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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是一种符号,印证着历史的印痕。
没有文化,历史上不会有永存的事物。
历史和文化是一个地域的标志,是一个民族的灵魂,是人类时空隧道永久的记忆,是无形的根,无价的宝。
然而,当寻根文化的守望者们以现代人感受世界的方式去领略古代文化遗风,寻找文化的根脉时,却发现地域文化显得那么苍白,似乎文化价值受到了现代精神的冲击,以至于在一个大区域尘封已久,或者说孤芳独赏。然时至今日寥寥无几的寻根者们依然矗立在历史文化的故垒上守望着,试图抛开泥沙绽放其固有的辉煌和灿烂。
中华文化是世界文明的一部分,河湟文化是中华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作为河湟文化重要发源地之一的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自古以来是河西雄关三河要塞。六千多年的烽火烟尘,涅槃重生,这里已经是史前文明的重要发祥地,是多民族文化交融汇合的前沿,是民俗文化极其丰富的宝库,是河湟地区文化旅游的景观画廊……
让我引领,走进民和——
多民族文化交融汇合发展的前沿
一个地域必定有一个地域文化的符号,当这个文化符号打上历史的烙印,赋予历史文化的内涵,它就是这个地域的显著标志,如果多个历史文化符号碰撞融合,所形成的多元民族文化,那就是这个地域各民族亘古不灭的灵魂。
民和是青海境内最早进入农垦文明的地区之一,民和同样具有草原游牧文化与中原农耕文化融合交汇的河湟文化特征。民和秦汉以前为羌人居地,游牧文化和原始农垦文化占据河湟;西汉时纳入中央政权版籍。汉武帝和汉昭帝时期,在包括今民和地区在内的湟水流域设郡建县,金城郡址及治辖允吾(读铅牙)县就设在今隆治、下川口一带。汉宣帝时,赵充国屯田河湟,中原文化和先进的农耕技术开始传入民和;秃发氏建立南凉,吐谷浑部徙居河湟,鲜卑文化融入民和;宋吐蕃唃厮啰建立地方政权,吐蕃宗教文化辐射民和,后隶于西夏近百年之久,西夏文化进入民和;元建立西宁州,土司文化几近发达;明属西宁卫,清辖于碾伯所,土司文化、伊斯兰文化和汉文化传播很快,蔚然成风。因而,在河湟地区,农耕民族和游牧民族之间的频繁交往,形成了河湟文化的多元内涵。
民和多民族交融汇合形成了独特的多民族宗教文化特征。可以这样说,在民和的各个历史发展时期,戎、氐、羌、鲜卑、匈奴、吐谷浑、吐蕃等众多民族耕牧于其间,创造了辉煌灿烂的河湟文化。自元朝以来,汉、回、土、藏、蒙古、撒拉等民族逐渐形成世居的主要民族。由于民和地处青藏高原前沿和河湟文化“三河间”中心的特殊人文地理环境,各个历史时期的民族文化在本区域内得到了充分交流融合,继承发展,出现了不同类型的农耕经济文化、牧业经济文化和多种宗教文化。河湟谷地地处中原通往中亚、西藏的通道上,因而中原文明、印度文明、阿拉伯文明在这里形成一个独特的交汇点。如今,尽管河湟谷地成为青藏高原工农业和交通运输业最为发达的地区,但由于多民族多宗教派系的原因,这里寺庙林立、宗教色彩十分浓厚,是中国西部人文景观中最为特殊的地区之一。就民和而言,全县有藏传佛教寺院38座,汉传佛教寺院8座,大小清真寺361座,道观2座,基督教堂1座。众多的宗教寺院不仅是信教群众朝觐、礼拜、念佛、祈愿的神圣场所,而且由于寺院的宗教历史渊源,地位的显赫,收藏的丰富,建筑风格的迥异,成为河湟谷地的景观画廊。如民和转导的弘化寺,甘沟的卡的卡哇寺,是明代藏传佛教格鲁派寺院之一,寺内藏有明廷敕赐的封诰和石碑,尤其因该寺藏有宗喀巴大师自画像而蜚声藏区,成为藏传佛教的圣地之一。还有东沟麻地沟大龙山能仁寺,是汉传佛教寺院之一。因其寺内藏有《目莲宝卷》,而且盛行刀山会而地位显赫,麻地沟刀山会盛况为西北地区所罕见。
