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蜀芹,被遗忘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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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蜀芹:1939年生于上海,戏剧大师黄佐临之女,其代表作《人·鬼·情》,被誉为中国第一部女性主义电影。1990年,执导电视剧《围城》,成为中国电视剧史上的经典之作。2012年后,罹患阿尔茨海默病。
  她罹患阿尔茨海默病,告别影坛,忘记一切,留下《人·鬼·情》《围城》《画魂》等经典之作
  2015年大年初三,《上影画报》的老主编夏瑜和妻子、原《新闻晚报》副刊编辑沈一珠终于见到了黄蜀芹。自从接下《黄蜀芹传》的工作,两个人一直在为如何写作而焦虑。罹患阿尔茨海默病的她,已无法接受采访,“之前本来想请一位上影厂的女导演来写,但她和黄导见面后,坐了大概20分钟,就打了退堂鼓”。夏瑜对《环球人物》记者说,“我们只能列出一串串名单,一一走访她的亲友、合作者、学生,一点点连接起她的人生。”
  “但无论如何,我们还是想和她见一面。”于是,在那个冬日的午后,他们走进了黄蜀芹的家。前几天,她刚被儿子郑大圣从养老院接回来,坐在轮椅上,沉默、木讷。
  郑大圣向他们讲起一件事。前些日子,电视里正放着电视剧,他问母亲:“拍得怎么样?”
  “虚假。”黄蜀芹说。
  “怎么虚假了?”
  “太重。”她是说演员的妆化得太浓。明明是夜景,明明是在睡觉,女演员却浓妆艳抹地躺在被窝里。
  “原来在家里,其实没人会说电影。我母亲不太会说话,能讲出来的都是大白话,连一句影评都算不上,比如,‘不够彻底’。偶尔说:‘嗯,很完整’‘多简练,高级’‘有神秘感’,然后就没词儿了。”郑大圣说。
  “见到她很难受,非常不忍心。”沈一珠对记者说,“但我们还是很高兴,虽然大部分时间她不怎么说话,但只要说到熟悉的电影、电视,她就会有反应,冷不丁地冒出几个字。那时候,会觉得她好像什么都明白。”
  “神秘的大佛”
  即使黄导没生病,也不爱说话。她从不会滔滔不绝地讲什么,常常三四个字就说完了。时间久了,人们就给她起了个绰号——神秘的大佛。
  沉默寡言,似乎是黄家的“遗传基因”。黄蜀芹的父亲黄佐临,是著名的戏剧大师。在中国话剧界,素有“北焦南黄”之称,“焦”为焦菊隐,“黄”就是黄佐临。除了导演排戏,黄佐临平时话很少,好友给他起了个外号“POK”,中文意思是“闭口”。结果,父亲又把这个绰号传给了女儿。
  在实验电影上用功甚勤的郑大圣,也和他母亲一样,不善于表达,大圣总是说:“我不想阐述母亲的作品,我自己的则更不用说。”这种一根筋的“轴”劲,真是和他妈妈一脉相承。
  这两年的采访中,黄蜀芹的“轴”,是令我们印象最深刻的。
  黄蜀芹的大妹妹黄海芹,和她最“铁”,两个人长得也很像。她和我们说起这个大姐,印象中总是很严肃。当时,姐妹仨坐三轮车上学,一角钱车费。有一次,车夫看她们人多,就抬高价钱,要一角五分。黄蜀芹不干了,带着妹妹们往回走。等走到一半,车夫追上来:“一角就一角,上车吧!”她就同意了,重新坐上车。其实,路已经走了一半,再花一角就亏了。她就是这样一个人,非常“轴”。
  与黄蜀芹合作过《童年的朋友》的郭凯敏,向我们说起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在片场,黄导常常是普通话和上海话夹着说。说普通话时,代表还在讨论;一旦决定了,就会说上海话:“格桩事体就格能了。”——“这个事就这样了。”“以后我们就明白了,她说普通话的时候,我们还可以争一争,”郭凯敏说,“一到她说‘格桩事体就格能了’,就表示她已经决定了,照做就是。”
  做好了决定,就是一“轴”到底。她认为好的就是好的,不会因为别人的意见去改变。在《人·鬼·情》中,黄蜀芹要表现一个钟馗的世界。她和担任美工的丈夫郑长符商量,决定用黑丝绒衬底,把整个摄影棚蒙黑,让钟馗的红袍子和大花脸出现在一片虚无的黑色中。当时,为节约开支,剧组买了一大堆黑平絨回来替代,结果灯光一打,平绒反光,达不到深邃的黑洞效果。制片部门劝她将就一下,她一下火了:“不换成黑丝绒,我宁可不拍!”
