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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应当根据人类的价值理想和社会主义本质规定把公正、共富、自由、平等、民主、互助确立为社会主义价值目标，这对于社会主义理论和实践都具有重要意义。
[关键词] 社会主义； 价值目标； 本质规定
[中图分类号] D0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7-1962（2003）19-0019-02
社会主义表示社会主义理想、社会主义理论、社会主义实践、社会主义社会形态、社会主义制度等多重含义。作为社会形态的社会主义，包括科学社会主义创始人预示的社会主义和实践中的社会主义。我们对这两种形式社会主义基本特点的认识在逐渐深化，理论和实践的发展要求我们在认清社会主义基本特征、本质规定的同时，进一步明确社会主义的价值目标。
（一）
社会主义价值目标应当是社会主义本质在人们观念上的反映和要求，是社会发展规律和社会主义性质的集中体现，是人类社会发展必然趋势和美好前景。作为思想观念和价值取向，社会主义价值目标应当是人类价值目标追求的延续和发展。富有、快乐、幸福、公正、自由、平等、民主、博爱等价值目标就是人类共同的理想和生生不息的追求。这些理想的产生、发展总是与人类社会中存在的剥削、压迫、贫困、苦难、不公正、不平等、不自由等弊害相联系的。对这种理想的追求大约始于两千多年前，最初是通过先知的手笔隐隐约约地表现在上帝的智慧中的。那时认为理想世界只在天国，实现理想的途径是皈依宗教，笃信上帝。到了中世纪，世俗的阶级统治变成了神的统治，神成了宇宙与人世的核心，神权、神道、神性代替了人权、人道、人性。16世纪的文艺复兴运动和18世纪的思想启蒙运动带来了人类思想史的深刻变革，其所倡扬的人道主义成为资产阶级的政治思想和意识形态，把人类的理想价值追求推进到一个新的阶段。资产阶级追求的自由、平等、博爱等价值取向，在反对封建专制主义的斗争中曾经发挥了积极的历史作用。资产阶级共和国建立后，这些理性原则则具有历史和阶级的局限性。
科学社会主义揭示，只有用社会主义代替资本主义，才能真正实现启蒙思想家提出的理性原则。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中借用摩尔根的一段话表达了人类文明发展的前景。他说：“总有一天，人类的理智一定会强健到能够支配财富，一定会规定国家对它所保护的财产的关系，以及所有者的权利的范围。社会的利益绝对地高于个人的利益，必然使这两者处于一种公正而和谐的关系之中。……社会的瓦解，即将成为以财富为惟一的最终目的的那个历程的终结，因为这一历程包含着自我消灭的因素。管理上的民主，社会中的博受，权利的平等，普及的教育，将揭开社会的下一个更高的阶段，经验、理智和科学正在不断向这个阶段努力。这将是古代氏族的自由、平等和博爱的复活，但却是在更高级形式上的复活。” [1] 这段话含意丰富而深刻，它说明：资本主义社会以财富为惟一追求目标，导致社会畸形发展和个人片面发展。代替资本主义社会的未来社会将是一个真正自由、平等、博爱的社会。这种自由、平等、博爱根本不是资本主义社会的那种自由、平等、博爱，而是古代氏族社会的自由、平等、博爱在更高形式上的复活，即它们是在没有阶级剥削、阶级压迫、阶级差别和阶级本身的条件下实现的，是真实的、纯粹的。恩格斯认为这是“直接的共产主义的要求” [2] 。可见，在马克思恩格斯看来，自由、平等、博爱这些人类向往和追求的理想目标是社会主义的题中之义。
马克思恩格斯还揭示了社会主义本质及其实现的社会条件。他们认为社会主义(或称共产主义)社会是个自由人联合体，是以每个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为基本原则的社会形式。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就是科学社会主义对社会主义本质的规定，这个观念日益深入人心。在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中，人的自由全面发展有五层含义：一是指社会的每一个成员都能完全自由地发展和发挥他的全部才能和力量；二是人的社会关系日益丰富和发展；三是人与自然的关系和谐；四是人的多样性需要得到满足；五是人的自由个性充分发展等。其中，人的自由个性的充分发展是人的全面发展的最高阶段和最高境界。人的自由全面发展就是人的平等发展、完整发展、自由发展、和谐发展，这是马克思恩格斯针对人在近代资本主义社会的不平等发展、畸形发展和不自由发展提出来的。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既是人的发展的一种最理想状态，又是人的发展不断地向理想状态趋近的一个过程；既是人自身发展的过程，又是社会发展的过程。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要求物质财富极大丰富，使社会全体成员都有一天比一天充裕的物质生活，即共同富裕；要求社会公正，保证社会平等、公平、秩序、稳定、和谐、团结、友爱；要求个人自由，能够自主、自立、自我选择、自我发展：等等。因此，坚持社会主义本质，必然确立公正、共富、自由、平等、民主、互助的价值目标。
