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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当前，收入差距扩大问题已成为我国经济发展中的一条拦路虎，由于自然和社会等多重因素促成了今日的收入差距，我们应借鉴罗尔斯正义原则的相关部分，从制度入手，以共同富裕为目标，创造公平的起点，健全社会保障体系，从而达到调节并缩小收入差距的目的。
关键词：正义原则；差别原则；收入差距
在西方学术界，人们常用正义来作为评价社会制度的一种道德标准，罗尔斯的正义理论正是基于西方的这种文化背景诞生的，在西方社会产生了深远影响。站在今天社会现实的角度，重审罗尔斯的正义原则尤其是针对经济不平等问题的差别原则，对于我国现如今面对的一对突出的矛盾—收入差距问题的认识及解决途径的探索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一、罗尔斯的正义原则
罗尔斯正义理论的基本内容是他的两个正义原则，这两个正义原则被表述为：（1）每个人对于最广泛平等的基本自由总体系都拥有一种平等的权利，这种权利是与对于所有人而言的相似的自由体系相容的。（2）社会和经济的不平等应该这样安排：第一，在社会公平平等的条件下，将政府的职务和职位向所有人开放。第二，在正义的储蓄原则一致的情况下，适合最少受惠者的最大利益。第一个原则称为平等自由原则，主要针对人的政治社会地位的平等。第二个原则的第一部分可称为机会平等原则，第二部分称为差别原则。第二个原则主要涉及的是经济上和社会上其他非基本标准的分配问题。罗尔斯又提出了处理正义原则之间关系的两个优先原则，第一个正义原则优先于第二个正义原则，第二个正义原则中的机会平等原则优先于差别原则，但差别原则是两个正义原则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主要指社会和经济的不平等“应该有利于社会最少受惠者的最大利益”。差别原则实际上表述的是一种公平的经济分配，它确保每一位社会成员在基本权利义务和机会的自由平等条件下，对实际存在的社会和经济的不平等进行调节和再分配。罗尔斯的差别原则即关注社会中的“最不利”者，这是他正义理论的创新之处，相对于传统功利主义关注“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利益”，罗尔斯强调，在不侵犯个人最基本权利的前提下，兼顾社会上大多数，尤其是处于社会中最不利地位的人的利益。因为在他看来，在他所假设的“无知之幕”的理想状态，人们同意并享受公民的平等自由权利以及政治社会的一切条件，如机会、职位，但现实社会中并不能确保社会成员持久而平等的享受这些基本的自由权利。相反，社会竞争必然导致不公，这样的后果不可避免使一部分公民难以认可并坚持“原初”的政治自由，以改变他们所处的社会不利地位。因此，差别原则旨在调节社会不公现象，特别是社会分配领域的不平等。若收入差距过大，利益摩擦和社会矛盾就不可避免，社会经济的持续、稳定发展将不会实现。而差别原则“对社会和经济不平等的安排，能使这种不平等不仅有利于社会最不利地位的人，而且社会所提供的职位和机会向所有人开放”。目前我国正处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中，多种因素导致居民收入差距拉大、社会阶层分化严重、利益矛盾不断凸显等社会问题，联系罗尔斯的正义原则，有助于我们深入的认识收入差距问题。
二、中国收入差距现状及原因分析
罗尔斯正义原则中的差别原则主要针对社会不公平现象，尤其是分配领域中的不平等。正义的分配是人们努力追求的目标，只有分配的正义性和公平性，才能保证社会的和谐发展。经历二十多年的改革开放后，我国正面临着不断扩大的收入差距。这已严重影响到社会的稳定和经济的发展，清楚地认识到这种差距并分析其产生的原因具有现实性和紧迫性。
（一）收入差距的具体表现
我国目前的收入差距主要表现在乡村内部、城市内部、城乡之间、地区之间和行业之间。居民整体的收入差距也在扩大，2004年，我国基尼系数为0.465，突破了0.4的警戒线⑴乡村内部差距加大。据国家统计局的抽样调查，1978年的农村基尼系数被估计为0.21~0.22之间，2000年已上升到0.35。①⑵城镇内部收入差距拉大。2004年，城镇内最富裕的10％家庭与最贫穷的10％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差距超过8倍，2005年居民收入差距高达10.7倍②⑶城乡差距加大。改革开放前和初期，计划经济下形成的城乡分割二元经济直接导致城乡收入拉大，改革开放后这种差距虽有减小但在世界上也是不多见的。