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纸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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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我叫杨长,今年23岁,正是“烈火焚烧若等闲”的年纪,这样的年轻人,干什么不行呢?公关经理、银行家……可是我的职业却是道士,准确地说,我是一个很帅、很时尚的道士。我不会像传统道士那样穿着一身长袍,天天叽里呱啦地吼一大堆人家听不懂的东西,相反,学校很多很潮流的东西都是我带出来的,所以我被那群Hc评为年度最吸引LOLI的男人。
  但是,像我这样的绝世美男子,为什么去当道士呢?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我爷爷的爷爷,他留下一本绝世奇书,那本书上记载着我家很早的一些事,里面还指定了三代会出一个道士,而到我,刚好就是当道士的辈分。
  说实话,为此我很悲愤,学校里那么多美女,我都不能去接近,怕被人看见了,我道士的名义受损。
  毛栎是我最好的朋友,虽然他不帅,但是很有风度,比如,学校里哪个洲摔倒了,他会急忙跑过去,伸出手说:“小姐,需要我的帮助吗?”
  姑娘看到他一脸肥肉,就会盖上一巴掌说:“老变态。”然后就匆匆走了。
  毛栎一般会以同样的姿势在那里站三秒,然后摸摸脸蛋,默默地走到我身边。
  整个学校只有毛栎知道我是道士,他天天来找我学法术,像他这种一见美女就BT的人,我怕他走火入魔,所以只是教他一些毛皮而已。可没想到,时间一长,他竟练得有模有样。就这样,我和他成立了一个捉鬼协会,俗称老巢。
  老巢在很隐蔽的一间鬼屋里,说那屋里有鬼,是因为时常有人听到恐怖的哭声,后来我进去一看,发现这屋子是一幢坐北朝南的好地方,而那哭声,是一个神经病传来的,于是我便把捉鬼协会建立在了这个屋子里。
  一天清晨,我还没有睁开眼睛,毛栎就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富朋友要带我们去陕西游玩,让我立马去老巢找他。这等好事怎么能错过呢?于是我洗漱完毕,戴上一顶鸭舌帽,又带上朱砂、各种符和一把明朝的尚方宝剑,然后就出发了。
  从老巢外观上来看,老巢还真像一具骷髅,正阴森地盯着人们,也正因为“鬼屋”的传说,这周围很少有人来,所以这个地方很适合做秘密据点。
  我绕过屋子,来到后门,正要推门进去,却见面前出现一具死尸,脸上还贴着一张纸娃娃,我迅速退后,咬破手指,又抽出尚方宝剑,用手指在剑上画了一个符,然后就向死尸刺去。可没想到,那死尸竟然倒了,我定睛一看,那死尸竟然是纸做的。
  “嘿嘿,老杨,吓着了吧?”毛栎的胖脸笑嘻嘻地出现了。
  “小子,敢整我?”说着,我就要动手。
  “行了,东西我都整理好了,准备出发。”毛栎突然严肃起来。
  于是我暂且忍下这口气,跟在毛栎身后就去毛栎口中的富朋友家了。
  毛栎这位朋友叫莫归,我一听就吓了一跳,莫归,莫归,谐音不就是魔鬼吗?于是我道:“老毛,你少跟你那位叫莫归的朋友玩啊,莫归就等于魔鬼!”
  “错!莫归≠魔鬼,他对朋友们可好了,不过就是运气不好。前几天他老母亲和老父亲出了车祸,双双成了植物人,害得莫归光医药费都花了三十几万……”毛栎为莫归辩解着。
  我同情道:“那他真够背的,那医院也够黑的。”
  说话间,我们就到了莫归的家。莫归的家在郊区,一栋三层洋楼坐南朝北,建在一个坡上,并且在坡底,因为周围没有其他住户,所以显得十分冷清。
  毛栎按了一下门铃,门咔嚓一声开了,不出我所料,这屋子里黑黑的,阴气十足,仔细一看,还真像十八世纪的吸血鬼古堡。
  “我说老杨,等会儿见了莫归,你别魔鬼魔鬼的,人家是很有势力的,搞不好咱们就会栽在人家手里。”老毛嘱咐我。
  “势利眼!你最近是不是到了更年期啊?我劝你去那个什么医院看一看……”我反骂道。
  莫归住在三楼,我们爬到三楼,见三楼有一条长长的走廊,可这么长的走廊只有两间房。
  毛栎推开一扇门,只见一个穿白农,套白裤,脸色青,身体瘦的男人正坐在一架液晶电脑前发呆。
  我突然想起爱穿白色衣裤,脸色铁青,身体瘦弱的人是受过惊吓的,不是被吓走了魄就是被吓走了魂。
  毛栎还没开口,我就忍不住问道:“魔鬼先生,请问您以前是不是受过什么惊吓?”
  没想到莫归竟转过头来,吃惊地问:“你怎么知道?”
  我神秘地笑笑说:“我看出来的。”
  莫归眼神幽幽地说:“没错,我11岁那年,和几个朋友去游泳,我光着屁股一头扎进了小河里,等我游了几十米远,我的朋友们都还在脱农服。后来,我就仰着身子在河而上随水漂,等漂到芦苇荡,我便停下来,钻进芦苇荡,想等朋友们过来吓他们。突然,我发现朋友们身后的水里有一只手慢慢伸了上来,接着是一个人,我感觉那人的背影很熟悉,直觉告诉我,那是我哥哥,可是,我哥哥早在两年前就溺水死了啊!那个人影将我那几个朋友拖下水,河面上冒着泡泡,等我那几个朋友全都沉下水后,那人影竟然朝我这里看来,我甚至连他的面貌都没有看清楚,就十万火急地上了岸,光着屁股就跑回了家。自从那天以后,我就变成这样了。”
  我知道那是溺水鬼,一般被溺死的人的鬼魂是不会被小黑和小白拉走的,所以他(她)要想转世投胎,就必须找替死鬼,将人拉下水,把阳气吸过来,吸够999口阳气,那个溺水鬼就可以去阎王那儿了。
  我认真观察了一下,发现莫归缺了魂一魄,也就是说,他现在只有二魂六魄,我得施法将他的魂魄给寻回来。
  于是,我先将一张“寻魄符”贴在莫归的额头上,然后咬破中指,在符上写了个“道”字,这代表我是道士,我有权施法。
  接着拿起桃木剑,咬破舌尖(此血须童子或处男的血),将血喷在桃木剑上,然后将一张驱鬼符贴到桃木剑上。招魂魄时,如果不小心把其他好兄弟招来,这样就可以把他们请走。
  接着,我把剑对着莫归头上的符中央刺去,当时,这把剑离他额头只有0.01米,然后我连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恳请地藏王寻此人一魂一魄,以保此人平安……”
  最后,我用双手按住莫归的太阳穴,说:“莫先生,现在请你回想当时的情况,以让你的魂魄认出你!”