根据人类的价值理想和社会主义本质规定，我们可以把公正、共富、自由、平等、民主、互助确立为社会主义价值目标。公正亦称为正义、公平、公道，是社会主体的最高理想，是社会制度的首要价值，也是衡量其它价值目标的尺度。社会成员普遍富有、个人的自由、社会中权利和义务的平等、政治生活中的民主、生产和生活上的社会合作、互助是公正的观念依据和社会基础，也是公正的要求和体现。共同富裕是公正原则在分配关系中的要求，集中体现了社会主义本质要求和优越性，社会主义价值目标是实现社会财富的人人共享、普遍受益。平等就是人们在社会上处于同等的地位和在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享有同等的权利，社会主义价值目标是实现形式平等与事实平等的统一、政治平等与经济平等的统一。哲学意义上的自由是对客观世界规律的认识，政治法律上的自由是从事一切对别人没有害处的活动的权利。社会主义价值目标是实现普遍的自由、形式与实质相统一的自由、完整的全面的自由。“民主”的本义是“人民的权力”或“多数人的统治”，社会主义价值目标是实现人民当家作主。社会主义的本义是集体主义，因而互助、合作、团结、友爱是社会主义的基本价值目标。
（二）
确立公正、共富、自由、平等、民主、互助的价值目标实质上是确立以人为本的社会主义发展观念，可以深化和拓展我们对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这个基本问题的认识。社会主义本质规定、基本特征、价值目标共同构成社会主义属性，是社会主义社会区别于其它一切社会形态的显著标志。社会主义本质是社会主义社会的根本属性和内在规定性，贯穿于社会主义社会产生、发展的始终。社会主义基本特征是社会主义本质的外在表现，是社会主义本质在经济、政治、文化、社会各方面的根本要求和反映。长期以来我们对社会主义的认识“不是完全清醒的”，主要是没有搞清楚社会主义本质规定和价值目标，把社会主义本质规定和价值目标与基本特征混同起来。一方面忽视了科学社会主义关于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本质规定，使社会主义长期见物不见人，甚至把公正、民主、自由、平等、博爱、人权、人道主义、人性等原则当作资产阶级的专利，加以否定和批判。另一方面又把科学社会主义对未来社会的一些预测作为社会主义的“本质特征”，并且把这些“本质特征”作为社会主义的基本标准和建设社会主义的根本原则指导实践，导致一系列理论和实践上的错误。如脱离生产力的实际状况和人民群众的实际要求，追求纯而又纯的公有制、计划经济、平均主义的分配方式；搞以阶级斗争为纲，进行“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反修”、“防修”；等等。其目的都是为了更快地建成“纯粹”的社会主义，结果阻碍了生产力的发展，甚至国民经济濒临崩溃，社会主义民主法制遭到极大破坏，古今中外人类文明的成果被否定、批判，科学技术、文化教育事业几乎中断，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极度贫乏。这一切都是见“原则”不见“人”、偏离人民群众生存和发展的各种需求导致的。社会主义各国实践中的具体情况有所不同，但是，都因为没有正确理解社会主义本质和价值目标而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因此，确立社会主义价值目标，把本质规定、基本特征、价值目标三个不同层次的问题区分开来，表明我们对社会主义的认识更加完整和准确。
确立公正、共富、自由、平等、民主、互助的价值目标可以增强社会主义在世界人民心中的吸引力和影响力。千百年来，一代又一代先进人物为实现社会主义而奋斗，首先是由于社会主义价值目标吸引和激励。可是，一些国家建立了社会主义制度后，却由于不能正确认识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马克思主义与修正主义而长期讳言自由、平等、博爱等价值取向，甚至完全否定了这些价值取向，严重损害了社会主义的声誉和形象。这是苏联东欧社会主义国家改弦易辙的一个重要原因。在当前世界社会主义处于低潮的形势下，进一步明确社会主义价值目标，不仅有助于人们增强社会主义的理想信念，而且也有助于树立社会主义在世界上的人道、和平、博爱形象，改变人们对社会主义的扭曲认识。
