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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从抽象奇石认识奇石艺术
以上两例说的都是具象石。那么,对于抽象石,赏石家是如何把它制作成为艺术品的呢?
所谓抽象石,就是什么都不像的奇石。既然什么都不像,就不适于塑造任何具象的视觉形象,因此不适于用作再现,也不适于表现那些需要借助具象艺术形象才能表现的题材。但有的抽象石,因其石象——色彩、造型或纹理色块的奇特,赏石家经过对它的审视、琢磨,就可以体悟到它具有某种神韵、某种气质、某种品格。赏石家的艺术创作,就是利用这些石头特定的石象及其所呈现的神韵、气质、品格,塑造成为一定的艺术形象,用于表现具象奇石难以表现的某些领域。
写到这里,我随机从书架上抽出一本2009年第5期的《宝藏》杂志,翻了一遍,就发现有很多抽象石被赏石家赋予了某种内涵。例如封面陆国章一块贵州青石被赋名“仙姿”〔图4〕, 33页庄伟才一块乌江石被赋名“出尘脱俗”, 57页衣可平一块太湖石被赋名“通灵”,87页汪勇一块树化玉被赋名“富贵万年”,88页钟义参一块黄龙玉被赋名“辉煌时代”,89页张铭华一块三江彩石被赋名“涤心而仙”,102页吕跃兵一块彩釉玛瑙被赋名“琼浆玉液”,106页老广钿一块风砺石被赋名“丝路印象”〔图5〕,107页徐青龙一块结核石被赋名“仙风”,124页张华一座秦岭绿石被赋名“雄踞”,128页凌翔奇石馆一块来宾石被赋名“社稷”,129页兰毅忠一块鸳鸯葫芦石被赋名“福寿延绵”,135页陆观根一块灵璧石被赋名“笑傲风雨”等等,这些石头有的属于造型类,有的属于纹理或色彩类,但都是抽象石,它们都被赏石家用来表现自己的某种感觉、某种心境、某种情愫,或表达人间某种祈望、某种夙愿、某种信仰,或象征某种用眼睛无法看见的人间情状。这些都是以抽象奇石为材料创作成为艺术作品的实例。
六、材料、作品看本质
需要进一步强调指出的是,从本质上说,被赏石家作为材料的,不是石头,而是石头所呈现的石象;赏石家经过了对奇石的鉴赏之后所创作的奇石作品,更不是石头本身,而是附着在石象上面的某种意象。在上述几个具象石的实例中,不管是张显林的《刘姥姥》,还是笔者的《望乡崖》,抑或是夏华炳的《行吟图》、《屈子行吟》、《离骚》,指的都不是石头本身,而是根据石头的石象而赋予的一个意象。上述几个抽象石的实例,不管是《仙姿》、《通灵》、《出尘脱俗》,还是《仙风》、《雄踞》、《社稷》、《辉煌时代》……也都是同样的道理。说清楚这一点,不仅仅是为了澄清部分人的模糊认识,以为笔者是在贪天之功,竟把自然生成的石头说成是自己的作品;而更重要的是,这关系到我们正在研究的一个理论问题。
但是,意象离不开石象,石象又离不开石头,所以,表面上看,奇石似乎既是材料,又是作品,这就容易引起模糊或误解。许多理论研究者把奇石作品仅仅看作石头本身,这就难怪他们不敢承认奇石作品是人创作出来的,因而也就不敢承认奇石之中存在着艺术作品。
到此我们可以明白,奇石艺术作品是什么?奇石艺术作品,就是承载着一定意象的奇石,或者说,是寄予了赏石艺术家某种思想、某种情绪、某种情感、某种情怀、某种观点、某种意愿、某种理想的奇石。承载一定意象,虽然不是奇石艺术作品的充分条件,却是奇石艺术作品的必要条件。不承载一定意象的奇石只是一般意义的奇石,而不是艺术作品意义的奇石。(为了行文简约,对一般意义的奇石,下文苟称观赏石。)
七、奇石艺术的特殊性