200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是7703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2476元，前者是后者的3.11倍③⑷地区收入差距加大。1995年，东、中、西部农民收入之比为1.70：1.21：1，比1980年的1.50：1.17：1继续扩大。从人均GDP角度看，东部和西部的比例1991年为1.86倍，2000年为2.33倍，2003年又扩大为2.5倍。④⑸行业收入差距拉大。国家统计局2004年10月公布的数据显示，在国有经济单位中，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金融业、科学研究技术服务、批发零售业劳动报酬较底；行业间平均劳动报酬差距达4.25倍。2000年同期数据为2.62倍，2003年为3.98倍，若加上各种难以统计的灰色收入、黑色收入，差距更大。
综上所提到的各种收入差距不容我们忽视，因为随着这种差距的扩大，社会中不稳定因素也在不断积累，影响到社会安定和经济发展。处于转型期的中国不可避免地要面对许多社会问题，但社会公平缺失，收入分配不公及其引发的一系列社会问题，将成为我们构建和谐社会的巨大阻力。甚至会影响到党的执政稳定，所以探清其原因很有必要。
（二）收入差距分析
罗尔斯认为造成人与人之间不平等的原因有两种，一种是与生具有的自然天赋，另一种是社会背景，如人的出身、教育、家庭，如此的种种不同导致分配不公，产生“最不利者”。我国目前的收入差距有自然因素，如东中西部地理位置不同、自然资源的存储量、经济发展水平存在很大差异。当然，更深层次的是社会和制度方面的原因：⑴制度因素。处于转型期的中国，制度不健全，法制不完善，由此产生的混乱让大多数人钻了空子，非法经营及权钱交易使一些人获得了大量的灰色收入和黑色收入，这也是腐败的源地。此外，税收制度的不完善使得二次分配调控力度不够，大量偷税漏税现象存在。社会保障体系不健全使得弱势群体的利益得不到很好的保障。⑵社会因素。在城乡二元结构下，许多人尤其是农民工受到户籍制度的限制，不能享有同等的权利，如教育权、居住权，这种权利的不平等也就使他们失去了平等的竞争机会，当然也就失去了享有分配社会公共资源的平等权利，这就是起点不公，目前的各类差距都有这方面的因素。
罗尔斯认为，一个理想社会的分配方式应该是完全平等的，但这是不可能的，如果这个社会达不到完全平等，那么这个社会应该达到最大的平等，即社会分配应有利于“最不利者”的最大利益，这正是其差别原则的体现。因为这些人未享有最多的权利、机会和财富，社会不平等最强烈的体现在他们身上，国家应该运用调整分配的方式来保护他们的利益，在保护弱势群体的基础上来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我们目前的任务是缩小收入差距并非消灭收入差距，因为适当的差距存在是合理的，我们只是将其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因此寻找缩小收入差距的途径至关重要。
三、罗尔斯正义原则的启示
中国的市场经济正处于发展和完善的过程中，是市场经济，就会存在竞争，倡导效率优先必然会产生收入差距及一系列社会问题，那么如何采取相应的策略来缩小收入差距？罗尔斯正义原则给了我们一些启示。
（一）在坚持基本分配制度的基础上，努力推进教育机会公平化
“按劳分配为主体，多种分配方式并存”的基本分配制度对于今天的收入分配来讲是很合理的，但任何进入市场竞争的劳动者都会受到市场不确定性的影响。由于市场的不确定性，对机遇的把握就需要主体的知识水平、判断能力及天赋等。罗尔斯认为，追求社会公平的价值取向，是在不公平的社会现实中，为处境不利者提供机会或利益补偿。应造就一种平等的教育环境，使获得知识与技艺的机会不依赖于一个人的出身，使大家在竞争出发点趋于平等。目前是知识经济时代，要想改善弱势群体的处境，首先要增加他们受教育的机会。国家要在全民教育中担负起责任，尤其是农村义务教育，使劳动者的素质初始条件公平，使他们在获取竞争机会时自身处于相对公平的地位。罗尔斯指出，出身和天赋的不平等是一种在道德上不应该的不平等，对于这些不平等造成自身处境不利者就多少给予某种补偿。
（二）注重二次分配，促进社会公平
社会再分配要立足于提高困难群体的致富机会和能力，关注弱势群体的利益表达，使公共资源更多地向弱势群体倾斜。政府要通过税收和转移支付政策，调节收入在不同群体、不同地区之间的差距，缩小收入差距不仅是政府的职能也是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另一方面，政府通过建立健全社会保险、社会救济机制，通过构建社会安全网，保护弱势群体。这也正是罗尔斯补偿原则的一个体现，其补偿原则认为“为了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提供真正的机会平等，社会必须对于那些自然天赋较低或出身于较为不利的社会地位的人给予更多注意，这个观念就是要按平等的方向补偿由偶然因素造成的倾斜”。⑤给较小受惠者带来最大利益的分配才是公正的分配，从而达到一种结果的公平。我国的二次分配就是更注重公平，更多关注的是弱势群体和贫困人群，只有真正落实了这一点，才是一种以人为本，才能真正符合党的十六届五中全会强调指出的：“要加强和谐社会建设……更加注重社会公平，使全体人民共享改革发展成果。”⑥