确立公正、共富、自由、平等、民主、互助的价值目标可以为选择正确的发展路径提供理论依据。邓小平提出的“三个有利于”是作为判断改革开放和发展经济成败得失的标准，具有重大的理论和实践意义。但是，仅仅用“三个有利于”标准认识什么是社会主义和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的问题显然是不够的。确立公正、共富、自由、平等、民主、互助的价值目标，不仅明确了社会主义社会的发展方向，也为社会发展提供了最高价值判断尺度。现行制度、体制、机制和道路、战略、策略等是否可行，是否最优，也就有了明确的更高远而又更贴近人的评价依据，进一步解放了人们的思想，推进我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如改革所有制，实行公有制经济主导的多种经济成分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形成与之相适应的体制和观念，让一切创造财富的源泉涌流，让一切创造财富的积极性、主动性迸发出来，就是为了促进经济的发展，更好地满足人民的物质文化生活需要，实现共同富裕。改革计划经济体制，建立和逐步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提高经济效率和效益，同时促使人成为独立、自主、平等、自由的人格主体，积极参与市场竞争和社会交往，促进自身的发展。改革权力过度集中、民主法制不健全、不利于人民群众当家作主的政治体制，就是为了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健全社会主义法制，保证人民充分行使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的权力，保障公民享受经济政治文化成果的权利。改革税收制度，加大政府宏观调控的力度，建立社会保障制度，加快经济发展，就是为了扩大中等收入者比重，减少低收入者人数，形成橄榄型社会阶层结构，保障社会公平，实现共同富裕。在建设社会主义物质文明的同时进一步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就是为了促进人们改变传统的思想观念、价值取向和行为方式，具备良好的思想道德素质和较高的科学文化水平，实现人们思想和精神生活的全面发展，形成团结、和谐、友爱的良好社会关系。如此等等，我国改革、发展、稳定的一切举措都应当促进社会主义价值目标的实现。
注 释
[1]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178—179页。
[2]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6卷，人民出版社1974年版，第113页。
[3]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721—722页。
[关键词] 社会主义； 价值目标； 本质规定
[中图分类号] D0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7-1962（2003）19-0019-02
社会主义表示社会主义理想、社会主义理论、社会主义实践、社会主义社会形态、社会主义制度等多重含义。作为社会形态的社会主义，包括科学社会主义创始人预示的社会主义和实践中的社会主义。我们对这两种形式社会主义基本特点的认识在逐渐深化，理论和实践的发展要求我们在认清社会主义基本特征、本质规定的同时，进一步明确社会主义的价值目标。
（一）
社会主义价值目标应当是社会主义本质在人们观念上的反映和要求，是社会发展规律和社会主义性质的集中体现，是人类社会发展必然趋势和美好前景。作为思想观念和价值取向，社会主义价值目标应当是人类价值目标追求的延续和发展。富有、快乐、幸福、公正、自由、平等、民主、博爱等价值目标就是人类共同的理想和生生不息的追求。这些理想的产生、发展总是与人类社会中存在的剥削、压迫、贫困、苦难、不公正、不平等、不自由等弊害相联系的。对这种理想的追求大约始于两千多年前，最初是通过先知的手笔隐隐约约地表现在上帝的智慧中的。那时认为理想世界只在天国，实现理想的途径是皈依宗教，笃信上帝。到了中世纪，世俗的阶级统治变成了神的统治，神成了宇宙与人世的核心，神权、神道、神性代替了人权、人道、人性。16世纪的文艺复兴运动和18世纪的思想启蒙运动带来了人类思想史的深刻变革，其所倡扬的人道主义成为资产阶级的政治思想和意识形态，把人类的理想价值追求推进到一个新的阶段。资产阶级追求的自由、平等、博爱等价值取向，在反对封建专制主义的斗争中曾经发挥了积极的历史作用。资产阶级共和国建立后，这些理性原则则具有历史和阶级的局限性。