奇石艺术既然是一种艺术,必定具有许多与其它门类艺术相通的共性,这一点在许多持“属性论”观点、旨在说明奇石也是艺术品的文章中已经多有论述,本文不赘;但奇石艺术作为“奇石的”艺术,又具有许多不同于其它门类艺术的特殊性,主要表现为:
1、奇石艺术的创作理念和创作过程,必须严格遵循奇石天成、其天然观赏要素不许人为改造这一基本原则。这一点前文已述,此略。
2、其它艺术的创作过程一般都是事先确定主题,然后围绕主题进行创作。奇石艺术的创作分奇石集合和单件奇石两种创作情况。奇石集合的创作又分大型奇石集合和小型奇石集合两种创作情况。大型奇石集合的创作是赏石家根据当地的资源条件,事先确定主题或专题,然后围绕主题或专题搜集材料,在拥有必要材料的基础上进行创作。小型奇石集合的创作一般是先拥有材料,根据材料确定主题,然后进入创作。单件奇石的创作,一般都是先有石头,然后根据石头呈现的石象来创作艺术形象,确定主题,赋予人文内涵。
3、其它艺术作品一经完成,主题即被固定,不可更改;奇石集合的主题具有其它艺术作品同样的不可更改性,而单个奇石的主题就具有一定程度的临时性,随时有了新的发现,随时可以赋予新的主题。
指出了奇石艺术这些特殊性,具有如下意义:常识告诉我们,一切门类的艺术,都有不同于其它门类艺术的共同特性;没有这种特性,艺术就无从分门别类。例如上述奇石的第一个特性,不但是奇石艺术区别于一切人工艺术的特殊性,同时也是作为天人合一艺术的奇石,不同于其它天人合一艺术如盆景、根艺、园林叠石等艺术品种的特殊性。因此,我们应该懂得,奇石艺术的特殊性,都不过是它的特殊性而已,而不是艺术的“证伪”标志,我们不能因它具有这些特殊性就否定它是艺术。
顺便指出,“技趣论”为了论证奇石不是艺术品,否认奇石艺术含有技趣。其实,奇石艺术也同样含有技趣,只不过此“技”不同于彼“技”而已。所谓技趣,就是各门类艺术中所包含的创作者的技艺之趣。技艺,即功夫,其最核心、最基础的例如书画家的笔功,雕塑家的刀功,歌唱家的唱功等等独特的基本功。赏石家呢?也同样需要独特的基本功,这就是面对一块石头,如何发现可用的石象、如何摆布、如何赋予内涵的功夫,这就是奇石艺术家的技艺。这些技艺,跟其它门类艺术的艺术家的技艺,在本质上是完全相同的。《石道》有个专栏叫《创作》,就是专门研究赏石艺术中技艺问题的一个栏目;许多赏石杂志如《石友》、《石语》等都辟有类似的栏目。
奇石艺术与其它门类的艺术相比,有许多特殊性,也有许多共同点,若要展开论述,须待另文。
八、总结
综上所述,本人认为,我们玩赏的观赏石并不都是艺术品。看一块观赏石是不是艺术品,首先必须把是否附加了人的创作、是否表现了什么或再现了什么的观赏石区分开来:
只能供人赏质、赏色、赏抽象纹理的观赏石——有人称作美石的——不是艺术品,只是观赏石而已;只能供人欣赏自然之美的矿物晶体不是艺术品,也只能是观赏石而已;只能供人进行科学研究的古生物化石不是艺术品,有的可以作为观赏石,有的连观赏价值都没有,也就连观赏石都算不上;没有可供利用的石象、无从赋予文化内涵的观赏石统统不是艺术品。而那些呈现一定的石象、可以供人据以进行艺术创作、赋予一定文化内涵的观赏石,就都是艺术品吗?那也未必!仅仅具备条件,但未被人利用,未被实施塑造和赋予,那就仅仅是材料而已,并未成为艺术品;只有当你利用了它可以利用的石象,塑造一定的形象,赋予一定的思想内涵,它才成为艺术品。