除了佛教,远离故土的伊斯兰文化自唐朝以来由大食人(阿拉伯)以及波斯人来青传教而逐步渗入,元、明、清以来冶土司统治民和米拉沟和随后而来的苦芦湾人、平番人等各地穆斯林迁居民和,伊斯兰文化在这里生根发芽,枝繁叶茂,尤其融阿拉伯与东方建筑特色为一体,以其浓郁的地方特色而兴建的清真寺也是河湟文化中极具鲜明特色的人文景观。自明朝第一座循化街子清真寺兴建之后,西宁清真大寺随即敕建,紧接着在民和米拉沟兴建五坊清真寺,以清真寺为象征的伊斯兰教文化开始成为青海地方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民和如川口清真东大寺、南大寺、马营清真大寺、川口北大寺等,其建筑风格和宗教文化,都有着丰富的文化内涵。还有土族特有的土谷浑宗教文化、吐蕃宗教文化等,各种宗教文化相互作用和影响,使民和民族宗教文化逐步演变成具有多元化、多民族性的高原文化特征。
民和还是丝绸之路南道和唐蕃古道的辅道,是青藏高原与内地政治、经济、文化联系的通道。自汉以来,刘充国河湟屯兵垦荒、马援力主经营河湟、张骞出使西域、刘元鼎吐蕃会盟、文成公主进藏和亲、宗喀巴大弟子释迦也失入朝觐见明皇等等,都在民和留下了远涉的足迹和流传甚广的历史故事和民间传说。期间频繁的商贸流通和茶马互市,形成了“中原茶帛移西北,河湟骏马驰长安”的繁荣景象,使民和成为繁华商贸通道中的一道靓丽风景线。而且,从喇家遗址出土的玉刀、玉璧、玉环等器物的质地来看,除了青海昆仑玉外,还有遥远的新疆和田玉。早在4000年前丝绸之路形成之时,民和黄河地带已经有非常发达的商贸通道。
民和是河湟地区唯一一个处在“三河”(黄河、湟水河、大通河)的县份,因而河湟水系文化的艺术特征非常明显。中华民族的文明发展史,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一部治水史。河湟文化的史前文明更是一部饱含英雄气概的治水史。民和正处在河湟流域两岸,黄河从积石峡滚滚而下,直击寺沟峡进入甘肃永靖境内,尽管黄河流经民和的地界并不长,但自古以来,人们称这里是大禹故里。这里也曾流传着许多关于大禹治水时留下的种种传说,如大禹洞和龙凤山的传说、大禹王斩蛟龙的故事等等,而且在今民和县中川乡峡口村寺沟峡黄河岸边,留有大禹治水时的许多遗迹。如酷似石碗和脸盆、洗脚盆造型的石头,据当地传说,这里是大禹的灶房。一块巨石上有个长约六十公分的脚印,据说是大禹的脚印,附近一块巨石上还有大禹歇息的痕迹,背依巨石,伸着两条腿,痕迹似坐势,放腿的槽子直径宽约三十厘米,与大禹的脚印相吻合。还有大禹凿山治水时留下的擂鼓台,人称“蚂蚁洞”的地方,有块巨石据说是大禹祭祀龙王用的祭祀台,上面刻画有一些奇特的花纹,形如车轮、鱼和方形图案,大禹在这里祈求龙王,保佑一方土地的平安。这些优美的传说和印迹印证着大禹在官亭的存在。然而喇家遗址的发掘,巨型玉刀和“黄河磬王”的发现,从“大禹出于西羌”到“导河积石”,以及鲍义志、张忠孝、谢佐等先生的撰文论证,才真正揭开了民和官亭是大禹故里的神秘面纱。
游历大慈法王塔院弘化寺
曾多次亲近过弘化寺。
每当踏进那座有点荒凉的城堡,环顾如今看起来几乎破败的寺院,十几间平平常常木屋结构的殿堂僧舍以及五六个僧人在那里诵经,寺院正殿小广场上,袅袅桑烟,依然缭绕外,再也看不到这座寺院曾经有过的宏伟壮观和辉煌年代,留下的只有凭吊和敬畏。
从大门旁一个豁口爬上去,登临厚厚的古城墙,环视四野,四处城墙依然完好,只是风霜雨雪的浸湿,剥落的城墙断垣残壁。凝视许久,思绪便情不自禁穿越时空隧道停留在明宣宗帝于正统七年(公元1442年)“奉敕河州建寺,赐名鸿(弘)化”的弘化寺(〔清〕龚景瀚:《循化志》卷5)。
但见云霓彩霞飘逸,袅袅桑烟接天。绿树掩映城堡,数百喇嘛听经。定睛细看,主体建筑有四大金刚殿、太子佛大殿(一名“永乐殿”)、国师院、灵塔、城楼、僧舍等,“规模壮丽,金碧辉煌”,好不气派。这就是明代河湟地区齐名于乐都瞿昙寺、西纳演教寺的藏传佛教寺院,“大慈法王塔院”——弘化寺。史名鸿化寺。藏语称“作摩卡”,意为犏牛城寺。为民和县境内较大的城堡式明朝佛寺之一。主持寺院者则是释迦也失其徒张星吉藏卜。由于受到明朝廷的扶持,弘化寺成为明代河州地区最有影响的寺院,明末清初时其附属寺院就有10座。