科学社会主义揭示，只有用社会主义代替资本主义，才能真正实现启蒙思想家提出的理性原则。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中借用摩尔根的一段话表达了人类文明发展的前景。他说：“总有一天，人类的理智一定会强健到能够支配财富，一定会规定国家对它所保护的财产的关系，以及所有者的权利的范围。社会的利益绝对地高于个人的利益，必然使这两者处于一种公正而和谐的关系之中。……社会的瓦解，即将成为以财富为惟一的最终目的的那个历程的终结，因为这一历程包含着自我消灭的因素。管理上的民主，社会中的博受，权利的平等，普及的教育，将揭开社会的下一个更高的阶段，经验、理智和科学正在不断向这个阶段努力。这将是古代氏族的自由、平等和博爱的复活，但却是在更高级形式上的复活。” [1] 这段话含意丰富而深刻，它说明：资本主义社会以财富为惟一追求目标，导致社会畸形发展和个人片面发展。代替资本主义社会的未来社会将是一个真正自由、平等、博爱的社会。这种自由、平等、博爱根本不是资本主义社会的那种自由、平等、博爱，而是古代氏族社会的自由、平等、博爱在更高形式上的复活，即它们是在没有阶级剥削、阶级压迫、阶级差别和阶级本身的条件下实现的，是真实的、纯粹的。恩格斯认为这是“直接的共产主义的要求” [2] 。可见，在马克思恩格斯看来，自由、平等、博爱这些人类向往和追求的理想目标是社会主义的题中之义。
马克思恩格斯还揭示了社会主义本质及其实现的社会条件。他们认为社会主义(或称共产主义)社会是个自由人联合体，是以每个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为基本原则的社会形式。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就是科学社会主义对社会主义本质的规定，这个观念日益深入人心。在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中，人的自由全面发展有五层含义：一是指社会的每一个成员都能完全自由地发展和发挥他的全部才能和力量；二是人的社会关系日益丰富和发展；三是人与自然的关系和谐；四是人的多样性需要得到满足；五是人的自由个性充分发展等。其中，人的自由个性的充分发展是人的全面发展的最高阶段和最高境界。人的自由全面发展就是人的平等发展、完整发展、自由发展、和谐发展，这是马克思恩格斯针对人在近代资本主义社会的不平等发展、畸形发展和不自由发展提出来的。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既是人的发展的一种最理想状态，又是人的发展不断地向理想状态趋近的一个过程；既是人自身发展的过程，又是社会发展的过程。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要求物质财富极大丰富，使社会全体成员都有一天比一天充裕的物质生活，即共同富裕；要求社会公正，保证社会平等、公平、秩序、稳定、和谐、团结、友爱；要求个人自由，能够自主、自立、自我选择、自我发展：等等。因此，坚持社会主义本质，必然确立公正、共富、自由、平等、民主、互助的价值目标。
根据人类的价值理想和社会主义本质规定，我们可以把公正、共富、自由、平等、民主、互助确立为社会主义价值目标。公正亦称为正义、公平、公道，是社会主体的最高理想，是社会制度的首要价值，也是衡量其它价值目标的尺度。社会成员普遍富有、个人的自由、社会中权利和义务的平等、政治生活中的民主、生产和生活上的社会合作、互助是公正的观念依据和社会基础，也是公正的要求和体现。共同富裕是公正原则在分配关系中的要求，集中体现了社会主义本质要求和优越性，社会主义价值目标是实现社会财富的人人共享、普遍受益。平等就是人们在社会上处于同等的地位和在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享有同等的权利，社会主义价值目标是实现形式平等与事实平等的统一、政治平等与经济平等的统一。哲学意义上的自由是对客观世界规律的认识，政治法律上的自由是从事一切对别人没有害处的活动的权利。社会主义价值目标是实现普遍的自由、形式与实质相统一的自由、完整的全面的自由。“民主”的本义是“人民的权力”或“多数人的统治”，社会主义价值目标是实现人民当家作主。社会主义的本义是集体主义，因而互助、合作、团结、友爱是社会主义的基本价值目标。
（二）
确立公正、共富、自由、平等、民主、互助的价值目标实质上是确立以人为本的社会主义发展观念，可以深化和拓展我们对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这个基本问题的认识。社会主义本质规定、基本特征、价值目标共同构成社会主义属性，是社会主义社会区别于其它一切社会形态的显著标志。社会主义本质是社会主义社会的根本属性和内在规定性，贯穿于社会主义社会产生、发展的始终。社会主义基本特征是社会主义本质的外在表现，是社会主义本质在经济、政治、文化、社会各方面的根本要求和反映。长期以来我们对社会主义的认识“不是完全清醒的”，主要是没有搞清楚社会主义本质规定和价值目标，把社会主义本质规定和价值目标与基本特征混同起来。一方面忽视了科学社会主义关于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本质规定，使社会主义长期见物不见人，甚至把公正、民主、自由、平等、博爱、人权、人道主义、人性等原则当作资产阶级的专利，加以否定和批判。另一方面又把科学社会主义对未来社会的一些预测作为社会主义的“本质特征”，并且把这些“本质特征”作为社会主义的基本标准和建设社会主义的根本原则指导实践，导致一系列理论和实践上的错误。