另外,刚才说到矿物晶簇、古生物化石一般不是艺术品,但也有例外。不少矿物晶簇,因有可以利用的石象,常被赏石家当作一般造型奇石来进行艺术创作,因而成为艺术品,例如顾伟的矿物晶簇《绣锦王裘》〔图6〕、张士中的矿物晶簇《雄狮》〔图7〕等;而本属古生物化石的硅化木被创作成为景观或人物、动物形象的奇石艺术品就更多了。
我曾经在一篇文章中说过,对于奇石的艺术与非艺术的认识问题,可能要经过一个相当长的历史时期才能解决,指望开一两次理论研讨会或发表一两篇文章就能解决,那是不切合实际的。写作此文,也不过是向专家、同道汇报自己的思考所得,还望批评指正。
九、赘言
文章写完了,尚有几句题外话无妨一说。
在肯定派中有不少人明确申述,要把奇石定位于艺术品,目的是为了促进奇石进入拍卖市场,提高奇石的市场交换价值;而否定派中多数人则表示,奇石正是因为它不是艺术品,是一种天然之物,所以它交换价值才高。对于这个问题,我倒是对肯定派的观点不敢苟同,而觉得否定派的观点颇有道理。奇石能否进入拍卖市场,价值高低,这跟奇石是不是艺术品没有关系。难道只有艺术品才能进入拍卖市场?难道只有艺术品才能在拍卖市场拍出高价?再说,如果本文的界定不错的话,则并非所有可以称为艺术品的奇石都是精品,也非所有的精品奇石都是艺术品。奇石中的精品,与奇石中的艺术品,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有的奇石虽然档次不很高,但由于它具有可供利用的石象,可以被赏石艺术家用来塑造艺术形象,从而表现什么或者再现什么,它就可以成为艺术品;有的奇石虽然精美,审美价值很高,令人爱不释手,但它没有可供利用的石象,不能被赏石家用来塑造艺术形象,以表现什么或者再现什么,它就不能成为艺术品。因此,是作为艺术品的档次不高的奇石价值高呢,还是作为非艺术品的精品奇石价值高,就不言而喻了。当然,如果既是精品奇石,又能作为艺术品,那么,它肯定要比不能作为艺术品的同样档次的精品奇石价值更高。
以上两例说的都是具象石。那么,对于抽象石,赏石家是如何把它制作成为艺术品的呢?
所谓抽象石,就是什么都不像的奇石。既然什么都不像,就不适于塑造任何具象的视觉形象,因此不适于用作再现,也不适于表现那些需要借助具象艺术形象才能表现的题材。但有的抽象石,因其石象——色彩、造型或纹理色块的奇特,赏石家经过对它的审视、琢磨,就可以体悟到它具有某种神韵、某种气质、某种品格。赏石家的艺术创作,就是利用这些石头特定的石象及其所呈现的神韵、气质、品格,塑造成为一定的艺术形象,用于表现具象奇石难以表现的某些领域。
写到这里,我随机从书架上抽出一本2009年第5期的《宝藏》杂志,翻了一遍,就发现有很多抽象石被赏石家赋予了某种内涵。例如封面陆国章一块贵州青石被赋名“仙姿”〔图4〕, 33页庄伟才一块乌江石被赋名“出尘脱俗”, 57页衣可平一块太湖石被赋名“通灵”,87页汪勇一块树化玉被赋名“富贵万年”,88页钟义参一块黄龙玉被赋名“辉煌时代”,89页张铭华一块三江彩石被赋名“涤心而仙”,102页吕跃兵一块彩釉玛瑙被赋名“琼浆玉液”,106页老广钿一块风砺石被赋名“丝路印象”〔图5〕,107页徐青龙一块结核石被赋名“仙风”,124页张华一座秦岭绿石被赋名“雄踞”,128页凌翔奇石馆一块来宾石被赋名“社稷”,129页兰毅忠一块鸳鸯葫芦石被赋名“福寿延绵”,135页陆观根一块灵璧石被赋名“笑傲风雨”等等,这些石头有的属于造型类,有的属于纹理或色彩类,但都是抽象石,它们都被赏石家用来表现自己的某种感觉、某种心境、某种情愫,或表达人间某种祈望、某种夙愿、某种信仰,或象征某种用眼睛无法看见的人间情状。这些都是以抽象奇石为材料创作成为艺术作品的实例。
