伊拉克的小村庄里,新娘穿着婚纱,妇女们拿着花.男人们拿着马刀和枪,他们唱着、跳着、敲着鼓,往天上放着枪……
  
  婚礼的仪式是这样的:头天晚上新郎这边请了很多朋友和邻居,先办一个晚会,吃饭、唱歌跳舞。第二天下午二点新郎家租了三辆六十年代生产的很老但非常漂亮的豪华大公共汽车,车里用中国产的塑料藤萝及水果还有各色的彩灯装饰得五颜六色司机座边上放着中国产的热水器、茶壶、茶和糖,他们到哪都离不开茶.据说在沙漠里牧民的骆驼上永远驼着茶壶,喝很甜的茶对他们很重要。
  新郎家找了上百亲朋好友一起去几十公里外(有时更远,但也要去接)接新娘子,在路上唱了一路,结果那辆拉着女宾的车辆(男、女分开座的)爆胎了,女宾也就只能同我们挤在了一辆车上。在这严重超载拥挤的大巴里,由于女宾的加入结果使车上的歌声更响了,再加上了女宾的叫声,这辆被压得摇摇晃晃的大巴,在走错了两次路的情况下终于用了两个半小时才到了新娘的村子,真乱。
  到了新娘所住的村口,大家都下车,排成队,敲着鼓拍着巴掌唱着节奏感很强的歌走向新娘的房子。在房门口,等了很长时间,新郎也被挡在门外,他紧张地使劲搓着双手,脸上冒着大汗。据说是双方父母在谈最后的条件,只有女宾在里面敲着鼓,唱着,差不多等了一个小时才让新郎进去.之后就把新娘的嫁妆搬到一辆没蓬的小卡车上,我细看了一下:一套沙发、一些小的家居用品、一个中国产的VCD,但装的时候也很有戏剧性,就连搬运时也排队,一个人很认真地拿一件排队装上去。像是一个很严肃的仪式。
  之后大家指认捐钱,由一个长者喊着钱数和捐钱人的名字,很多人都捐了从500到两三千叙利亚币不等,看着新娘出来和家人亲吻告别时那激动的模样,我眼框都红了,鼻子也酸了,一些同村女孩来告别,又羡慕又难舍难分。毕竟一百多公里,肯定不能经常见面聊天了。
  在第二天还有结婚晚宴,人们继续歌舞。婚姻对他们来说真的是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事了,而离婚对他们来说只是曾听说过而已,当我告诉他们我刚离了婚,他们睁大了眼睛问我:“为什么?”仿佛我是从外星来的。而此地婚姻基础很牢固,因为它是在宗教、家庭、传统、道德、物质等综合因素作用下的结果如果让我重新选择,我宁愿要这样的婚姻,也不愿意要西方的随时可以分手的生活方式。
  
  沙漠中的故城巴尔米拉
  
  我与韩国女孩一起打辆出租车去了长途汽车站,搭了一辆大巴就奔东部开去了。在沙漠转了几个弯之后,我突然发现眼前是方圆几公里被夕阳染黄了的沙漠和废墟上闪着金色光芒的石头、柱子、台阶、天空中飘着火红的残云……我被惊呆了。
  