  三十分钟后,法术结束。
  
  二
  
  我和毛栎退出了房间,走到二楼,我发现二楼大约有十六个房间,二楼长廊的墙壁上有很多画,都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左右的外国油画,不是日本的,就是美国的,不是挖心掏肺,就是灵魂出壳。
  终于,我看到一幅中国本土的画,其实那不算是画,只不过是个纸娃娃而己。这个纸娃娃像一只青蛙,腿呈弧形,只穿了件内衣,手高高举起,手指都是弯曲的,指甲至少有三公分,像是某位鬼小姐的爪子。最奇怪的是,这个纸娃娃竟然没有头,但身体上方有一个人头的轮廓。
  我突然想起来,这种娃娃叫剪纸娃娃,据说,每个剪纸娃娃都是童子的灵魂附体,以此保佑自家崽女永远快乐平安。
  正当我聚精会神地看这个剪纸娃娃的时候,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转过头去,刚想抓符,却发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莫归!
  这时的他已经换上西装,并戴了副墨镜,看上去真像黑社会!他说:“走吧,杨先生。”于是,我和毛栎便跟着他上了他那辆私家奔驰。
  莫归带我们先去了他的公司,他的公司简称雅爱安公司,全名是雅 马哈爱国者安利股份有限公司,这个公司位于我市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上。
  这个公司最早的主席是一个有着四分之一日本血统,四分之一美国血统,二分之一中国血统的人,他长什么样我实在想象不出来。
  当这个人快挂时,因为没有继承人,莫归的爷爷莫侵雨(是个黑社会),便谋朝篡位,把那个三国混血儿气死了,然后靠着自己无人能及的势力,成功地登上了雅爱安公司主席的宝座,拥有了雅爱安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当莫侵雨快挂时,就把股份传给了莫归的老娘莫艳,后来莫艳和一个大学同学结了婚,生下了莫归,不久后,他们又离婚了,莫归跟着莫艳,成了雅爱安公司的传人。
  这个故事当然是个秘密,是毛栎偷偷告诉我的。
  来到我仰慕已久的雅爱安公司楼下,我顿时明白了莫归住在那风水不好的屋子里,生意为什么这么红火了。
  原来每座城市都有个中心点,每个中心点都是会集灵气的地方,所以在一些山区,经常会出现交通事故,就因为灵气被吸走了。不过,有一种地形,灵气不会被吸走,那就是盆地。
  雅爱安公司正好坐落在这个城市的中心点上,难怪生意会这么好,想必那个三国混血儿也是费了很大周折才找到这个地方的。
  莫归让我和毛栎先坐在车里等他,他要上去交代自己秘书做一些事情。
  我坐在车里,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商店,这时,我突然想到了我爷爷的爷爷留下的奇书上的一句话——凡灵点周围的建筑围成的类似圆的形状,此地一定是难得一见的“灵桶”,这能保证中心的灵气不被妖魔鬼怪吸走,所以这周围的楼房店铺基本上千年不倒,而且大小生意都能做得轻轻松松。
  莫归从公司出来r,腰间鼓鼓的,不知道塞了什么东西。
  他一进奔驰,就故意拿东西挡住了自己,接着身体一通乱扭,不过,我还真想看看他在干什么。
  奇书上记载了一种透视的方法——用两个食指点住太阳穴,闭日,默念九遍般若波罗密多心经,然后将点在太阳穴的两个食指在脸上直线移到眼珠中间的位置,叫一声“开”,便能透视了。
  我照着书上写的做了,当我喊开时,奔驰箭一样飞了出去……
  原来,刚才当我想透视功的时候,莫归一直在问我要不要走,所以,当我说开时,莫归便以为我说让他开车。
  我盯着莫归,此时莫归在我眼里已经是没有穿衣服的雕塑了,但我毕竟是业余的,技术练得不够熟,还不能把人看得只剩下一具骷髅。透视功的最高境界就是——所有的一切都是虚无。也就是说,透视练到最厉害的时候,看任何东西都看不到,就像那些东西都凭空消失了一样。
  突然,我发现眼前的莫归消失了,我的透视功竟然看不到他了。车开上了高速,不多大会儿,我竟然犯起了困意。
  “老杨,醒醒,到了。”隐约中,毛栎在叫我。
  我睁开朦胧的睡眼,周围除了一支蜡烛和毛栎,其他什么都看不清了。
  “毛栎,魔鬼呢?”正处于朦胧状态的我,也不管礼不礼貌了。
  “我在这里呢!”黑暗中竟然传出了莫归的声音!
  我差点汗倒,赶紧道歉:“对不起,魔鬼先生!”
  “没关系……老兄,你怎么回事啊,在奔驰上怎么叫都叫不醒,放在客栈房间里就醒了?”莫归用一口百思不得其解的口气问道。
  我嘿嘿一笑,用手挠挠头,说:“我这贫下中农没坐过奔驰,第一次坐,感觉太舒服了,就休克般地躺下了……不过,这是什么客栈啊?”
  “欢迎光临魔鬼客栈……”突然,黑暗中传出一个陌生的声音。
  我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像是人血,莫非是吸血鬼?
  我一个翻滚,从床板上滚下来,拇指和食指撮了撮,就像找人要RMB似的,接着手指上冒出一团火焰,整个屋子顿时亮堂起来,莫归和毛栎坐在一一个靠墙壁的沙发上,门口站着个人,准确地说是非人类的人,只见他穿着一身燕尾服,头上长了两个角,面色苍白,嘴唇殷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奸笑。
  我立刻拿出尚方宝剑,就朝那非人类的人砍去,但是,我没有看到他动,他却瞬间到了莫归身边。莫归有危险了!
  我本来想用法术的,但是吸血鬼与中国的孤魂野鬼足不一样的,他最怕阳光,一般的民间法术是制不了他的。
  我撮出一团火,只是用来照明,并不是真的能烧,所以对吸血鬼一点伤害都没有。但是吸血鬼有个破绽,那就是他的某些经脉穴位还通着,特别是死穴,所以吸血鬼并不是死人,只是人的基因变种。于是,我找到一个最近的死穴,抽出一根闪着寒光的银针,朝吸血鬼飞去。
  毛栎竟然从沙发上跳起来,双手接住了银针,我气急败坏地在原地跳起来,可没想到吸血鬼没有伤害莫归和毛栎,反而将莫归扶了起来。我疑惑地问:“这个,怎么解释?”