（三）以共同富裕为目标，扩大中等收入者比重，提高低收入者收入水平
在我国，由于一些非市场因素和自然的不平等导致社会财富日益集中于一部分社会成员，不公平的竞争起点及竞争结果使社会财富占有两极分化，这与社会主义共同富裕的目标和正义原则是相违背的。我国的社会分层比较严重，呈一种“两头大，中间小”的状态，社会是一个大系统，各阶层是其中一个不可或缺的部分，若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出现“仇富”现象，必定会影响整个社会的稳定发展。正如罗尔斯所说，社会体系是一个合作体系，任何人仅靠自己的力量都不能获得成功。社会合作的共同利益不能独占，要双赢、共享。所以目前我们要更好地实行按劳分配机制，缩小收入差距，逐步形成高收入者和低收入者占少数中等收入者占多数的“两头小、中间大”的橄榄型分配格局。要保持社会的持续、稳定发展，要以社会公平的原则调整社会财富在社会成员间的占有情况，使效率与公正和谐统一起来。只有将共同富裕作为目标，在共同富裕逐渐实现的这个动态过程中调节各阶层的收入差距，社会才会发展，公平才能实现。
总之，只有在经济发展、制度完善的基础上，合理调整收入分配格局，才能逐步缩小收入差距问题，才能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从而保证人民共享改革发展的成果，真正体现社会的公平正义。
注释：
①国家统计局农村经济调查总队：《我国农村居民收入分配差距继续拉大》中国三农信息网
②顾严、杨宜勇：《收入分配领域的新情况、新特点及对策》载《2005年社会形势分析与预测》，2005
③赵振华《重视解决收入差距扩大问题》人民日报，2003
④赵全厚，马洪范：《和谐社会目标下的收入分配调整及财税对策》载《中国金融》，2005
⑤［美］罗尔斯《正义论》［M］何怀宏，何包刚，廖申白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8，96~97
⑥中国共产党第十六届中央委员会第五次全体会议文件汇编（G）北京：人民出版社，2005
关键词：正义原则；差别原则；收入差距
在西方学术界，人们常用正义来作为评价社会制度的一种道德标准，罗尔斯的正义理论正是基于西方的这种文化背景诞生的，在西方社会产生了深远影响。站在今天社会现实的角度，重审罗尔斯的正义原则尤其是针对经济不平等问题的差别原则，对于我国现如今面对的一对突出的矛盾—收入差距问题的认识及解决途径的探索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一、罗尔斯的正义原则
罗尔斯正义理论的基本内容是他的两个正义原则，这两个正义原则被表述为：（1）每个人对于最广泛平等的基本自由总体系都拥有一种平等的权利，这种权利是与对于所有人而言的相似的自由体系相容的。（2）社会和经济的不平等应该这样安排：第一，在社会公平平等的条件下，将政府的职务和职位向所有人开放。第二，在正义的储蓄原则一致的情况下，适合最少受惠者的最大利益。第一个原则称为平等自由原则，主要针对人的政治社会地位的平等。第二个原则的第一部分可称为机会平等原则，第二部分称为差别原则。第二个原则主要涉及的是经济上和社会上其他非基本标准的分配问题。罗尔斯又提出了处理正义原则之间关系的两个优先原则，第一个正义原则优先于第二个正义原则，第二个正义原则中的机会平等原则优先于差别原则，但差别原则是两个正义原则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主要指社会和经济的不平等“应该有利于社会最少受惠者的最大利益”。差别原则实际上表述的是一种公平的经济分配，它确保每一位社会成员在基本权利义务和机会的自由平等条件下，对实际存在的社会和经济的不平等进行调节和再分配。罗尔斯的差别原则即关注社会中的“最不利”者，这是他正义理论的创新之处，相对于传统功利主义关注“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利益”，罗尔斯强调，在不侵犯个人最基本权利的前提下，兼顾社会上大多数，尤其是处于社会中最不利地位的人的利益。因为在他看来，在他所假设的“无知之幕”的理想状态，人们同意并享受公民的平等自由权利以及政治社会的一切条件，如机会、职位，但现实社会中并不能确保社会成员持久而平等的享受这些基本的自由权利。