六、材料、作品看本质
需要进一步强调指出的是,从本质上说,被赏石家作为材料的,不是石头,而是石头所呈现的石象;赏石家经过了对奇石的鉴赏之后所创作的奇石作品,更不是石头本身,而是附着在石象上面的某种意象。在上述几个具象石的实例中,不管是张显林的《刘姥姥》,还是笔者的《望乡崖》,抑或是夏华炳的《行吟图》、《屈子行吟》、《离骚》,指的都不是石头本身,而是根据石头的石象而赋予的一个意象。上述几个抽象石的实例,不管是《仙姿》、《通灵》、《出尘脱俗》,还是《仙风》、《雄踞》、《社稷》、《辉煌时代》……也都是同样的道理。说清楚这一点,不仅仅是为了澄清部分人的模糊认识,以为笔者是在贪天之功,竟把自然生成的石头说成是自己的作品;而更重要的是,这关系到我们正在研究的一个理论问题。
但是,意象离不开石象,石象又离不开石头,所以,表面上看,奇石似乎既是材料,又是作品,这就容易引起模糊或误解。许多理论研究者把奇石作品仅仅看作石头本身,这就难怪他们不敢承认奇石作品是人创作出来的,因而也就不敢承认奇石之中存在着艺术作品。
到此我们可以明白,奇石艺术作品是什么?奇石艺术作品,就是承载着一定意象的奇石,或者说,是寄予了赏石艺术家某种思想、某种情绪、某种情感、某种情怀、某种观点、某种意愿、某种理想的奇石。承载一定意象,虽然不是奇石艺术作品的充分条件,却是奇石艺术作品的必要条件。不承载一定意象的奇石只是一般意义的奇石,而不是艺术作品意义的奇石。(为了行文简约,对一般意义的奇石,下文苟称观赏石。)
七、奇石艺术的特殊性
奇石艺术既然是一种艺术,必定具有许多与其它门类艺术相通的共性,这一点在许多持“属性论”观点、旨在说明奇石也是艺术品的文章中已经多有论述,本文不赘;但奇石艺术作为“奇石的”艺术,又具有许多不同于其它门类艺术的特殊性,主要表现为:
1、奇石艺术的创作理念和创作过程,必须严格遵循奇石天成、其天然观赏要素不许人为改造这一基本原则。这一点前文已述,此略。
2、其它艺术的创作过程一般都是事先确定主题,然后围绕主题进行创作。奇石艺术的创作分奇石集合和单件奇石两种创作情况。奇石集合的创作又分大型奇石集合和小型奇石集合两种创作情况。大型奇石集合的创作是赏石家根据当地的资源条件,事先确定主题或专题,然后围绕主题或专题搜集材料,在拥有必要材料的基础上进行创作。小型奇石集合的创作一般是先拥有材料,根据材料确定主题,然后进入创作。单件奇石的创作,一般都是先有石头,然后根据石头呈现的石象来创作艺术形象,确定主题,赋予人文内涵。
3、其它艺术作品一经完成,主题即被固定,不可更改;奇石集合的主题具有其它艺术作品同样的不可更改性,而单个奇石的主题就具有一定程度的临时性,随时有了新的发现,随时可以赋予新的主题。
指出了奇石艺术这些特殊性,具有如下意义:常识告诉我们,一切门类的艺术,都有不同于其它门类艺术的共同特性;没有这种特性,艺术就无从分门别类。例如上述奇石的第一个特性,不但是奇石艺术区别于一切人工艺术的特殊性,同时也是作为天人合一艺术的奇石,不同于其它天人合一艺术如盆景、根艺、园林叠石等艺术品种的特殊性。因此,我们应该懂得,奇石艺术的特殊性,都不过是它的特殊性而已,而不是艺术的“证伪”标志,我们不能因它具有这些特殊性就否定它是艺术。