  莫归说:“让他自己回答吧。”说着看了吸血鬼一眼,示意让他说。
  只见吸血鬼朝我走了两步,然后把自己的脸皮扒了下来,没等我提问,他就自己解释说:“你一定很疑惑吧?其实,这是我的伪装,这个客栈从1938年就建成了,但是当时是抗战期间,日本鬼子进驻这儿,想霸占这里,我大爷爷当时负负经营这个客栈,他们心中只有中国共产党,所以坚决拒绝了日本鬼子的要求,不久后的一个夜晚,日本鬼子杀入客栈,杀死了客栈里的所有人。但是,奇怪的是,过了一个月,那群日本鬼子竟然在一夜之间突然身亡,其他日本鬼子坚信是中国人民搞的鬼,又杀了一部分人,并再次进入客栈,一。个月后,这群日本鬼子又全部死了。于是,村民们渐渐对这个客栈产生了敬佩和发怵的心理,敬佩是因为很多小日本死于这客栈,发怵是因为不知道是不是所有进入客栈的人都会死。1945年抗战胜利了,一批从外地来的人误打误撞地闯进客栈,全都死在了客栈。后来,我才明白,这都是一个神经病干的。当时,客栈收留了一个神经病,将他关在最隐蔽的房间里,因为这个神经病是八路军出身,很爱玩弄军械,见到日本鬼子就杀,结果把那些日本人全杀了。当第二批小日本进入这个客栈时,那个神经病用同样的方式杀了他们。那群从外地来的人是最可怜的……后来,那个神经病就死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越听越觉得这个故事熟悉,先是说有个神经病,人们不敢进去,然后发现的人就把此地占为己有,这貌似和我占老巢的情形有些一样……
  这时,吸血鬼又说:“后来,村子里一连死了三户人家,都是三口之家,死因都是心脏病突发,可是这些人相上没有一个有心脏病的,最多也就被吓过一次,心脏承受不住,歇菜了。后来,一个道士来到我们村,听了事情的经过,就问从那群外地客死到三户人家死的时间有多长,一算正好三年,道士说这就是客栈幽灵对你们的警告,因为我们已经有三年没烧东西给他们吃了,他们又饿又穷,所以就惩罚一下村民。但是当时是文革时期,这种江湖术士的话应该是不能听的,所以,一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狠K了道士一顿。道士却不抱怨什么,只是叫人剪一些剪纸娃娃,说可以驱邪,完了就扬长而去。虽说那是旧观念,但是最后还是有人剪了娃娃。不过这招真的很灵,最开始我们进入客栈,尸骨的颜色是黑的,剪了一段时间后,尸骨就变白了!说明死灵们不生气了。渐渐地,村里所有人都信了这个方法,那之后村子里也没再死人, 而这个剪纸的习俗就这样一直传了下来。到我这里,应该是第二代剪士了。”
  听完他的话,我一脸暴寒,并伸出手,友好地握着他的手,道:“原来是先烈的子孙啊,幸会幸会……”
  “对了,你叫什么?”
  “尤零。”
  
  三
  
  我狂汗,一个叫魔鬼,一个叫幽灵,谁知道他们的父母是不是人鬼情未了啊?
  “尤零,我很好奇的是。你真的是吸血鬼?”
  “是,因为那时候天天待在客栈里,终日不见阳光,而客栈里尸气和阴气又重,导致我受到阴气侵袭,最终沦落到这副吸血鬼的样子!”尤零说得十分伤感。
  奇书上记载,受阴气影响所成为非人类的怪物,只要是活的,都可以让他重新做人。
  看尤零这么伤感,我十分同情地说:“好吧,尤零先生,过一段时间,我想办法将你从吸血鬼弄回人类。”
  他盯着我,发出鄙夷的眼神:“你?我可是阴气N+N重的吸血鬼啊!”
  莫归突然站起来说:“好了,别说了,我们这次来陕北又不是为了这事,赶快出发吧!”
  “出发,去哪里啊?”我的脑子一时短了路。
  莫归突然神情紧张起来,说起话来也磕磕巴巴的:“我们……我们来不是要去旅游嘛……”
  显然,莫归有些心虚。
  我什么也没说,就等他先走。不过奇怪的是,毛栎那小样好像毫无察觉似的,而且从我醒来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他不会中邪了吧?
  还有一个疑点,刚才毛栎的身手怎么会那么好?要是以前,我训练他夹力的时候,他不是刺剑别人屁股就是扎了自己的手,可刚才,他正好夹到银针的中央,这进步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另外,莫归为什么表现得这么沉着冷静,看上去不像中邪啊!难道他受到了哪路神仙的保护?
  走出客栈,迎面而来的是一阵清爽的凉风和一缕温暖的阳光,我贪婪地吮吸着清早的空气,张开手臂不禁感叹道:“啊,还是外面的世界美妙啊!”
  正当我张开双手准备拥抱大自然的时候,某人突然冲上来抱住了我,准确地说是擒拿,他先用双手扣住我的双手,然后又把我的双手用尼龙绳反绑起来,押着我。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毛栎那丫的!
  我死命挣扎,想逃脱,但是毛栎的力气大得惊人,我看见他用一种阴冷的眼光盯着我,但是眉间突然掠过一丝无奈,这不是练过眼睛的人是看不出来的。
  我明白了,毛栎被控制了,莫归还真TM是魔鬼啊!
  我朝莫归看去,只见他嘴里叼着根中华,手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副墨镜挂在鼻梁上,露出两个有点斗鸡的眼睛。
  我说:“你丫的,搞什么鬼?”
  莫归阴笑一声,就像拳皇97里面老八笑的那样,有点变态加疯狂。接着,他狠狠地抽了一口烟,把嘴中的烟吐到我脸上。烟雾散去时,他的左手中多了一叠发红的钞票,右手中,多了一只小母鸡。
  他说:“老兄,如果你配合,左手上的这叠钞票就是你的了,总共一万,是订金,完事后还有三千万的支票;如果你不配合,就会像这只鸡。”说着,他将鸡扔给了尤零,尤零抓起鸡脖子,狠狠地咬了下去,那只鸡扑打了几下就停止了挣扎。
  那场面,惨烈得无法用语言表达。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只能暂时低头了,于是说:“有话好说,何必把我跟鸡比呢?”
  “哈哈哈……”莫归又是…阵阴笑。
  “你想让我做什么?”我说,“先告诉你,杀人之类的事情我可不做哦!”
  “哈哈哈……”我现在怀疑莫归是拳皇97的粉丝,“要杀人的话还需要叫你吗?直接请尤零就OK了。”
  “那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哦,我们这次的目标是前面那座海拔三千五百米的山峰,在山峰顶上,有一座寺庙,据说那寺庙是血案发生的地方,里面埋有三十五件山贼抢来的东西,但是没人敢上去拿,因为那里死过人。你就负责保护我们的安全,将阴气啦、妖魔鬼怪啦等,全都赶走,创造时间,让我们挖出宝藏……”
  我看了看那座山,从山脚到山顶,全都郁郁葱葱,山顶上有一小块地方,有赤裸裸的黄土地露出来,而且煞气冲天,整个寺庙上空笼罩着灰蒙蒙的阴气,简直就是九阴九煞之地啊!这种地形在奇书里叫做阴秃(因为阴气很重,那块地方的生物得不到阳光,全都死去了,导致像人一样秃顶,所以这种地形叫做阴秃)。
  “那好吧,但是,那是很危险的地方,我只能尽全力,实在没办法你也不能怪我哦!”
  莫归让毛栎给我解了绑,但是依然一左一右跟着我。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我们终于走到了山脚,然后选择了一条羊肠小道上山。小道的两边都是岩壁,所以只能侧着身子前进,我被夹在中间,更是走得艰难。
  突然,紧贴岩壁的我感觉到岩壁在抖动,接着是轰隆隆的声音,很像是石头滚落。
  “喂,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个岩壁在抖?”我用胳膊肘顶了顶前面的莫归。
  他停了下来,靠在岩壁上,三秒钟后大叫道:“不好,有情况,快走!”