相反，社会竞争必然导致不公，这样的后果不可避免使一部分公民难以认可并坚持“原初”的政治自由，以改变他们所处的社会不利地位。因此，差别原则旨在调节社会不公现象，特别是社会分配领域的不平等。若收入差距过大，利益摩擦和社会矛盾就不可避免，社会经济的持续、稳定发展将不会实现。而差别原则“对社会和经济不平等的安排，能使这种不平等不仅有利于社会最不利地位的人，而且社会所提供的职位和机会向所有人开放”。目前我国正处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中，多种因素导致居民收入差距拉大、社会阶层分化严重、利益矛盾不断凸显等社会问题，联系罗尔斯的正义原则，有助于我们深入的认识收入差距问题。
二、中国收入差距现状及原因分析
罗尔斯正义原则中的差别原则主要针对社会不公平现象，尤其是分配领域中的不平等。正义的分配是人们努力追求的目标，只有分配的正义性和公平性，才能保证社会的和谐发展。经历二十多年的改革开放后，我国正面临着不断扩大的收入差距。这已严重影响到社会的稳定和经济的发展，清楚地认识到这种差距并分析其产生的原因具有现实性和紧迫性。
（一）收入差距的具体表现
我国目前的收入差距主要表现在乡村内部、城市内部、城乡之间、地区之间和行业之间。居民整体的收入差距也在扩大，2004年，我国基尼系数为0.465，突破了0.4的警戒线⑴乡村内部差距加大。据国家统计局的抽样调查，1978年的农村基尼系数被估计为0.21~0.22之间，2000年已上升到0.35。①⑵城镇内部收入差距拉大。2004年，城镇内最富裕的10％家庭与最贫穷的10％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差距超过8倍，2005年居民收入差距高达10.7倍②⑶城乡差距加大。改革开放前和初期，计划经济下形成的城乡分割二元经济直接导致城乡收入拉大，改革开放后这种差距虽有减小但在世界上也是不多见的。200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是7703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2476元，前者是后者的3.11倍③⑷地区收入差距加大。1995年，东、中、西部农民收入之比为1.70：1.21：1，比1980年的1.50：1.17：1继续扩大。从人均GDP角度看，东部和西部的比例1991年为1.86倍，2000年为2.33倍，2003年又扩大为2.5倍。④⑸行业收入差距拉大。国家统计局2004年10月公布的数据显示，在国有经济单位中，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金融业、科学研究技术服务、批发零售业劳动报酬较底；行业间平均劳动报酬差距达4.25倍。2000年同期数据为2.62倍，2003年为3.98倍，若加上各种难以统计的灰色收入、黑色收入，差距更大。
综上所提到的各种收入差距不容我们忽视，因为随着这种差距的扩大，社会中不稳定因素也在不断积累，影响到社会安定和经济发展。处于转型期的中国不可避免地要面对许多社会问题，但社会公平缺失，收入分配不公及其引发的一系列社会问题，将成为我们构建和谐社会的巨大阻力。甚至会影响到党的执政稳定，所以探清其原因很有必要。
（二）收入差距分析
罗尔斯认为造成人与人之间不平等的原因有两种，一种是与生具有的自然天赋，另一种是社会背景，如人的出身、教育、家庭，如此的种种不同导致分配不公，产生“最不利者”。我国目前的收入差距有自然因素，如东中西部地理位置不同、自然资源的存储量、经济发展水平存在很大差异。当然，更深层次的是社会和制度方面的原因：⑴制度因素。处于转型期的中国，制度不健全，法制不完善，由此产生的混乱让大多数人钻了空子，非法经营及权钱交易使一些人获得了大量的灰色收入和黑色收入，这也是腐败的源地。此外，税收制度的不完善使得二次分配调控力度不够，大量偷税漏税现象存在。社会保障体系不健全使得弱势群体的利益得不到很好的保障。⑵社会因素。在城乡二元结构下，许多人尤其是农民工受到户籍制度的限制，不能享有同等的权利，如教育权、居住权，这种权利的不平等也就使他们失去了平等的竞争机会，当然也就失去了享有分配社会公共资源的平等权利，这就是起点不公，目前的各类差距都有这方面的因素。
罗尔斯认为，一个理想社会的分配方式应该是完全平等的，但这是不可能的，如果这个社会达不到完全平等，那么这个社会应该达到最大的平等，即社会分配应有利于“最不利者”的最大利益，这正是其差别原则的体现。因为这些人未享有最多的权利、机会和财富，社会不平等最强烈的体现在他们身上，国家应该运用调整分配的方式来保护他们的利益，在保护弱势群体的基础上来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我们目前的任务是缩小收入差距并非消灭收入差距，因为适当的差距存在是合理的，我们只是将其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因此寻找缩小收入差距的途径至关重要。
