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春天,我们学会了“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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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的认知里一定以为,“戒掉”这个词语只适用于那些有危害的不良嗜好。因此,它听起来励志、漫长,有可以想象出的美好前景。但在这个春天,它有了新的用法,依旧是一个过程艰难的动词,宾语却变成了日常习惯和人性本能,携带了抑制不住的疼痛和一迸而发的精神。

  一切都开始于这个打破传统的春节,在灯笼熄灭,除夕褪色的氛围里,人类被动物关进了笼子。笼子本是和谐驯服的象征,如今却恶化为了灾难的缝隙。为了生存,人们开始慌乱地学习戒掉,在短暂的时间里,我们逐一戒掉了面部表情,戒掉了亲密距离,戒掉了足下的自由,也戒掉了往日造物主的角色。
  与此同时,为了让城市戒掉苦难,一袭袭盛有冬天的白大褂,训练有素地戒掉了恐惧,戒掉了安全和甚至近在咫尺的爱,成为疫情的锁匠,为成千上万个散落在危险中的笼子开锁。春天到了,我们在笼子里遥望外部世界,而他们就是外部世界本身。

戒掉了长发,像女孩戒掉了修辞


  长发本是女孩最原始和隽永的修辞,倾泻着直线的愿望,流淌着童话的气息。然而在疫情面前,由于长发容易沾染病菌,为了安全且节省时间,它也成为一种需要被戒掉的物品。
  河南宜阳四位“90后”女护士,为了支援前线,集体忍泪剃了光头。之后的她们,在采访中被问及剃头的过程和感受时,不再见一滴泪水,而是散发着“90后”的青春和热血,她们骄傲地对着镜头说:“我们太帅了。”是啊,她们的确不再是长发飘飘的医者,却用剪去的黑发绵延数里,为无数病人搭起了健康的长桥。
  在成都援鄂医疗队的送行现场,也有两位引人注目的剃发者。他们是一对夫妻,妻子即将去往前线。原本妻子担心剃去长发在队伍里过于扎眼,后来为了打消妻子的顾虑,丈夫率先暖心地剃了光头为她加油打气。临行前他们约定,在下次相聚前再也不剪头发,看异地的两个人谁的头发长得更快,以此来计算妻子平安回家的时间。
  失去了长发修饰的她们,自己本身也成了一种闪闪发光的修辞,被运用在歌颂的季节里,记载在时代的史册里,我们称之为“最美逆行者”。

戒掉了怀抱,像容器戒掉了形状


  怀抱是这世界上可以囊括万物的容器,它有千般不同的形状,母亲的怀抱必然是其中最美好的形状。而在疫情隔离的要求面前,怀抱也变成了一种需要心酸戒除的物品。
  于是,人们发明了特别形式的拥抱。大年初一,在河南某医院的留观隔离病区外,一位护士妈妈张开双臂,隔空拥抱站在防护线外几米远的9岁女儿。因为防护区的要求,她不能近距离接触家人。女儿提着煮好的饺子,也缓缓张开双臂回应妈妈。几秒之间,女儿痛哭流涕,护士妈妈隔着口罩,调皮暖心地安慰她说:“妈妈在打怪兽,等战役胜利就可以回家团聚。”短暂的见面后,这位护士即刻返回了工作岗位,隐在川流不息的医海里。动人的拥抱虽然失去了母亲的形状,但淋漓重建了思念的形状。
  浙江某医院门口的监控拍下了一个以爱情为形状的隔空拥抱,这动人的、短暂的一分钟来自一对医生夫妇。丈夫是这家医院消化内科的医生,来给奋战在隔离病房的妻子送换洗的衣物,两人相隔一根银白色的栏杆,丈夫怕妻子凍着,催促她赶快回去,在看到妻子一步三回头的眷恋与不舍后,他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大大的隔空拥抱。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几乎包裹住妻子劳累消瘦的背影,然后蔓延在她的四周,成为一个深情款款的容器。
  诸如这样的拥抱,虽然触碰不到对方,但作为容器,显得格外巨大,因为里面盛满了感情的甜料。这种甜料早已被勾勒成了爱的形状,纵使千里,无需语言,也可以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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