  拍《围城》的时候,也是这样。那时,黄蜀芹在一次选景中出了车祸,右小腿粉碎性骨折。等腿伤稍好一点,她就开始按照自己心里的样板去找演员。男主演陈道明是铁了心要的,黄蜀芹从他扮演的溥仪(《末代皇帝》)身上看到了类似方鸿渐的气质。但陈道明却举棋不定,怕自己演不好。结果黄蜀芹亲自上门,看着“负伤”的导演再三苦劝,陈道明最终答应了。
  在片场,黄蜀芹或是坐着轮椅,或是拄着拐,拍了100天,平均每一集拍10天,用双机位,一段戏从头到尾反复好几遍,使出了拍电影的劲儿。为了打造出真实感,黄蜀芹把上世纪30年代各种交通工具找了个遍,甚至还有小木船、独轮车。剧组经费有限,钱都用到了这里,演员片酬少得可怜,其中不少还是当年的“大腕儿”。但黄蜀芹不管,她就是一根筋,要把戏拍好。
  “我的女主角都不是天生的叛逆者”
  1987年,黄蜀芹无意间看到了一篇题为《长发男儿》的纪实小说,是作家蒋子龙根据河北梆子演员裴艳玲的经历写的。一个女人演男的,还是丑陋的钟馗,居然轰动梨园,黄蜀芹在家坐了两天,决定去见见这个了不起的女人。她坐车来到山东,跟着裴艳玲走了10天的穴,每天看着她上装,从女人变成男人、变成鬼,在乡间的土台子上,演钟馗、演林冲。回到上海后,黄蜀芹决定以裴艳玲为原型拍一部戏,就叫《人·鬼·情》。她想表现两个世界,一个是女主人公秋芸——一个扮演男角的女艺人——的世界;一个是钟馗的世界,他带着一行小鬼载歌载舞,去送妹妹出嫁。
  在电影里,黄蜀芹设计了一场戏:少年秋芸在练功,累得躺倒在草垛上。一个光着下身的小男孩问她:“你是不是死了?”秋芸骂了句粗话:“玩你的蛋去!”写到这儿,黄蜀芹很兴奋,就对郑大圣说:“我今天写了一场好戏。”儿子听了她的描述,说:“你搞女性电影啊。”他那时在上海戏剧学院学电影表演,对各种电影潮流十分熟悉。反倒是黄蜀芹,并不了解什么是女性主义,只是觉得很痛快、很过瘾。等到公映的时候,演员们都问:“导演,你是故意的?”黄蜀芹得意地说:“对,我就是故意的。”   《人·鬼·情》一炮打响,被誉为“中国第一部女性主义电影”,在国际上屡获大奖。但黄蜀芹最看重的,还是父亲的评价。在上影厂的一个内部放映室,黄佐临看完了片子,什么也没说,只是抱了抱女儿,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之后,她又拍了《画魂》,讲女画家潘玉良的故事。开机的第一场戏,就是潘玉良溜进女浴室偷画裸体,结果被一群女人殴打。曾有人建议,请一些专业模特,拍出来更夺人眼球。黄蜀芹反对,她觉得这是典型的男性视角。她特别关照:“去找三十几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一定要各式各样的,老的、小的、胖的、瘦的,最好还要有个孕妇。”开拍时,这些大妈大嫂舍不得下手,饰演潘玉良的巩俐让她们放宽心,别手软。等到再开拍,“愤怒”的女人们重新扑向潘玉良,一场戏拍完,巩俐身上伤痕累累,青一块紫一块。
  这场艰难而意义重大的戏,最后公映时被全部剪去了。后来,我们仔细翻了她的所有文章,对于《画魂》,几乎没有评价。她心里是不满意的,觉得自己的思想没有被完全表达。