弘化寺位于民和县城东南74公里处的转导乡后坪村下阳台。据藏文典籍《黄琉璃》、《安多政教史》和《弘化寺源流录》以及《青海通史》等记载,明永乐十二年(公元1414年),应明成祖之邀,格鲁派(黄教)创始人宗喀巴遣其大弟子释迦也失入朝觐见。永乐帝召见后封为“大宝法王”,次年,加封“妙觉圆通、慈惠普应、辅国显教、灌顶宏善、西天佛子大国师”,赐以印诰。十四年辞归。宣德九年(公元1434年),释迦也失第二次进京(此系依据《明史》、《循化志》等,藏文资料称他是宣德四年(公元1429年)前往北京),这次进京,释迦也失取道青海,一路大举宣扬格鲁(黄教)教义,深得河湟地区信奉。途经今转导地区,授记建寺,并加持基地,由其弟子释迦崔臣建一小寺(弘化寺前身),命名为“丹曲塔尔林”,意为“胜法解脱洲”。释迦也失入京后,受封为“万行妙明、真如上胜、清静般若、辅国显教、至善大慈法王;西天正觉、如来自在大圆通佛”,并按他的尊容用缂丝织成像赠予他。后被宣宗帝“留之京师”(《明史》卷330《西域三》)。
正统四年(公元1439年),释迦也失在京圆寂,英宗“敕建渗金铜塔,藏其佛骨”。于是,与他同去的曲结索南喜饶和僧格桑布将其遗骨运回“丹曲塔尔林”,建灵塔供奉。
明代,对藏传佛教各派采取推崇扶持的政策,实行“众建多封”,即只要在政治上顺从于朝廷,就对其进行封赐和扶持。故在河湟地区“大建梵宇,特赐专敕”,“番僧寺族,星罗棋布”。同时,为了笼络地方僧团为其统治效力,朝廷还极力抬高藏传佛教僧人的社会地位,上层僧侣多得大国师、禅师、都纲及喇嘛名号,并“给其印诰,许其世袭,且令虽一朝贡”(《明史》卷330《西域二》)。使他们既有社会地位之荣耀,又得经济上朝贡给赐的实际利益,吸引了更多的世俗群众投入佛门。因此,弘化寺由国师管领,实行着很典型的政教合一的统治。其寺院也必然以城堡来巩固。弘化寺初建时,城堡坐北朝南,东西宽150米,南北长260米,城墙高11.7米,底宽14米,顶高3米,包括其他附着物,并“有僧世袭香火地百余顷”(〔清〕龚景瀚:《循化志》卷6)。僧侣336名,有僧兵55名守之。还有朝廷所赐的銮驾、金印、珍珠伞、螺钿床等。而且,据史料记载,在建设弘化寺的过程中,朝廷还从内地征调大量工匠前往应役(《明代宗实录》卷269)。同时也带来了内地先进的建筑工艺,结合藏式建筑,可见弘化寺当时的建筑有多华丽和宏伟。城堡南里许,曾建有贸易市场“铺摊子”,设商店、当铺等,街口曾有油坊水磨,名“街口磨”。由于明王朝统治者对藏传佛教的推崇,因而对寺院占有土地及其各类财产都进行严格的保护,颁给“护敕”。如明英宗正统七年(公元1442年)颁给弘化寺的“护敕”云:“本寺田地、山场、园林、财产、孳畜之类,所在官军人等不许侵占骚扰侮慢。若非本寺原有田地、山场等项,亦不许因而侵占扰害。军民敢有不遵命者,必论之以法。”清雍正初年,清廷对青海地区的藏传佛教寺院进行整顿。一是限制僧团规模,额定寺院僧侣人数;二是取消寺院的治民特权,属民不再纳赋服役;三是寺院喇嘛由朝廷每年发给衣食之资;四是取缔所授国师、禅师等封号,“其印诰缴于礼部,不准世袭”。由此,弘化寺规模大为缩减,治民特权被取消,经济势力、寺院势力受到很大限制。清同治年间又遭焚毁,从此走向衰落。其后虽有重建,但规模远不如昔。现存明帝赐给释迦也失的镶嵌有23条飞龙的黑红色檀香木螺钿护法神床架,清乾隆十六年(公元1751年)所赐“都纲之印”及几个朝代的断碑等。院之中间靠北处(原国师花园)还有古旃檀树(菩提树)一株。
1952年,该寺有僧人46名,寺有土地427.34亩。1981年,修复占地0.4亩的藏式“三间转五”经堂一座。1983年2月批准开放,修缮僧舍19间,住寺僧6名。
随着几朵祥云飘散而去,似有云中坠落之感,思绪晃晃然回到脑海。再睁眼去看,辉煌不在,落寞依旧。我揣想弘化寺还会有昔日那样的盛景吗?……
踏访静宁名刹卡的卡哇寺
早就听说过这个藏传佛教寺院的声名远播,好奇心催使我秋日踏访静宁名刹卡的卡哇寺。位于民和县甘沟乡南部静宁山村的卡的卡哇寺,掩映在一片秋阳的金色中,挂满青苔的城墙,首先告诉我这个寺院的年轮,保存完整的城堡里,四周的树木挂满了金色、粉红色的叶子,一改往日的森严,整个寺院坐落在和谐宁静的环境之中。
卡的卡哇寺是明代藏传佛教格鲁派在民和所建的三大寺(即弘化、灵藏、卡的卡哇寺)之一。清代汉文献中称之为“静宁寺”,由宗喀巴大师弟子绛喇嘛却吉加布建于明永乐年间。是一处城堡式的寺院,也称“军堡”。