  巴尔米拉,这是一座三千多年历史的古城,两千年前,这里是丝绸之路上的一个重镇,后来古罗马来了,俘虏了女皇到罗马当了奴隶,这个繁华的古城就成一片废墟了,一直到今天,而这周围的建筑两千年来也没再有什么贡献了,今天这里大街上(如果可以称为大街)跑的还是40年代的汽车,有几辆新的全是韩国的,偶尔有从沙特那边石油国家来渡假的人开着宝马奔驰,呼啸而过。
  可能是由于战争的关系,这里很少有旅行的人。当地的旅店也都是很小的私人旅店,竞争也异常激烈,因为客人少,观光客有一多半都是从法国来的,连小商贩也说几句法文,有几辆吉普车还是从法国开来的,小镇晚上很好玩,有三三两两的游人在闲逛,各家小店的店主都吆喝着让游人来他们的店吃饭或买东西,我居然还在这个小镇上找到了一家网吧。
  为了在太阳升起来前找到最佳的拍摄点,我徜徉在这方圆几公里神圣的帕尔米拉遣址的废墟之间,语言已不能表达我当时的心情和我所看见的那雄伟壮丽的神圣殿堂……我想起了北京的圆明园,但那儿只有几根柱子,可这儿却是方圆几平方公里而且是盖在一千八百年以前。
  这是在丝绸之路上的一站,你能想像,商人们带着自己从东方驼来的商品,走到这方圆几公里古城前的感觉吗7这里北距土尔其四百多公里,南离埃及九百多公里,西离地中海最近的港口只有不到三百公里。
  听说这里就好像中国的西安一样,已经不让再挖了,人民相信还有更多的宝物就藏在这座城市的下面……
  