  那个吸血鬼倒好,直接抓着莫归和毛栎飞了上去,而我却只能一步一步地往上走。如果真是地震,我铁定会被困死在这羊肠小道上。
  那个奇怪的声音似乎更大了,如果是地震,我就得找个地方躲躲了,这石壁会不会有什么机关呢?我一边走,一边不时地用手叩石壁,走了一阵子,突然一个庞然大物挡住了我的去路。
  竟然是一块巨大的石头!我用脚踹了一下,没想到这石头比平常的石头坚硬了五十万倍,我只踢了一下,就感觉脚要折了。
  看来来硬的是不行了,于是我便走到离石头大约五米的地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这是一张可以令生物、死物瞬间消失、移动的符。
  我把中指咬破,在符上画了个“道”字,然后将一根银针扎在符上,眼一闭,心一横,将符射了出去。
  “啪!”银针竟然没有扎在石头上。
  我的右手抖了抖:“妈呀,难道我的天剑指失效了?”
  转念一想,可能这石头太硬了,刺不上去好像很正常……于是,我重新拿起符,又用口水加血涂在符的背面,然后粘在石头上,接着闭上眼,默念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将这块石头移走,砸到尤零和莫归身上吧!”
  “咚!咚!”石头动了动,还是没有飞起来。
  突然,轰隆声又响起来,我抬头看去,只见闪着晶莹浪花的洪水席卷而来。不会吧?难道这里是欢乐谷“玛雅天灾”的演示现场?
  反正都是一死,还不如撞死来得痛快,于是我眼一闭,心一横,使出浑身力气,朝着石壁就撞了过去。
  谁知,我竟然歪打正着地撞到了一个山洞里,强大的洪水推动了石头,正好堵住了这个山洞的洞口,我这才逃过一劫!
  
  四
  
  这个山洞好像是天然形成的,里面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突然,有一种黏黏的液体喷到了我的脸上,什么人这么没有社会道德啊?我心里暗暗地想,同时,发动功力,在指尖弄出一团明亮的火焰,顿时,我看清了洞中的情景,只见一个全裸的怪物躺在地上,我正要骂它流氓,却见液体从它的嘴里喷射出来,大约有碗口那么粗,形成了一个白色的水柱子。
  我连忙避开了那个水柱子,蹲到怪物身旁观察它,只见它安详地闭着眼,脸上到处是疙瘩,脖子上还有蛇皮似的东西,头上长着两个角,胡须已经脱落了,但却有序地掉在两边。
  我突然想到奇书上曾记载有一个龙王被困在拷龙山,因为被绳索 绑着,所以出不去了。据说,凡进入拷龙山的人都出不去……难道我就要葬身于此地?
  我继续观察这个龙王,只见这龙王没有死后常有的面色苍白,相反,脸色比我还红润,而且,它的胸口还在有规律地起伏着,难道它还活着?
  我用手碰了碰它身上的疙瘩,好像里面没东西似的,竟可以按到底,并且放开后又弹回来了!
  正当我一上一下按着这疙瘩的时候,某种很臭的味道突然充满了整个山洞,查寻源头,竟然是老龙王的臭嘴张开了,我赶紧用双手把它的嘴巴封住了。
  老龙王憋得难受,手指和脚开始不规律地乱动,突然,它的爪子伸来,掐住了我的喉咙,我赶紧放开了他的嘴,他却依然掐着我的喉咙不放开。
  我抓出银针,按在它爪子上的几个穴位,它终于放开了我。
  原本我以为它会醒过来,但是它仍然继续原来的样子,我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这老龙王受到了某种惊吓,昏倒后进入了梦境,但是梦境里有人要杀它,所以它处处小心。
  但是,是什么东西能把老龙王吓成这副德行呢?在这荒山野岭,身边有个龙王总比没有活物强啊,于是我决定救救老龙王。
  现在对老龙王进行掐捏打抓等动作根本没有用,这样会让老龙王有更深的恐惧,认为有更多东西或人、妖、神要害他,所以,我得进入它的梦境,这样才能解救它。
  但是,这样做有点复杂,需要一张符,还需要桃木剑、黑狗血、白鸡血、做梦的那个人的血……但是,我现在连符都没有了,只剩下两三根银针,我要怎么办呢?
  突然。我闻到了很血腥的味道,是从洞的深处传来的,难道里面还有东西?我站起身来,暂且将老龙王撇到一边,撮出一团火,朝里边走去。
  血腥味愈来愈浓,我继续往前走,竟看到一个操场,准确地说是一个很大的祭坛,只见主坛上放着桃木剑、黑狗血、白鸡血等。
  我欣喜若狂地冲上前去,但是那些血都已经结成了块,书上记载,要把黑狗血、白鸡血和做梦的那个人的血分别点在自己的印堂、百会等穴位,再将一张符贴在自己的额头中央,拿上桃木剑,再默念某经文三遍,才可进入别人梦境。
  我眼一闭,心一横,将血块塞进自己的衣服里,那一瞬间,我连死的心都有了,那血冰得我浑身打战。幸好,我的体温很快就将血块化掉了,要是再久一点,我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了。现在就缺一样东西——符。我在祭坛上翻来翻去,连最起码的一张黄纸都没有。要是救不回老龙王,我刚才受的那份冻不就白受了吗?
  正当我绝望的时候,我突然发现石壁上吊着个盒子,说不定里面有符呢?我想也不想,就把那盒子拿了下来。
  我迫不及待地想打开盒子,可是盒子上了锁,我拿起桃木剑朝盒子劈去,可盒子一被劈开,就有一股黑气飞了出来,应该是阴气吧?不管了,我向盒子里看去。发现盒子里有一张纸,刚伸手要拿,谁知那盒子特别脆弱,我只一碰,就碎了。这下,盒子里又有~件东西呈现在我眼前,竟然是个剪纸娃娃。
  显然,这剪纸比那纸厚多了,用来做符是没有问题了,于是我拿上这些东西,回到了老龙王身边。
  老龙王的脸更红了,我用银针扎了扎它的血管,鲜血喷涌而出,我弄了一点点,与黑狗血白鸡混合在一起,点在了我的各穴位上,然后把桃木剑插在衣服里,用手指在剪纸娃娃上画了个简易的虚拟符,盘腿坐了下来,再次默念经文……
  念完经文,眼前的黑暗顿时就变成了山洞的景象,汗,难道我没有进入龙王的梦境?
  突然,眼前出现了摔倒在地的怪物——老龙王,这时,我站起来,走到老龙王而前,想跟它握一下手,谁知它越来越害怕,竟然跑了出去,我也跟着它跑了出来。
  这时,它一头栽倒在地上,我定睛一看,就是现实中的位置。
  我走近它,伸过手去,想扶它起来,刺啦一声,有刀刺入老龙王的身体。
  我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手上竟然多出了一把刀,而我自己此时正穿着一身红色内衣,我正要大声号叫,却突然醒了。
  此时,老龙王已经面色苍白,胸口也不再动了。天,我竟然在梦中扮演了它最怕的角色,最终杀害了它!