关于“卡的卡哇寺”名的由来,藏文史籍中曾有传奇式的记载:却吉加布从西藏带着一尊释迦牟尼佛像来此地建寺,一日见雪地上有孩童足迹,遂沿迹寻去,发现一株旃檀树,树梢上有只乌鸦鸣唱,口水如一缕金线顺嘴而流,阳光下成悬彩,佛幡状,以为吉兆,遂在此地建寺,取名为“卡的卡哇寺”,意为“乌鸦嘴寺”。该寺原在一座城堡内,城垣现存完整,满城都是丁香和木瓜树,占地60亩。鼎盛时期有大小殿堂13座,寺僧近千名,下辖今民和县境内的静觉卧佛寺、乔家寺、达子庄寺、峨尔哇寺和化隆县境内的塔加寺、白家寺及甘肃凉州地区的六座属寺。寺内藏有明廷敕赐的封诰和石碑。清朝同治年间毁于兵焚,后由寺主辛家活佛从蒙古族地区募化布施重建,但规模小于前寺。主体建筑有大经堂、护法殿、关帝庙、鼓楼、客房、茶房、僧舍等共计267间。寺藏文物甚多。据1958年统计,有大小佛像53尊,佛经典籍130部。宗教用品及法器2000余件,另有镏金梵塔、宝瓶、金、银、铜花等物。原法会上晒佛用的堆绣佛像长86尺、宽55尺,名冠藏区。现存有宗喀巴大师自画像一幅,为该寺主供佛像。此像系布面卷轴面,长二尺,宽一尺半,是以宗喀巴诸经师及其弟子为陪衬的宗喀巴全身像。传说名朝永乐年间(公元1403至公元1424年),当地商人仓环诺日桑布(乔国师)去西藏经商时,会晤宗喀巴大师时将其母亲带给的一缕白发和口信交给大师。返回时大师以自己的鼻血搀和其他颜料绘成此像,让他带给母亲香萨阿切,并给母亲捎口信说:见到此像如见到我本人,它会叫您一声阿妈的,会和您说上三天三夜的话。商人觉得此像非凡,另绘一幅交给大师的母亲(现存湟中塔尔寺),而将大师亲手所绘的像带到卡的卡哇寺供奉。以此缘由,卡的卡哇寺蜚声藏区,成为藏传佛教圣地之一。以至西藏僧侣对去西藏朝拜的安多藏族、蒙古、土族信徒有“不拜卡的卡哇,何来三大寺”之说。故而历史上藏族地区许多佛教的重要人物凡来安多地区,一般都去卡的卡哇寺巡礼。各民族信徒专程来该寺朝佛成为历史惯例。因而每年农历正月十三,这里举办正月祈愿大法会,进行诵经、跳欠等活动,是当地较大的庙会。如今,宗喀巴大师自画像经当地僧俗群众用性命保护,在历代战乱及“文革”内乱中得一幸存,成为全藏区保护完整的珍稀文物之一。
明清以来,为了稳定青海地区的统治,封建王朝实行着很典型的政教合一统治。沿用元朝僧俗并用、军民通摄的政教合一制度,进一步把僧职官爵纳入地方行政体制,而且尊崇各派藏传佛教。对各寺番僧发给金牌,让其主持寺院所在部落的茶马互市,以期进一步巩固政教合一的局面。在《明实录》明朝青海地区贡马回赐钱钞记载中,有四处西宁卫静宁寺僧上贡的记载。因此,卡的卡哇寺古城在明清两代兼有防御并管理该地区军政大权的作用。在寺内驻有僧兵,属于“军堡”,称为“静宁堡”。在古堡内建有寺院的形制在我省非常少见,除我县的宏花(弘化)寺、灵藏寺和卡的卡哇寺外,其他地区还没有发现。作为“军堡”,它的功能包括屯兵、屯粮、治安、导引交通、传递信息、边境检查与贸易保护等。军堡更重视守望和控制,城门外多有瓮城等,军堡和民堡都是堡与堡相护,但是军堡与寨、烽火台(该城的东北有明代朱家岭烽火台遗址)结合更成为完整防御系统。因此,卡的卡哇寺于2001年被青海省人民政府列入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加大了对该寺的保护力度。如今这座藏传佛教寺院和古城墙保护得非常完整,不但对明清时期的军事和藏传佛教的传播发展有重要的研究价值,而且已辟为旅游重地,每年参观凭吊旅游的人员络绎不绝。
好的去处,让人游兴十足,无限感慨。除了敬仰,追思的情怀油然而生。但愿再次光临。
惊险刺激的麻地沟刀山会
我去过云南腾冲,观赏过腾冲的刀山会,为他们惊险的上刀山功夫拍手称赞。我没有见过家乡麻地沟举办刀山会的盛况,也没见过上刀山的惊险刺激。但我能感受到,那是云南人无法炮制和模仿的顶尖技艺。
出民和县城沿川官公路南行,到西沟乡麻地沟地界放眼望去,有一段山脉从老远的小积石山黄草岭向北延伸出来,山形似龙,逶迤蜿蜒,名曰大龙山。在山的龙头两侧有两个小山包,恰似龙的眼睛,在龙嘴的部位有一凹进部分远看似龙口,流云素裹,雾霭飘渺,犹如祥龙吞云吐雾。据老人们讲,过去那龙口里还常年流水,曾给当地人带来过无疆之福。就在离龙头不远的龙脊上,有一座山顶寺院,常年袅袅桑烟,香客不断。这就是民和县有名的汉传佛教寺院——大龙山能仁寺。但见苍松翠柏掩映之下,院内建有大雄宝殿一座,供奉三大古佛,两墙壁画二十四诸天。另有地藏王菩萨殿一座,供奉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及目莲僧全家,壁画十殿阎君,护身护法韦陀佛像,目莲救母盖出于此。