  但不管怎样,《人·鬼·情》与《画魂》,都是黄蜀芹探讨女性意识的两部代表作。《人·鬼·情》中的秋芸,从“女人是祸水”到“我演男人”;《画魂》中的潘玉良,从“女人是千人骑的东西”到“女人为妾”,再到“女人是有独立价值的大写的人”。“我的女主角都不是天生的叛逆者,她们都生长在传统的社会,有传统的依附感,特别是有传统的向往——嫁个好男人,向往好归宿。她们的幸运仅仅在于,在不得不选择生还是死的时刻,选择了生——女性的尊严与独立。”
  黄蜀芹曾说:“我思考的是一个女人的生存尴尬和无奈。这是现状,你感受得到,但你无法改变。”
  细与粗
  在走访黄蜀芹的亲友、合作者的过程中,最打动我们的,并不是大家如何评价她的电影成就,而是她作为女人的细腻和真诚。在剧组,她和女演员们有时像母女,有时像“姐们儿”,不论对方是初出茅庐的新人,还是红得发紫的大腕儿。
  初次見黄导,很多人都会有点害怕,她很高,有一米七以上,而且很壮,话又不多,很威严。但接触久了,她身上的女性气息,就一点点地发散出来。一般男导演,谁会管你的爱情和生活?她不会,她怕这些女孩子一步走错,耽误一生,她想把她们保护起来。
  《当代人》是黄蜀芹执导的第一部影片。当时,女主演张小磊和男演员谈起了恋爱。张小磊是部队大院出来的,年轻、单纯,没有心计。黄蜀芹怕她吃亏,就把她叫过来:“小磊啊,谈恋爱要当心……”儿子大圣调侃她,“你怎么像‘事儿妈’似的,还管这种事?”
  巩俐也是。有一次,她拉着巩俐的手,感觉冰凉冰凉的,知道她体寒,不由分说就拉她去看中医,劝她像自己一样吃膏方。拍《画魂》时,巩俐正和张艺谋谈恋爱,张艺谋经常来探班,棚里在拍戏,他就穿着大衣,在棚外面抽烟等。黄蜀芹又“事儿妈”地劝巩俐:“你这么红,拍了这么多电影,可以了,该考虑结婚,生个孩子了……”
  还有邬君梅。黄蜀芹特别喜欢她,叫她“小美人”。拍《超国界行动》时,有一次,剧组到北京饭店拍外景,听说意大利导演贝托鲁奇想找邬君梅拍戏,黄蜀芹十分激动,赶紧让她打电话。当时,贝托鲁奇就住在北京饭店,让她马上上来。邬君梅说:“我爸妈关照过,女孩子不能随便去陌生人的房间。”黄蜀芹立刻把剧组的一个女演员叫来,陪着她上去。如果没有黄蜀芹,邬君梅也许就和《末代皇帝》、和文绣这个角色失之交臂了。
  然而,这个十分“女人”的导演,生活中却非常不拘小节,像“马大哈”。有一次,家里房子装修,晚上要招待工人,可是米吃完了。爱人郑长符让黄蜀芹回家时顺便买袋大米,可等了一个下午,也不见有米。晚上,黄蜀芹一进家门,郑长符就问:“你买的米呢?”黄蜀芹奇怪:“我买了,就放家门口了啊。”结果弄了半天,她跑到另一幢楼,把米放在别人家门口了。
  在摄制组里,黄导是“神秘的大佛”,郑长符就是“大内总管”,所有后面琐碎的事情,全是他打理。有一回,黄蜀芹剪完片子,高高兴兴地走了,钥匙、笔记本、皮夹子全都留在桌子上。工作人员也不着急,因为郑长符肯定会来“打扫战场”。
  2004年1月,郑长符去世。离开了他“润物细无声”的照顾,钥匙该朝右转还是左转,煤气、水龙头关没关,黄蜀芹永远记不住。