  为什么它以前没有死呢?因为每到动刀的时候,它就昏了,而虚拟的角色是无法实现杀人计划的,而我,刚好进入它的梦境,代替了虚拟的角色,成功地杀害了龙王。
  误杀!绝对是误杀!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使用这样卑鄙的手段?
  算来,从洪水来到现在已经有半个小时了,外面的洪水应该已经泛滥成灾了,只要我能到山顶,一切就好办了。可是,我现在手上什么都没有,怎么办呢?
  我沮丧地走到祭坛旁,站在桌子上,拿着个自由女神,来解闷儿,这时,我一连打了几个哈欠,困得实在受不了了,于是……头栽倒在祭坛的桌子上,准备睡觉。
  “哎哟!”我发出超级大声的惨叫。
  低头一看。是一个圆柱形的按钮,难道这是一个机关?我一个激灵,连忙用手指去按,可那东西连动都没有动一下,按不行,那我拨动一下,于是我用食指和大拇指做成圆状,紧紧地扣住了那东东,可是,我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那东西依然不动。
  我冲到桌子前,用手朝那东西拍去,可那东西依然没有动静。
  我再次走到桌子旁,然后将全身力气集中到手上,扣住那东东,然后用力一转,我竟然摔倒了。
  “轰隆”一声巨响,只见原来桌子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大窟窿,桌子被一分为二,我想都没想,就跳下了这个窟窿。
  这个窟窿都是管状的,像下水道,经过半个小时的黑暗旅行,我很痛地摔在了布满石头的地上。
  突然,我感觉这地板上的石头手感十分光滑,不像普通石头那么坚硬那么粗糙,莫非是鹅卵石?我又在指尖撮出一团火,火光一下子照亮了眼前的情景。只见我蹲的地上铺的不是鹅卵石,而是金子!是黄金!
  这是个长长的甬道,在这个甬道里,无论天花板、墙壁,还是地板,全是由金元宝镶嵌成的!这要花费多少钱啊?这要是古代弄的,几百个和坤一样的贪官也弄不了这么多黄金啊!
  我忍不住去摸这些黄金,手感细腻,连味道都是美的,我这等贫下中农能见到这么多黄金,真是祖上积了大德了l
  转念一想,莫归当时说的宝藏会不会是这里?要是我把这个秘密说出去,拿到的钞票可能就不仅仅是三千万了!
  “嘿嘿……”笑声回荡在甬道中。
  
  五
  
  虽然这里黄金这么多,但是如果我出不去,要这些黄金又有什么用?于是我往甬道深处去看到底有没有出口。
  我撮撮手指,又是一团火苗在我的手指上空盘旋,我小心翼翼地朝左边的甬道走去,生怕走太快了火苗会灭。
  其实这个黄金甬道也不是很值钱,因为一般人很难找到这里,就算我出去了,找到一些干什么考古学家啊,也很难再进来了,就算进来了,也很难再出去了。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甬道里除了我手里的一团火苗外,前头和后头都是无尽的黑暗,鬼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东东。
  前方突然传出毫无规律的踏步声,好像一群骨质疏松的患者,走一步断一根骨头,我静静地“聆听”着这声音,豆大的汗珠就快要将火苗给浇灭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在黑暗中隐隐约约看见一群似人非人的生物朝我这里涌来,这时,火苗突然灭了——我的法力用光了。   在无尽的黑暗里,我感觉到有一个东西与我近在咫尺,我屏住呼吸,一小步一小步地朝后退,生怕惊动了怪物。
  我的法力正在恢复,我想我此时撮出的火苗应该可以维持两分钟,于是我便撮出火苗,光线照亮处,我发现刚才与我面对面的竟然是干尸!
  只见那群干尸都变成了风干的牛肉,眼窝陷得深深的,仿佛里面藏着什么秘密,所有的干尸都长得差不多,统一穿着红色长袍。
  很快,我又注意到这群干尸中间还有一个“鹤立鸡群”的东西,它高不过一百公分,胖胖的,像个五六岁的小孩,穿了件内衣,没有头。
  我突然意识到这有点儿像莫归家乡的剪纸娃娃。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准知道这群死鬼下面要搞什么飞机,我随时都有壮烈牺牲的危险,那时候,我就会融入它们的队伍了,想想我骨质疏松,走一步断一根骨头,那感觉……
  突然,领头的一个干尸转动着僵硬的头,先是横着来,然后斜着来,我问道:“喂,吗意思啊?”
  谁知那干尸看不懂人的动作,抬起双手,张牙舞爪地就朝我奔过来,后面的干尸也效仿他,全都朝我奔过来。
  强大的尸气唤醒了我,我立刻灭了火苗,转头狂奔,反正黄金甬道是直线,怎么跑都不会碰壁,当然不排除有分岔路口。我一直呈“之”字形奔跑着,这样显然减慢了速度。那群干尸的速度快比上曹操了,幸好我的速度比曹操快。
  突然,我感觉脚一下子踩空了,我坠入了什么东西里,我摸了摸,湿湿的,滑滑的。
  此时我体力恢复了很多,于是,我再次撮撮手指,一团火苗再次出现了,我打量了一下四周,发觉自己竟然在怪物的口中!我赶紧用脚狠狠地踹了一下怪物的喉咙,怪物一声惨叫,把我喷了出来。出来一看,我差点儿晕菜,左边是干尸群,右边是怪物……看来只能用轻功了,于是我试着从干尸群头上飞过。
  当干尸群离我只有五六米的时候,我助跑起来,到了第一个干尸面前,我一跃,顺便踢了那干尸一脚,只见于尸们纷纷伸起手,我的鞋子都被抓掉了,接下来我的脚就遭殃了,这群干尸真不爱卫生,指甲这么长也不剪……
  飞到中间的时候,我发现那个鹤立鸡群的剪纸娃娃失踪了。正在这时,一个流氓干尸脱下了我的裤子,我只能穿着个大花裤衩子在干尸群上飞奔着。
  终于快飞到头了,我一脚踩碎了最后那个干尸的头骨,顿时,骨渣乱飞。
  我落在了地上,撮出一团火,转头一看,那群干尸竟然和大怪物打了起来,大怪物像是吃零食似的将干尸们一把把抓起来塞入嘴里。看到这里,我不禁干呕起来,不过现在好像不是呕的时候,先离开他们再说!
  在黑暗中奔跑时,我突然感觉脚底一滑,整个人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板上,因为没有穿裤子,膝盖狠狠地摔在了坚硬的黄金上,摔得我服前直冒金星!