如脱离生产力的实际状况和人民群众的实际要求，追求纯而又纯的公有制、计划经济、平均主义的分配方式；搞以阶级斗争为纲，进行“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反修”、“防修”；等等。其目的都是为了更快地建成“纯粹”的社会主义，结果阻碍了生产力的发展，甚至国民经济濒临崩溃，社会主义民主法制遭到极大破坏，古今中外人类文明的成果被否定、批判，科学技术、文化教育事业几乎中断，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极度贫乏。这一切都是见“原则”不见“人”、偏离人民群众生存和发展的各种需求导致的。社会主义各国实践中的具体情况有所不同，但是，都因为没有正确理解社会主义本质和价值目标而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因此，确立社会主义价值目标，把本质规定、基本特征、价值目标三个不同层次的问题区分开来，表明我们对社会主义的认识更加完整和准确。
确立公正、共富、自由、平等、民主、互助的价值目标可以增强社会主义在世界人民心中的吸引力和影响力。千百年来，一代又一代先进人物为实现社会主义而奋斗，首先是由于社会主义价值目标吸引和激励。可是，一些国家建立了社会主义制度后，却由于不能正确认识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马克思主义与修正主义而长期讳言自由、平等、博爱等价值取向，甚至完全否定了这些价值取向，严重损害了社会主义的声誉和形象。这是苏联东欧社会主义国家改弦易辙的一个重要原因。在当前世界社会主义处于低潮的形势下，进一步明确社会主义价值目标，不仅有助于人们增强社会主义的理想信念，而且也有助于树立社会主义在世界上的人道、和平、博爱形象，改变人们对社会主义的扭曲认识。
确立公正、共富、自由、平等、民主、互助的价值目标可以为选择正确的发展路径提供理论依据。邓小平提出的“三个有利于”是作为判断改革开放和发展经济成败得失的标准，具有重大的理论和实践意义。但是，仅仅用“三个有利于”标准认识什么是社会主义和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的问题显然是不够的。确立公正、共富、自由、平等、民主、互助的价值目标，不仅明确了社会主义社会的发展方向，也为社会发展提供了最高价值判断尺度。现行制度、体制、机制和道路、战略、策略等是否可行，是否最优，也就有了明确的更高远而又更贴近人的评价依据，进一步解放了人们的思想，推进我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如改革所有制，实行公有制经济主导的多种经济成分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形成与之相适应的体制和观念，让一切创造财富的源泉涌流，让一切创造财富的积极性、主动性迸发出来，就是为了促进经济的发展，更好地满足人民的物质文化生活需要，实现共同富裕。改革计划经济体制，建立和逐步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提高经济效率和效益，同时促使人成为独立、自主、平等、自由的人格主体，积极参与市场竞争和社会交往，促进自身的发展。改革权力过度集中、民主法制不健全、不利于人民群众当家作主的政治体制，就是为了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健全社会主义法制，保证人民充分行使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的权力，保障公民享受经济政治文化成果的权利。改革税收制度，加大政府宏观调控的力度，建立社会保障制度，加快经济发展，就是为了扩大中等收入者比重，减少低收入者人数，形成橄榄型社会阶层结构，保障社会公平，实现共同富裕。在建设社会主义物质文明的同时进一步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就是为了促进人们改变传统的思想观念、价值取向和行为方式，具备良好的思想道德素质和较高的科学文化水平，实现人们思想和精神生活的全面发展，形成团结、和谐、友爱的良好社会关系。如此等等，我国改革、发展、稳定的一切举措都应当促进社会主义价值目标的实现。
注 释
[1]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178—179页。
[2]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6卷，人民出版社1974年版，第113页。
[3]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721—7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