历史上的麻地沟刀山会,就是在大龙山能仁寺方丈的主持下举行的。麻地沟刀山会是民和县西沟乡麻地沟村一项富有浓厚宗教色彩的活动项目,也是技艺很高的娱乐项目。于明朝万历年间开始盛行,相传已有六七百年的历史。
刀山会出于大型古代戏剧《目莲宝卷》。大龙山能仁寺其前身是明初坐落在南京秦淮河畔修竹茂林之间的碧峰寺能仁禅院,这个富丽堂皇的禅院曾是朱明王朝皇亲国戚参禅拜佛之处。相传,明洪武九年,原先住在南京珠玑巷的麻地沟人的先民们,因元宵佳节耍“社火”时妆扮了一只大脚马猴的形象而被朱元璋发现,因而以“讽刺诋毁马皇后脚大”的莫须有罪名,被流放西部,定居于麻地沟。能仁禅院的禅师遂携徒西上,同麻地沟人的先民们一道来到青海,建寺于大龙山上,成为青海地区最早的汉传佛教寺院之一。西迁时禅师还带来了一部源于唐朝《目莲救母变文》的大型戏剧剧本《目莲宝卷》,成了能仁寺的镇寺之宝。
根据我国近代著名学者、中国文学史研究权威郑振铎先生考证,《目莲宝卷》是在唐朝说唱文学《目莲救母变文》的基础上由民间戏剧作家集体改编、创作而成的大型剧本。起始于元末,兴盛于明清,是我国文学史上的瑰宝,是当今世界残存几部中最为完整的一部。是我国极其罕见的古文化剧种,有非常重要的考古价值和艺术价值,被称为“中国古老戏剧的活化石”。该剧共分十卷三十场,其中前九卷在戏台上演出,第十卷在刀山上演出,主要以目莲救母为主线展开,以西方掌教佛祖释迦牟尼派遣长徒白云和尚下南瞻部洲度化善人为前因,白云和尚路遇善女钱达婆为善缘,要她西方出家,钱说父母双亡下世再出家灵山,白云将其善女心拔下前往西方阿佛交差,触犯了佛家戒律,贬谪白云和尚下凡投胎偿还了血债为后果。该剧以刘氏夫人犯罪上刀山为结局。剧情错综复杂,曲折艰辛,形象逼真,催人泪下。此剧从正月十五演出至二月初一结束,历时十六天。
由于《目莲宝卷》第十卷是在刀山会上演出,是全剧的高潮,所以此剧演出之时,又称“刀山会”。据民国二十一年(公元1932年)杨希尧著《民和风土调查记》记载:“麻地沟在城西二十里,三年演剧一次,会聚人民,商贾云集。自正月初一起,至十五、十六日,施行架木为高山,三丈余,两面各缚马刀六十把,俗称刀山会。”上刀山及剧中扮演角色,都是麻地沟官庄和红庄村民。届时艺人排练节目长达两月之久,并聘请古鄯镇朱家岭村太上法官李氏阴阳前来保刀,因其有《铁山镇》之遗传,刀山阵用铁索锁之。刀山高五丈八尺,两边如梯形,中间搭一横木,是谓天桥,木杆上的120把钢刀,刀刃朝上,磨砺锋利,寒光闪闪。上刀山者两人自愿报名,于冬至进寺,沐浴戒斋,每日用牛奶洗脚,食核桃、红枣,修行养身,至正月十五,选定时辰,一人化妆为剧中角色“黄风鬼”,一人为“刘氏夫人”,依戏剧情节,手攀绳索,赤足踩刃,上下刀山。观众目睹如此惊险离奇的情景,无不膛目结舌。曾在1945年麻地沟人上刀山时扮演《目莲宝卷》中韦陀天尊角色的当地农民王进林老人有诗为云:
“巍巍刀山五丈八,
百二钢刀两面扎。
锋芒利刃寒光闪,
黄刘赤足往上踏。
南上北下过天桥,
西出东进铁阵法。
惊心动魄刀山会,
闻名西北第一家。”
届时,麻地沟商贾云集,餐馆及各种杂艺齐聚,善男信女纷至沓来,香烟冲天,诵经之声此起彼伏,马流人涌络绎不绝。其刀山会盛会为西北地区所罕见。据记载:清光绪三十四年(公元1908年)、民国二年(公元1913年)、民国五年(公元1916年)、民国三十四年(公元1945年)先后举办过四次,此后迄今已间断66年未曾举办。
目莲戏曲之所以久演不衰,除了其刀山表演的惊险刺激外,跌宕起伏的戏曲情节和扣人心弦的说唱表演,也是吸引观众的要素之一。至于其文化传承价值,2005年,文化部召开的专家论证会给予了最好的诠释:“我国黄河以北发现目莲戏是第一次,手抄本不但保存完好,戏剧演出时间之长、扮演角色之多也是第一次发现,目莲戏有着重要的民族民间文化传承价值。”
教化圣地清真寺
金秋送爽的夜晚,地处湟水流域尽头的民和,处处显示着迷人的景色。远远望去,夜幕中的民和县城,霓虹闪烁,灯火辉煌,夜市繁华,瓜果飘香,显示着这个不夜县城的繁忙和律动。然而,最醒目的当属霓虹闪耀绚烂无比的各式清真寺建筑,独傲街市,装点着民族县城的美丽夜景。