  等体力恢复一些时,我撮撮手,撮出一团火苗,借着火光,我看到周围是几片大大的芭蕉叶和一双用草编的鞋子。
  天无绝人之路!我立刻拿来芭蕉叶,做了个简易的裤子套在身上,然后又穿上了草编的鞋子,我像刚成为少先队员的小屁孩一样十分高兴,屁颠屁颠地朝远方走去。
  走了十几分钟,我发现远方有两点微弱的火光,莫非那就是出口?我欣喜若狂地朝那儿奔去。
  可是,那个光点像是海市蜃楼,虽距我近在咫尺,我却怎么也抓不到。
  我对准那个点,用中指插过去,刹那间,那光点被我按了进去,而我的手指却如同被折断了,疼得我立刻弹起来,发出了杀猪般的号叫。
  “扑通!”我又摔倒在地上,头上似乎流出了鲜血,我感到脑袋一阵晕眩,似乎要晕菜了。
  这时,某种生物走到我面前,好像用刀划开了自己的手腕,血滴在我的眼睛上,一片血红的世界……
  我顶着脑袋上的剧痛坐起来,摸摸后脑勺,的确有一个伤口,但是血都凝固了,已经不很痛了。
  我刚要站起来,又狠狠地摔倒了,咦,屁股底下是什么东东呢?我爬起来,使出火眼金睛去瞄,原来是一件小屁孩的衣服!我伸手就去拿,可没想到这衣服是纸做的,一摸就碎了。
  唯一的线索又断了,现在我该怎么办呢?我站起来,走到那个光点面前,这回我看清楚了,这个光点是白宝石,难怪刚才我的手那样暴痛。
  我走到右边那一颗没被我按过的白宝石面前,指若宝石,一通乱骂,突然,我觉得那个宝石好像动了一下,难道这宝石可以移动?突然,我想起了晕过去之前,我恼火地点左边那颗宝石的时候,宝石往里面陷了进去,莫非这是机关?
  我朝中指吐了口口水,使出吃奶的力气点了一下,结果宝石不仅陷了进去,而且还碎了。
  我本以为没有希望了,突然,墙壁轰隆一声,大约十几秒后,石壁打开了一个大大的洞口,类似皇宫,我踏着欣喜的步伐走了进去。
  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几把暗箭正中我的右臂,还有一支射到了左脚。我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我使出天剑指,用力掐住两把剑,一用力,立刻听到了肉体与物体分割的声音。
  于是,我趁着机关的空隙跳起来,不顾身上的疼痛,把从四面八方朝我飞来的暗箭一把把夹住,那过程,别说有多帅了!
  经历一番苦战,我用叶子做的衣服都被染红了,好像吸血鬼用鲜血在我的叶子衣服上绘地图一样。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间密室,整个占地面积差不多有一间小学教室那么大,呈圆形,除了刚才进来的那个门,还有一个出口,不过是在顶上,这还不简单,我学过行云步,属于轻功一类的,但是比轻功更厉害。
  我微微一蹲,用力一跃,就直冲顶上,好像铁臂阿童木,然后手指在前,先顶开了封顶的石盘,那石盘也太没用了,我一顶立刻破碎成了几小块。其中一块还砸了我一下,幸好没砸到伤口,我又用力一跃,成功地跳上了LS。
  这次我学乖了,跳上去以后,立刻再跳回来,那动作好像倒带似的。果不其然,这密室确实有机关,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巨大圆石朝我这里滚来,又滚到另一边去,要是压到我,还不把我压死才怪呢!
  圆石似乎固定了,我再次跳上去,这个密室呈多边形,毫无规律,左边的墙壁上有个圆形的大窟窿,看上去是与那个大圆石相吻合的。
  突然,整个地面震动起来,我转头一看,呀,那个大圆石竟然又朝我滚来了,而且是急速!我顾不得思考,立刻用行云步飞上了石头!妈呀,又逃过一劫!
  可是,圆石直线滚回过去,堵住了那个大窟窿,我又无路可逃了!我懒懒地走到另一头,坐下来,就在这时,那个圆石头又滚了过来,就在这一刹那,我飞快地通过了那个窟窿,朝着光明飞奔。
  
  六
  
  今天既饱眼福,又饱手福,我想比尔·盖茨伯伯也摸不到这么多黄金白银吧!
  这个白银隧道显然比黄金隧道短得多,才走了不到五分钟就到了尽头。尽头是一扇很明显的暗门,门上还有个插东西的机关,就像是钥匙孔,但是比钥匙孔大了不知多少倍。
  这个隧道有些奇怪,它的墙壁和天花板是白银做的,地板上却有几小块是用土埋住的。
  我记得以前我在某小游戏网站玩过一个游戏,地板上都是坑,里面埋藏着通关秘笈,看看你挖哪个,有时候运气不好就会被炸成非洲女人的梦中情人。
  以此类推,我所经过的整个过程,就类似一个逃离密室的小游戏,而这个地方,或许是最终机关。   可是,我要怎么判断下面到底是“秘笈”不是“炸弹”呢?我决定试试自己的运气,从第三块那里下手。
  幸好我学过天剑指,一举起食指和中指,朝土钻去,就像某种机器,钻的时候还有“笃笃”的声音。
  渐渐地,一个小小的洞已经展现在我的面前,我静下心,双手平放,竖起中指,插入土洞,用气逼散洞口旁边的土,然后用中指转圆圈,使洞越扩越大,最后变成一个碗形的洞口。
  突然,被我弄得稀里哗啦的土块底下,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土块也在一动一动的,难道我挖到这座山的“心脏”了?
  我屏住呼吸,那声音越来越大了,土块下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窜,突然耳边响起一阵嗡嗡声,原来是蜜蜂!
  如果只是普通的蜜蜂我倒不怕,这可是远古时代就灭亡的羽狱蜂,凡是碰到羽狱蜂的翅膀,必死无疑!
  这时,一群群羽狱蜂黑压压地朝我飞来,我杨长是何等人,我从身上的叶子衣服上扒下一点来罩着手,然后隔着一层叶子去夹那些羽狱蜂。
  “我夹,我夹……”就这样,经过三四十秒,我夹死了一部分羽狱蜂,其他的见对方是高手,都纷纷避让。
  我看看自己的手指,虽然隔着一层叶子,但是手上还是有些红点,或许我的时间不多了,但是我至少要经过这一关。
  羽狱蜂的毒素是从血管逆流到心脏的,毒素经过的地方一定会出现一条细小的红线,我看了看自己的手,红线已到掌心位置,按这个速度,不到三十分钟我就可以去见小黑和小白了。
  这次我选择了第二块,按照“搅碗”方法,第二块也被我打开了,第二块没有生物,但是有个以前是生物的东西——骷髅头。
  骷髅头下面的土块依然稀稀疏疏的,好像除了骷髅头以外还有东西,于是,我继续朝下挖,突然,我的手碰到一个物体,好像是一本书,我用力一掏,那东西就上来了,真是书,封面上的名字是《隐居手记》,作者是清朝的乌卡瓦。
  记得奇书中人物篇记载:乌卡瓦,是清朝一位王爷的下人,从小练法术,后被居山门看中,进行培养,却走火入魔,后隐居深山,写出《隐居手记》,被陕北隐山书局出版,但很快成为禁书,因为,看过此书者,必死无疑……
  奇书中人物篇描写最短的就是乌卡瓦,就连他的身世年龄都没搞清楚,或许因为他太早隐居了,大爷爷没来得及收集到资料。
  想起看过《隐居手记》的人必死无疑,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可是,既然乌卡瓦早年隐居,陕北隐山书局是怎样找到这本手记的呢?而原本在我手中,难道乌卡瓦又重抄了一本?