顺便指出,“技趣论”为了论证奇石不是艺术品,否认奇石艺术含有技趣。其实,奇石艺术也同样含有技趣,只不过此“技”不同于彼“技”而已。所谓技趣,就是各门类艺术中所包含的创作者的技艺之趣。技艺,即功夫,其最核心、最基础的例如书画家的笔功,雕塑家的刀功,歌唱家的唱功等等独特的基本功。赏石家呢?也同样需要独特的基本功,这就是面对一块石头,如何发现可用的石象、如何摆布、如何赋予内涵的功夫,这就是奇石艺术家的技艺。这些技艺,跟其它门类艺术的艺术家的技艺,在本质上是完全相同的。《石道》有个专栏叫《创作》,就是专门研究赏石艺术中技艺问题的一个栏目;许多赏石杂志如《石友》、《石语》等都辟有类似的栏目。
奇石艺术与其它门类的艺术相比,有许多特殊性,也有许多共同点,若要展开论述,须待另文。
八、总结
综上所述,本人认为,我们玩赏的观赏石并不都是艺术品。看一块观赏石是不是艺术品,首先必须把是否附加了人的创作、是否表现了什么或再现了什么的观赏石区分开来:
只能供人赏质、赏色、赏抽象纹理的观赏石——有人称作美石的——不是艺术品,只是观赏石而已;只能供人欣赏自然之美的矿物晶体不是艺术品,也只能是观赏石而已;只能供人进行科学研究的古生物化石不是艺术品,有的可以作为观赏石,有的连观赏价值都没有,也就连观赏石都算不上;没有可供利用的石象、无从赋予文化内涵的观赏石统统不是艺术品。而那些呈现一定的石象、可以供人据以进行艺术创作、赋予一定文化内涵的观赏石,就都是艺术品吗?那也未必!仅仅具备条件,但未被人利用,未被实施塑造和赋予,那就仅仅是材料而已,并未成为艺术品;只有当你利用了它可以利用的石象,塑造一定的形象,赋予一定的思想内涵,它才成为艺术品。
另外,刚才说到矿物晶簇、古生物化石一般不是艺术品,但也有例外。不少矿物晶簇,因有可以利用的石象,常被赏石家当作一般造型奇石来进行艺术创作,因而成为艺术品,例如顾伟的矿物晶簇《绣锦王裘》〔图6〕、张士中的矿物晶簇《雄狮》〔图7〕等;而本属古生物化石的硅化木被创作成为景观或人物、动物形象的奇石艺术品就更多了。
我曾经在一篇文章中说过,对于奇石的艺术与非艺术的认识问题,可能要经过一个相当长的历史时期才能解决,指望开一两次理论研讨会或发表一两篇文章就能解决,那是不切合实际的。写作此文,也不过是向专家、同道汇报自己的思考所得,还望批评指正。
九、赘言
文章写完了,尚有几句题外话无妨一说。
在肯定派中有不少人明确申述,要把奇石定位于艺术品,目的是为了促进奇石进入拍卖市场,提高奇石的市场交换价值;而否定派中多数人则表示,奇石正是因为它不是艺术品,是一种天然之物,所以它交换价值才高。对于这个问题,我倒是对肯定派的观点不敢苟同,而觉得否定派的观点颇有道理。奇石能否进入拍卖市场,价值高低,这跟奇石是不是艺术品没有关系。难道只有艺术品才能进入拍卖市场?难道只有艺术品才能在拍卖市场拍出高价?再说,如果本文的界定不错的话,则并非所有可以称为艺术品的奇石都是精品,也非所有的精品奇石都是艺术品。奇石中的精品,与奇石中的艺术品,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有的奇石虽然档次不很高,但由于它具有可供利用的石象,可以被赏石艺术家用来塑造艺术形象,从而表现什么或者再现什么,它就可以成为艺术品;有的奇石虽然精美,审美价值很高,令人爱不释手,但它没有可供利用的石象,不能被赏石家用来塑造艺术形象,以表现什么或者再现什么,它就不能成为艺术品。因此,是作为艺术品的档次不高的奇石价值高呢,还是作为非艺术品的精品奇石价值高,就不言而喻了。当然,如果既是精品奇石,又能作为艺术品,那么,它肯定要比不能作为艺术品的同样档次的精品奇石价值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