  越野奔向伊拉克
  
  PALMYRA,终于离伊拉克越来越近了。租了一辆法国产的标致304,居然是1977年生产的。但车还是上了路,也没有安全带,表盘也全不走了,在这四周全是沙漠的公路上要是万一抛锚可就瞎了。幸亏他开得慢,每隔一百公里左右他就得停下来给水箱里加凉水,自己也没忘喝点茶。就这样磨磨蹭蹭地开了三百多公里.也不知到了一个什么地方,他问了两次人后七拐八拐地到了一个养羊的农场.好像他同主人认识,那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正在喝茶闲聊,非常热情地请我参观他的羊圈。这司机告诉他们我要去伊拉克.这些人全摇头摇着手说“NO!NO!”又用大拇指在脖子前面划一下,我明白这是指要被砍头的意思,可我还是乐哈哈地说:“OK!没有问题。”他们可能是觉得我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就几个人一起用英文、阿拉伯文、手比划着说那里如何危险,不光有恐怖分子而且还有伊斯兰圣教极端分子、黑社会、西方国家来的流氓、美国人等等,他们抢人,要赎金……上了车后这个已经被彻底吓坏了的司机开车就往回跑.当我发现他是往回开时我怎么跟他说也没用了,就好像我是让他去砍头一样,他比划着我可以马上下车,可这四周都是沙漠或者是每隔百公里就有一处军队的营地。
  终于千辛万苦又回到PALMYRA,等于我白坐了八个小时的车,那么热又开着窗户,1977年的标致当然没空调,还得一会儿给车加趟水或油。在叙利亚和阿曼转了一圈之后,我不想去伊拉克了,我看到了我要看的。
  上帝关上了一扇门又打了另一扇门。很多惊喜往往来自意料之外。我没有去成期待中的伊拉克,却偶然接近了叙利亚又经历了阿曼的神奇,战后的中东,一如往常走在岁月中,不曾经历过它的过往,但是改变中的今天,令人亲近又感叹。
其他文献
2005年6月6日,星期天,旺财和妈妈一起去了北京郊外的白河游玩。
盛夏,总是受到蝉的音波攻击,夜晚难以入睡,令人烦躁不安。  今天下午,我和小宇的捕蝉计划开始。带上瓶子、网、铁锹,来到家门前河邊的绿化带,据说蝉或蝉壳可能会隐藏在泥土的下面。我们耐着性子将地面上的小洞一个个地用铁锹挖开,结果却一无所获。  铆足的劲头在瞬间瘪了大半,信心也在慢慢被蚕食,天气又热得我们汗流浃背。正准备回去,突然一阵劲风吹过,一个黑东西从树上掉在前方,不停挣扎。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箭
1  自从邻居哥哥考上名牌大学,周翊的耳朵快要被唠叨得想飞走了。  “谁不想当天才,那也得有天才的大脑。”周翊理所应当地想。忽然,背后有股力量拽着他往后一趔趄。“嘿,书包被树枝钩住了!”周翊第一反应道。他抬头看,不对,蓝楹的树枝在头顶上方接近云的地方。  他一个侧身把书包转过来,发现书包上拴着一条细长的银线。  “对不起,我的鱼钩钩到你了。”一个声音说道。戴渔夫帽的男孩儿忙不迭地使劲儿一扯鱼钩,周
当著名登山家和导演戴维·布理歇斯看到37岁的英国摄影师布鲁斯·哈罗德仍倒挂在固定绳上的尸体时,他的手臂悬在半空中,张开着嘴巴,皮肤黑黝黝的。这是这场世纪山难的最后一位遇难者。布理歇斯在他的远征回忆录《High Exposure》中写道:就像白鲸记中的阿哈布船长被紧紧绑在白鲸背上。队员Pete Athans将哈罗德的背包固定在固定绳上,然后解开他的尸体,看着他直坠而下至无垠的深谷中。他决心,要制作一
猪  所有与人类伴生的动物中,猪与人类最为相似。得到人类眷顾最多。人对禽类赋予下蛋之责,对牛羊寄以奶的厚望,公然使役驴马,对猪却从无期许。人类的院子里鸡鸭鹅同养,牛马羊同棚,却为猪建了单独的圈舍,许猪独居。享受特别看顾使猪的生命有着特殊的意味。似乎一头猪的一生只需接受宠爱,安心生长,且不需要承担任何工作。这往往给猪造成错觉,让猪以为自己真的就是与众不同的那个。这种错觉让猪膨胀。猪的娇纵简直与生俱来
宿命的符号  小毛驴0024    纪念一个并不熟悉的陌生人,而他曾距离我那么近。他已离开这个生者的世界,他叫任玉昆。对于我们这些登山者来说,他用死亡给予我们警示和震慑,但留给他的亲人或许惟有最原始的悲痛。我于那段登山记忆并不淡忘,因为死亡,因为山难,令我在生命某一刻总想起他。这种情绪和感叹,古怪复杂而超现实,带了一点感伤,带了一些唏嘘,渗透着,老任把玉珠峰永远留在他的梦想之中,以生命的代价。  
他们曾经有着不同的职业,不同的爱好却在多年后选择两样事物作为生活的重心一个是动物,一个是镜头。  在野外的荒林草原之上,有对峙,缠绵、伤害、狂喜都市生活中的少言寡语成就了他们跟自然最合拍的旋律当他们发现镜头前有这样一双眸子盯着自己的时候才明白,手中的相机因何而闪光因为爱。
近来接二连三地听到关于山友遇难的消息,而且很多人都是因为迷路或受伤而被困山中,最后体力透支导致死亡。低体温症直接或间接地造成死亡,也许比其他各类因素加起来还要多。因为低温症是第一杀手,所以在进入到寒冷地区之前对它进行彻底了解,包括早期症状、适当的预防措施等,都是非常必要的。编写这篇关于hypothermia(低体温症)的短文献给国内热爱户外的朋友们,避免山难带来更多的伤亡。    什么是低温症  
场景:小编二毛为了食客栏目东奔西走,到处拜访“名厨大师”。每位“大师”在听说来意之后,开始口若悬河:“我这道菜可厉害了,相传……我这个可是绝活……我这个是祖传秘方……”晕眩之余,被一户外发烧友怒斥道:“我们出去是把家背在背包里行走的那类人,和这些‘名厨大师’不是一类……”忽然想起了一则非著名的广告:“造一栋房子,要配得上**龙头”。  于是,二毛同学默默拿起炉头套锅,叫上parter小谢,带上照相
“哇,好厉害,你考了99分!”  “你竟然比我多一分!”  “太幸运了,我考了100分!”  各种各样开心的欢叫声在我耳边此起彼伏,但是,属于我的幸运分数,却在窗外的滂沱大雨中淹没了。我低着头,默默看着试卷上的分数——“80”。这两个鲜红的数字刺痛了我的双眼,那不争气的泪水也忽地涌了出来。我仿佛被施展了魔法,两只脚一动也不能动,好像是被麻痹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上课铃响了,我木然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