  我迫不及待地翻开了《隐居手记》——
  居山门的人又来找我了,自从师傅送我那本书后,他们就不停地打搅我,想让我走火入魔,他们的愿望实现了,我走火入魔了,书中记载的静心术非但没将我的心静下来,反而在修炼时越想越多,终于不可挽回了,现在只要一运功,全身就会一阵阵发热,热得我要发疯了,真是生不如死,我必须退出居山门……3999个日日夜夜。终于,在居山门修炼的第4000天,我逃出了居山门,来到了这个世外桃源。书上记载着制造金子和银子的方法,或许是我对钱太需要了,竟然在用这个法术的时候,没感觉到一点难受的地方。可是只要练其他的,我全身就会发热,厉害时甚至会着火,烧得我全身没一处好肉。我一舒服。竟然将住所的大部分地方都镀上了金子和银子,或许我的后人会找到这里吧,因为我掐指算过了,
  师傅给我的书我只看了前边一点点。只了解了一些,从今天开始,复习前边的,学习后边的……
  转眼间十年过去了,现在的我已经步入不惑之年。马上就可知天命了,书已经被我翻了一百遍,但是书中的“纸”这一章,我始终看不懂,里面好像讲了造纸方法。还有什么剪纸娃娃,娃娃分为两类,一类是家娃,还有一类是冢娃,虽然只差一笔,但是它们的用途是完全不一样的,书上记载,“家娃为请座敷童子与上天附身于剪纸上保佑自家儿孙平平安安:冢娃是请自己祖上的狠鬼祖宗来保佑自己已故的躯体,凡是有人闯入自家坟地,绝对会被冢娃给伤害的。当今朝上朝下也不乏这类传言,或许是真的吧,但是我始终不明白其中的意思,所以我决定出山!
  或许你们注意到我前面手记中用到“朝上朝下”,现在来说或许已经是笑话了,清政府被推翻了,日寇再次侵略中国,如今已经不是大清帝国了,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像我这样的人要是出名了。不知道得挨多少枪呢。
  我找到了居山门的原址,如今已成为一片废墟,坍塌的墙面,三三两两撑着房顶的柱子,与当时一派生机勃勃完全不搭对,我不得不感叹世道沧桑的变化。
  只见那还未塌的一块土墙上写着“打倒大清帝国,还我大明江山”的字样,我记得很清楚,这墙内是师傅的房间。走进废墟,一阵刺鼻的香味和飞扬的尘土迎面扑来,我深知那香味是迷魂香,我立刻捂上鼻子,迷魂香可是迷惑人心智的,我走火入魔后,经过十年调养才稍微好一些,现在要是再被迷一次,保不定会怎么样呢,
  我掩着面退出了那儿,迷魂香若无人管理一般是三个小时散发一次,然后停下一小时,一小时后又继续散香。说也奇怪,迷魂香是害人之物,这周围绿树成荫,百花盛开,也太反常了。
  突然,我见到一双空洞的眼睛,只见废墟旁那棵千古大树上挂着一具死尸,那具死尸穿着一身深红色的衣服,光着脚,乌黑浓密的头发披在肩上,像是一挂用水墨染过的瀑布。很快,我反应过来。那不是死人,那东西只不过是用红纸剪出的人形,然后粘上女人的头发而已,但是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非常吸引人。这个东西用了两层纸,中间好像是树皮做的,我用手指去抠那双空洞的眼窝,突然,我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南青石!
  南青石可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东西啊,记得后来我到居山门修行的时候,师傅以“勿让俗物影响修行”之说拿走了我身上的一切金钱和珍贵的东西。
  这时,我看到了大树的主干上刻着几个字——师岳游之墓,
  我顿时明白了,这是十种葬法中的第六葬——树菲。居山门创始人规定过十种葬法,而树葬属于惩罚不负责任的人,树葬除了将骨灰或尸骨葬进树内,还必须找一个自己已故的家人或兄弟朋友,做出一个剪纸娃娃,将他生前最重要的东西塞入其中。令他保护死者。我走这十年居山门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树葬上的剪纸娃娃又是怎么一回事?这南青石算是我父亲生前最重要的东西了,他一生没赚过大钱,而南青石是祖上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至宝,现在估计能卖到三千两黄金呢!莫非师傅与父亲是兄弟?
  我的脑子十分乱,似乎被撕裂了。
  “事情是这样的。”突然,我身后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随即转过头,惊叫道:“啊,师傅!”
  “嗯,其实我才是你的父亲,你的养父是我的亲生弟弟,我十六岁进入居山门,因为和家人闹别扭,我一进入居山门就与外界断绝了联系,时间一长,难免会想念自己的亲人。那年我十八岁,居山门里突然来了个小姑娘,打量起来大约有十七八岁了。按理来说,我习道这么久,应该不屑红尘了,可是,我依然没办法抛弃人类的本能——爱。于是,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那个女孩,,那个女孩是个送菜的,每日中午都会拉着一大车的青菜来到居山门。后来我打听到她叫卡莉拉,是满族人和 美国人的混血儿。接下来的日子,我沐浴在爱河里,不断地追求她,终于,她接受了我。那个夜晚,她属于我了。后来,卡莉拉怀孕了,我害怕承担做父亲的责任,于是,在卡莉拉生下孩子后处于昏厥状态时,我乔装打扮,人不知鬼不觉地下了山,回到家中,留下这个孩子,又回到了居山门继续修行。当卡莉拉知道孩子被我带走后,立刻咬舌自尽,她的幽魂游荡在居山门里,见人就吓,说没见到自己的孩子誓不罢休。就这样,一直等到你来,当时我并不敢确定是你,所以我要来了你的南青石,仔细确认后,确信是你后才将毕生绝学传授给了你。我有罪,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的母亲。天哪,惩罚我吧,惩罚我吧!”师傅一边哭一边诉说。
  我哽咽了,这是我的身世,可我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拿着手上的南青石。撒开腿狂奔……当我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我隐居的隧道,我手上紧紧地攥着南青石,似乎都要碎了,我的心也要碎了,我出生的时候竟然像一个小孩玩的皮球,被踢到了人家。从此闭关了,从此与世隔绝了,从此不再有杂念了……
  我布下了金银隧道阵。这个阵属绝顶阵,要是没有一定的法术功底是永远也进不来的,或许以后会有人破开这个阵,来到终点,但是他看到的,可能只是一具惨白的白骨和一具穿红衣服的“死尸”。
  我终于明白了剪纸娃娃的意义,我要把我的生父做成剪纸娃娃,永世不得超生!我要他赎罪!
  那段时间,我完全失去了理智。不停地做这个诅咒符,做那个封印阵。
  最后一步是移植灵魂,需要一个死者生前最重要的东西,但是我没有,或许是我心中的仇恨所致,我竟然在意志力下面没靠任何物品完成了娃娃,但是那是九煞娃娃,我已经测过了,这种娃娃是不认人的,再过五个月,娃娃就会完全苏醒,或许到时候我就死了吧。
  最后的日子里,我写下了这个手记和一本法术秘笈,除了自己的儿孙,别人看了必死无疑。我掐指一算,几百年后,会有一个我的曾孙来到这儿,他应该是叫杨长。
  
  七
  
  看完手记,我不禁抬起头,望了望这白茫茫的一片,打最终BOSS的门钥匙是什么呢?大爷爷啊大爷爷,你咋就不告诉我呢?