  再熟悉的朋友,也一个都不认识了
  2014年,巩俐来到养老院探望黄蜀芹。后来,在张艺谋的《归来》中,她扮演年老时得了失忆症的冯婉瑜。许多圈内人看了,都觉得她身上有黄蜀芹的影子。
  黄蜀芹的状态每况愈下。2015年夏天,她摸黑上厕所,摔了一跤,从那以后,就好像把自己包了起来;去年,她突然病了一场,抢救过来后,就不能走动,也不能吞咽了;现在一直住在第六人民医院,插着胃管,每天躺在床上,肌肉都萎缩了,再熟悉的朋友,也一个都不认识了。
  儿子大圣常年在外拍戏,陪在她身边的只有儿媳沈昳丽。沈昳丽是上海昆剧团的当家闺门旦,是今年的新科梅花奖得主。她们婆媳关系很好。还没结婚前,沈昳丽去黄蜀芹家,当时大圣奶奶也住在那里,老太太问长问短,黄蜀芹怕她不好意思,就喊她出去,两个人到哈根达斯——黄蜀芹特别爱吃甜食,买一份冰激凌,你一勺我一勺地吃。后来,沈昳丽和大圣结了婚,一有空时,婆媳两个人就在阳台上,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太阳从东往西移,她们也跟着太阳,移到哪里就挪到哪里。
  现在也是这样,沈昳丽外出演出,结束后就在朋友圈里发一句:没有情况就是最好的情况,或是传一张两人手拉手的照片。她是一个开朗的人,有什么事情都爱和黄蜀芹念叨:“兔妈(黄导属兔),你还记得陈道明吗?在《围城》里演方鸿渐的,他要自己出资把《围城》整部片子重新修复,你高兴吧?”
  黄蜀芹双眼放光,似乎笑了笑。
  但愿她能知道吧。
  记者手记
  在百度搜索黄蜀芹的视频资料,只有3页,其中最长的一段,是2009年有关电视剧《围城》的访谈。节目中,葛优、陈道明、吕丽萍谈笑风生,黄蜀芹坐在一边,除了必要的回答,俨然一尊“神秘的大佛”。
  拍《围城》时,黄蜀芹就是这样,不说戏,不限制,像“放养一池活鱼”,让演员们靠直觉表演,“乱说乱动”。这样拍下来,从窝窝囊囊的方鸿渐、一肚子坏水却装傻的李梅亭,到一口一句“兄弟我……”的教育专员、操着一口苏北话骂街的小寡妇,72个人物,无论主角配角,个个有戏。《围城》至今仍是中国电视剧历史上的不朽经典。
  而造就了经典的黄蜀芹,却渐渐被人们遗忘。在后辈们的一座座国际大奖、一部部商业大片中,她的勤奋与执拗,终被淹没。2009年,她70岁,离开电影已近10年。“有人也问我,您想念摄影机转动的声音吗?我没有那么梦寐以求。”她说,“如果我有女儿的话,我会清醒地告诉她,电影不属于女性,特别是商业电影。”
  在《人·鬼·情》的尾声,钟馗出场与秋芸相对,并声称“特地赶来为你出嫁的”。而秋芸的回答是:“我已经嫁了,嫁给了舞台。”问:“不后悔?”答:“不。”
  这或许也是黄蜀芹的回答吧。正因如此,当观众渐渐离她远去,她也将舞台的记忆悉数清空,怎能不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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