三、罗尔斯正义原则的启示
中国的市场经济正处于发展和完善的过程中，是市场经济，就会存在竞争，倡导效率优先必然会产生收入差距及一系列社会问题，那么如何采取相应的策略来缩小收入差距？罗尔斯正义原则给了我们一些启示。
（一）在坚持基本分配制度的基础上，努力推进教育机会公平化
“按劳分配为主体，多种分配方式并存”的基本分配制度对于今天的收入分配来讲是很合理的，但任何进入市场竞争的劳动者都会受到市场不确定性的影响。由于市场的不确定性，对机遇的把握就需要主体的知识水平、判断能力及天赋等。罗尔斯认为，追求社会公平的价值取向，是在不公平的社会现实中，为处境不利者提供机会或利益补偿。应造就一种平等的教育环境，使获得知识与技艺的机会不依赖于一个人的出身，使大家在竞争出发点趋于平等。目前是知识经济时代，要想改善弱势群体的处境，首先要增加他们受教育的机会。国家要在全民教育中担负起责任，尤其是农村义务教育，使劳动者的素质初始条件公平，使他们在获取竞争机会时自身处于相对公平的地位。罗尔斯指出，出身和天赋的不平等是一种在道德上不应该的不平等，对于这些不平等造成自身处境不利者就多少给予某种补偿。
（二）注重二次分配，促进社会公平
社会再分配要立足于提高困难群体的致富机会和能力，关注弱势群体的利益表达，使公共资源更多地向弱势群体倾斜。政府要通过税收和转移支付政策，调节收入在不同群体、不同地区之间的差距，缩小收入差距不仅是政府的职能也是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另一方面，政府通过建立健全社会保险、社会救济机制，通过构建社会安全网，保护弱势群体。这也正是罗尔斯补偿原则的一个体现，其补偿原则认为“为了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提供真正的机会平等，社会必须对于那些自然天赋较低或出身于较为不利的社会地位的人给予更多注意，这个观念就是要按平等的方向补偿由偶然因素造成的倾斜”。⑤给较小受惠者带来最大利益的分配才是公正的分配，从而达到一种结果的公平。我国的二次分配就是更注重公平，更多关注的是弱势群体和贫困人群，只有真正落实了这一点，才是一种以人为本，才能真正符合党的十六届五中全会强调指出的：“要加强和谐社会建设……更加注重社会公平，使全体人民共享改革发展成果。”⑥
（三）以共同富裕为目标，扩大中等收入者比重，提高低收入者收入水平
在我国，由于一些非市场因素和自然的不平等导致社会财富日益集中于一部分社会成员，不公平的竞争起点及竞争结果使社会财富占有两极分化，这与社会主义共同富裕的目标和正义原则是相违背的。我国的社会分层比较严重，呈一种“两头大，中间小”的状态，社会是一个大系统，各阶层是其中一个不可或缺的部分，若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出现“仇富”现象，必定会影响整个社会的稳定发展。正如罗尔斯所说，社会体系是一个合作体系，任何人仅靠自己的力量都不能获得成功。社会合作的共同利益不能独占，要双赢、共享。所以目前我们要更好地实行按劳分配机制，缩小收入差距，逐步形成高收入者和低收入者占少数中等收入者占多数的“两头小、中间大”的橄榄型分配格局。要保持社会的持续、稳定发展，要以社会公平的原则调整社会财富在社会成员间的占有情况，使效率与公正和谐统一起来。只有将共同富裕作为目标，在共同富裕逐渐实现的这个动态过程中调节各阶层的收入差距，社会才会发展，公平才能实现。
总之，只有在经济发展、制度完善的基础上，合理调整收入分配格局，才能逐步缩小收入差距问题，才能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从而保证人民共享改革发展的成果，真正体现社会的公平正义。
注释：
①国家统计局农村经济调查总队：《我国农村居民收入分配差距继续拉大》中国三农信息网
②顾严、杨宜勇：《收入分配领域的新情况、新特点及对策》载《2005年社会形势分析与预测》，2005
③赵振华《重视解决收入差距扩大问题》人民日报，2003
④赵全厚，马洪范：《和谐社会目标下的收入分配调整及财税对策》载《中国金融》，2005
⑤［美］罗尔斯《正义论》［M］何怀宏，何包刚，廖申白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8，96~97
⑥中国共产党第十六届中央委员会第五次全体会议文件汇编（G）北京：人民出版社，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