  走到门前,我抬起脚狠狠地踹了一下门,轰隆一声巨响过后,一粒硬硬的东西砸在了我脑壳上。
  我低头一看,竟然是银子!再朝上一看,呀,那些银子全都松松垮垮的,像是要塌下来,这鬼地方承受力怎么那么差啊?
  大约半分钟后,轰隆声戛然而止,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在这个时候,机关门的钥匙孔竟然吐出一个长方形的石盘,我懵懵地看着那个盘,好像是要放什么东西进去。
  这时候,我突然注意到手中的手记——长方形的,目测一下,正好吻合!
  莫非这本手记就是打开机关的钥匙?反正现在也找不到钥匙,姑且试试吧!
  我将手记放在石盘上,果不其然,刚好吻合。
  “嘎嘎——”,石盘竟然被吞了回去!
  晕,这不就是一架DVD吗?原来现在科技的DVD竟然是这东东进化的!
  轰隆!又是一阵巨响,那道石门变成了三个三角形,缩了起来,成为一个暗室。
  我走了进去,呀,这里竟然是一个现代化的实验室,什么东西都有呢!
  正当我匪夷所思的时候,石门突然关了起来,我随声转身,只见门前站着三个人——莫归、尤零和毛栎。
  莫归一脸淫笑,尤零仍旧一副很冷酷的样子,而毛栎,一副苍白的脸上嵌着一双无奈而痛苦的眼神。
  原来毛栎被下了蛊!
  “哈哈哈……你还真找到这里来了,果然是强人啊!”
  “笑个P啊?你……你可把我给害惨了!”我指着莫归那蒜头般大的鼻子气急败坏地骂道。
  “还记得你看的那本手记吗?那根本不是原册,原册早就被我毁灭了!其实,你大爷爷在临死前突然后悔做剪纸娃娃了,于是用最后一点法力和冢娃拼了,那个冢娃被你大爷爷用符给封了,至今无人破解,而唯一破解的方法,就是将自己后人的思维移植到冢娃身上,这样,冢娃会自己复活,而复活第一眼见到的人就是他的主人。”莫归幽幽地介绍说。
  我顿时明白了他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原因了,于是问道:“所以说,你要将我的思维移植到冢娃身上?”
  “哼,不仅仅是这样,”这时,莫归从衣袖里掏出一把刀,“你还不知道吧,我、尤零和毛栎,早已是吸血鬼,这样一道美味的晚餐,我们怎能放过呢?”莫归说完,他们三个的嘴角都露出了阴冷的獠牙。
  莫归那蒜头鼻子配上獠牙,像只大象;而尤零那嘴巴尖尖的,配上獠牙,像只老鼠:毛栎那一大坨肥肥的肉加上獠牙,有点像猪鼻子插葱——装象!
  三个吸血鬼拖着步子朝我走来,我突然想到一个杀吸血鬼的办法——在胸口画十字。
  我在胸口画了个十字,还叫了声“阿门”,可完全不奏效。
  “哼哼,别想用綦督来压我,你又不是信基督教的,还有,我们不属于死亡变成的吸血鬼,我们是人类的变利-一般的方法,对我们没用!”莫归道。
  三个吸血鬼看着我,口水都流下来了。我道:“拜托,我三个星期没洗澡了,你们吃起来不恶心吗?”
  莫归说:“兄弟们,先吸血,再食肉,最后再复活冢娃!”说完,领着他们两个张大口向我冲来。
  “啊——”
  我睁开眼一看,只见莫归和尤零的脖子被毛栎狠狠地咬着,很快,莫归和尤零的血就被吸干了,没错,毛栎杀了他们。
  毛栎拔出自己的獠牙,他们二人的血决堤般涌了出来,毛栎说:“杨长,别怪我,其实,我才是整件事的主谋,没你大爷爷什么事,我才是剪纸娃娃,我才是那个冢娃!在我七岁的时候,我就死了,我的父亲因为经不住我的死讯所带来的痛苦,四处求法,渴望救活我。终于,在我死去的第二年,父亲找到了一个制作蛊的江湖道士,他说他有一种能使人复活的蛊,不过是用剪纸做的,复活起来的人每半年就会发作一次,一般三到五个星期,在那段时间,此人全靠别人的意识操控,虽然是清醒的,但是无法控制自己的灵魂。我复活的第三年,那道士又来了,他说,只要找到一个与自己血型相符的人,将那人杀死,就能让蛊转移到那人身上,那人也就成替死鬼了,而自己就能继续活着。当时的我很懵懂,只感觉让别人代替我受罪不好,于是,我就承受痛苦二十几年,直到遇见你。还记得新人报到时体检吗?我一不小心将你的血样给打碎了,害得你要重新抽血,你还抱怨说你的A型阴性血多珍贵多珍贵,我没理你就走了。后来我看到自己的体检单,血型竟然与你相符,也是A型阴性血,于是,多年前那个找替死鬼的方法渐渐在我的脑中浮现,我认定了你。后来,我开始和你成为朋友。后来,我找到了莫归和尤零,设计了这整个环节,那个龙王纯属巧合,我并不知道这里有个龙王,其实这并不应该是最后的结局。在到达陕北的时候,我发作了,没想到莫归和尤零竟起了贪心,想将你的灵魂强加到我的身上,让我成为一个高杀伤力的怪物,进行犯罪活动,没想到你竟然一步一步地进入了他们的圈套,我都看在眼里,直到刚才,我见莫归和尤零想要吃你,才苏醒过来,杀了他们。”说到这里,毛栎不禁潸然泪下。
  “杨长,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你是我真正的好朋友,我很抱歉对你所做的一切!我已经设定了自爆系统,就算我活着出去,依然要承受益的巨大痛苦,我不愿对任何人下毒手,所以,请你走吧!我会开辟一条通道的!”毛栎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说。
  “那你呢?”
  “我会跟着这座山一起灭亡的。”
  “这就是真正的结局?”
  “或许是吧,或许不是,因为,结局的背后,是另一个开始。”
  尽管我不明白毛栎的意思,但是我依然点了点头。
  毛栎使出全身力气,打开了一个l山洞,外边灿烂阳光,我走到洞口,回望洞中,毛栎跪在地上,我滴下了眼泪,这是我送给毛栎的最后的礼物。
  我回到大学后,每天早晨醒来,习惯性地朝毛栎的床看,但始终是冰凉的床板。毛栎死了,为了我。
  
  责任编辑:程俊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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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当前幼小衔接教育中小学化倾向严重,这违背了幼儿身心发展的特点,也势必影响到幼儿教育乃至整个教育的健康发展。文章通过对幼小衔接教育中幼儿教育小学化表现的深入分析,剖析其形成的原因,试图从中寻求纠正这错误的教育现象的对策,为幼儿教育事业的发展提供有益的参考。  【关键词】 幼小衔接教育 幼儿教育 小学化  伴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人才竞争的日益激烈,与此同时人们越来越意识到早期教育,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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