坐落在县城中心地带的清真东大寺、南大街居民区的清真南大寺、北大街十字口刚刚重建的川口清真北大寺,就是具有中国伊斯兰和阿拉伯建筑风格揉和完美的现代化建筑,也是伊斯兰教塑造的一种刚毅坚强的内在品质。在宁静的夜里流光溢彩、金碧辉煌、高耸宏伟、美轮美奂!折射出回族传统的美学思想。凌晨五点半,一声清丽的阿语邦克飞出宣礼塔回响在县城上空,飘落于周围穆斯林的家里,于是,三三两两虔诚的穆斯林哲玛尔提们响应邦克的召唤,走出家门开始了新的一天五番天命中第一番班达的聚礼。走进传播文明、学习真理的辉煌殿堂……
每当看到这样的情景,我的视线不由地移到县文化中心广场,仿佛看到了川口清真大寺的模糊影子,恍惚间我小时候爬上爬下的那座宣礼塔还屹立在那里,高耸入云,直刺苍穹。那还是上世纪60年代初期,我在上小学的时候,经常约同伴到大寺去玩,我爬到最高的五层,从拱形的洞窗往下看,整个小县城尽在眼底,美不胜收。印象中的川口清真大寺大殿完全是中国古典宫殿式起脊瓦房建筑,离地很高,屋檐翘起,雕梁画栋,所有门窗全是木制雕刻花格窗,高高的台阶,檐柱又粗又圆,我们两个同学才能抱住,大殿很大,宽敞亮堂。顺着窗眼往里看,大殿一角只堆放着一些大鼓、旗子和一些红卫兵们用的宣传单等杂物,其余空荡荡的,早已不见往日清真寺那种庄严肃穆的宏伟,也不见了穆斯林上寺礼拜的诵念之声。再后来,被好多佩戴红袖章的人们吆喝着先推到了宣礼塔,随后拆毁了礼拜大殿,还把好多名人题写的牌匾也烧毁了。
川口清真大寺,位于县老城区南街东侧(县文化中心广场),又名“旮旯寺”。清光绪八年(公元1882年),由马玉善提议初建,占地不多,规模不大,只修建简陋土房五间,其中三间为礼拜堂。清光绪三十年(公元1904年),在白席珍、马克诚等人的主持下,募捐银元3000元,拆除旧房,改建为五间前卷后敞的瓦房,教长为马儿文。民国二十九年(公元1940年),马步芳拨款4000银元,开始重建,次年竣工,占地20亩,建有五转七间大殿一座,可容纳千人礼拜;五层唤醒楼一座;讲经楼、宿舍楼、沐浴室等共50间。是民国后期全县穆民的“海依寺”(总寺)。民国三十年(公元1941年)十月,时任国民政府监察院院长的于右任先生来民和,为川口清真大寺书赠“开天古教”匾额一方。1958年被关闭,1961年7月首先开放,1966年8月20日,因破“四旧”,推倒川口清真大寺唤醒楼,焚毁寺内全部匾额。
这是一座清真寺,也是一座完美的建筑之冠。川口清真大寺在当时其规模之大,雕刻工艺之精美为民和各类建筑之最,是寓中国清代建筑艺术与阿拉伯伊斯兰文化完美结合的经典建筑。可惜它没能留下来,留下的只是残缺的记忆和惋惜。
其实,民和伊斯兰教的不断兴起和发展,突出表现在回族富有伊斯兰文化和阿拉伯建筑艺术的清真寺上,因而,清真寺诉说的不仅仅是劝化信仰,而是演绎着一段段经久的历史,为民和地域文化增添了浓重的历史色彩。
追根溯源,民和地区的清真寺最早建造于明洪武年间。明朝末年,马营、米拉沟核桃庄的五坊以及塘尔垣、西沟、前河等穆民聚居区,先后修建起一批清真寺。清乾隆五十四年(公元1789年),陕甘总督发布告示,禁止回民信奉新教,其寺院一律拆毁,禁止添建清真寺。清同治十一年(公元1872年),松树、米拉、巴州各沟的清真寺被清军放火烧毁。清末民初,民和伊斯兰教老派各门宦先后建造各种拱北17座。民国二十年(公元1931年)前后,有大清真寺16座,中18座,小24座,共计58座。历史最早的是核桃庄五坊清真寺、西沟凉坪清真寺,规模最大的是川口清真大寺和马营清真大寺。
五坊清真寺位于县城西8公里的米拉沟核桃庄乡五坊村,初建于明洪武十五年(公元1382年)左右,是民和冶土司冶明奉旨敕建西宁东关清真大寺后又在民和地区建的第一座清真寺。五坊村也曾是冶土司衙门所在地。冶土司,祖先为维吾尔人薛都尔丁,元朝末年为甘肃行省佥事,明代洪武四年(公元1371年)归附明朝,被封为小旗,世居民和米拉沟(今核桃庄乡)一带。因与当地回民世代相处,其后裔已融合为回族,世居在米拉沟、巴州沟,并在米拉沟五坊建有土司衙门。其子孙也里只、也陕合、也荣、也祥等都为世袭镇抚。也祥以功封指挥佥事,后改“也”为“冶”姓。冶土司初来米拉沟是有兄妹八人,按排行封地分别称大房、二房、三房、四房、五房、六房、七房、八房,妹妹排行老七,故称为七房。以后各房封地不断扩大自成村落,并相继修建清真寺,于是,“房”逐渐演变成“坊”名。如今,三坊村、五坊村等地名都由此而来。
马营清真寺位于县城南64公里处马营镇政府所在地,始建于清代初期,康熙三十七年(公元1698年),虎夫耶派花寺门宦创始人马来迟曾到该寺开学讲经。当时寺院仅有几间土平房。清咸丰年间(公元1851-1861年),该寺进行过一次较大规模的扩建,建有三大开间的起脊两流水式礼拜大殿一座,北面瓦房三间,南面土房七间,设教长、二学阿訇和穆扎嘞各一人,寺坊多斯达尼四十余户。清同治年间马营清真大寺被清军焚毁。民国二十一年(公元1932年),教坊集资重修。建有中国传统形制宫殿式风格开面五间纵深后续尾殿的礼拜大殿一座;高18米三层砖木结构的六角亭式宣礼楼一座;南北廊房式学舍各五间,另有其他住房、铺面11间,“外格夫”土地110亩,树木2000多棵,寺坊多斯达尼300多户、1800余人,是马营地区规模、影响较大的一座“格底目”清真寺。上世纪60年代末期,一座大殿、一栋三层木结构宣礼楼及10间廊房被毁。1983年,重建砖木结构前卷后殿式“七转五”礼拜大殿一座,高五层23米宣礼楼一栋,廊房20余间,飞檐翘角,精刻细雕,其造型为阿拉伯式建筑,比原建筑更为美观壮丽。历史上该寺经堂教育兴盛。寺属多斯达尼多以苏菲耶派为多。1985年被列为全国重点清真寺。
走进这些清真寺,呈现在眼前的是重建或返修的寺院以及大殿,再也看不到历史的遗迹和影子,但历史的记忆还在。它们不但是民和回族文化的绚丽风景线,也是研究回族历史文化和宗教文化的资源载体。让我们用心呵护这道绚丽的风景线吧!
唯吾地灵辈出人杰
地域文化是民族的根。
一个地域有文化做支撑,山水才有灵性;有山水做装点,文化才有底蕴;有人脉提振文化,文化才根深叶茂。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人性育一方山水。我至于民和传统文化或者说地域文化的研究是近两三年的事,每当翻开历史典籍,总会有一些在历史的舞台上叱咤风云的人物涌入我的脑海,使我难以忘却,挥之不去。他们在民和这块高天厚土、历史故地上为推动历史的发展,曾经演绎过轰轰烈烈、可歌可泣的英雄史诗。
民和东土司会宁伯李英,土官李南哥之子,世居川口,袭二世土司职,任西宁卫指挥同知,“世管其地,世有其土”(《明史·食货志》),人称东伯府。“自少聪颖不凡,及长,体貌魁杰,膂力过人,夙负才略,有胆气”(见《李英碑》文)。善骑射,谙战阵,曾多次随明成祖朱棣北征,骁勇善战,“所当者罔不催败”。明仁宗洪熙元年(公元1425年),安定、曲先卫(今格尔木一带)所部,见明使出使西域,贪财起意,杀死使臣,劫掠财物,明廷震惊,遂命李英截击于昆仑山获胜。两年后,李英被封为“世袭会宁伯”,赐丹书铁卷,世族福荫。为边疆少数民族社会稳定和农牧业发展做出过重要贡献。李氏土司在民和领17庄6部落,4000余户两万余人,历经明清两朝传土司十九世,统治长达560年。
明西宁卫指挥佥事冶祥,西域缠头薛都尔丁之子也里只世族。第五代土司。明成化八年(公元1472年)袭所镇抚职,是年更“也”姓为“冶”,世居今民和县米拉沟冶家堡。明成化、弘治、正德等数年间,御北蒙、克哈密、敌西番,冲锋陷阵,所向披靡,屡立战功,功授西宁卫指挥佥事。为回族的繁荣发展做出了一定贡献。
明皇近侍尚宝司丞(李英之孙)李玑,字贞德,李英之孙。明成化十七年(公元1481年)考中进士,为青海得此第一功名者。初授中书舍人,三年后任尚宝司丞,为皇帝近侍。曾在巴州与川口间兴修一条15公里的劄都渠,为民和水利史上第一条大灌渠。百姓受益500多年。
造福桑梓的朱福南,字海山,乳名天喜禄,僧名锁南拉吉,俗称“朱喇嘛”。土族,民和县官亭结隆庄人。幼年入塔尔寺为僧,天资聪颖,弱冠辩经。后跟随九世班禅,任班禅驻南京办事处处长,南京国民政府蒙藏委员会委员及藏事处处长等职。曾为青海教育事业特别是他的土族家乡教育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
智勇双全的祁秉忠,朵尔只失结之后人,为第十代祁土司。明万历十九年袭西宁指挥同知。后功升总兵官。曾御清兵于辽东蒲河,后在辽东广宁(今辽宁北宁市)平阳桥战败,身负重伤而死。
抵御倭寇悍将马登云(1906-1944年),古鄯镇人,先后受训于庐山军官团训练团,陆军步校校官班。抗日战争爆发后,升任第七十九军九十八师二九三团上校团长。多次与日军鏖战,受到上级嘉奖。民国三十三年8月,于湖南白河渡壮烈牺牲,时年38岁。
书墨逼柳公的狄思廉(1862-1936年),字介泉,川口镇人。清光绪年间应童试中秀才。后乡试获恩贡,故人称“狄贡爷”。文学经史颇有造诣,书法诸体精通,尤擅长柳体。一生执教,造福桑梓,为从师授业者所钦佩。
著名女词人李宜晴(1919-1977年),世居川口旧城,东伯府末代土司李承基之孙女。土族著名女诗人,她从小天资聪颖,才华横溢,文字造诣颇深。其诗作如秋宵月般晶莹剔透,尤其词婉约豪放直逼李清照。
凡列人物,斯县名萃,永载史册,树为标志。有赋为证:
唯吾地灵辈出人杰,文武脱颖名士贤青史永志。
东伯府随驾征漠北,功授伯爵赐铁卷福荫世族。
冶土司代有忠烈出,祥御北蒙克哈密授功袭爵。
李司丞及第耀门楣,归故勘修劄都渠泽数百年。
朱喇嘛禅佛救民生,重教育才建学社百年树人。
祁秉忠报国拜总兵,智勇御清广宁魂归平阳桥。
马登云抗日英雄将,骁勇善战抵倭寇壮烈殉国。
狄思廉科试登恩贡,文史通达楷隶篆墨逼柳公。
李宜晴魔剑做龙吟,巾帼诗兴秋宵月词袭清照。
没有文化,历史上不会有永存的事物。
历史和文化是一个地域的标志,是一个民族的灵魂,是人类时空隧道永久的记忆,是无形的根,无价的宝。
然而,当寻根文化的守望者们以现代人感受世界的方式去领略古代文化遗风,寻找文化的根脉时,却发现地域文化显得那么苍白,似乎文化价值受到了现代精神的冲击,以至于在一个大区域尘封已久,或者说孤芳独赏。然时至今日寥寥无几的寻根者们依然矗立在历史文化的故垒上守望着,试图抛开泥沙绽放其固有的辉煌和灿烂。
中华文化是世界文明的一部分,河湟文化是中华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作为河湟文化重要发源地之一的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自古以来是河西雄关三河要塞。六千多年的烽火烟尘,涅槃重生,这里已经是史前文明的重要发祥地,是多民族文化交融汇合的前沿,是民俗文化极其丰富的宝库,是河湟地区文化旅游的景观画廊……
让我引领,走进民和——
多民族文化交融汇合发展的前沿
一个地域必定有一个地域文化的符号,当这个文化符号打上历史的烙印,赋予历史文化的内涵,它就是这个地域的显著标志,如果多个历史文化符号碰撞融合,所形成的多元民族文化,那就是这个地域各民族亘古不灭的灵魂。
民和是青海境内最早进入农垦文明的地区之一,民和同样具有草原游牧文化与中原农耕文化融合交汇的河湟文化特征。民和秦汉以前为羌人居地,游牧文化和原始农垦文化占据河湟;西汉时纳入中央政权版籍。汉武帝和汉昭帝时期,在包括今民和地区在内的湟水流域设郡建县,金城郡址及治辖允吾(读铅牙)县就设在今隆治、下川口一带。汉宣帝时,赵充国屯田河湟,中原文化和先进的农耕技术开始传入民和;秃发氏建立南凉,吐谷浑部徙居河湟,鲜卑文化融入民和;宋吐蕃唃厮啰建立地方政权,吐蕃宗教文化辐射民和,后隶于西夏近百年之久,西夏文化进入民和;元建立西宁州,土司文化几近发达;明属西宁卫,清辖于碾伯所,土司文化、伊斯兰文化和汉文化传播很快,蔚然成风。因而,在河湟地区,农耕民族和游牧民族之间的频繁交往,形成了河湟文化的多元内涵。
民和多民族交融汇合形成了独特的多民族宗教文化特征。可以这样说,在民和的各个历史发展时期,戎、氐、羌、鲜卑、匈奴、吐谷浑、吐蕃等众多民族耕牧于其间,创造了辉煌灿烂的河湟文化。自元朝以来,汉、回、土、藏、蒙古、撒拉等民族逐渐形成世居的主要民族。由于民和地处青藏高原前沿和河湟文化“三河间”中心的特殊人文地理环境,各个历史时期的民族文化在本区域内得到了充分交流融合,继承发展,出现了不同类型的农耕经济文化、牧业经济文化和多种宗教文化。河湟谷地地处中原通往中亚、西藏的通道上,因而中原文明、印度文明、阿拉伯文明在这里形成一个独特的交汇点。如今,尽管河湟谷地成为青藏高原工农业和交通运输业最为发达的地区,但由于多民族多宗教派系的原因,这里寺庙林立、宗教色彩十分浓厚,是中国西部人文景观中最为特殊的地区之一。就民和而言,全县有藏传佛教寺院38座,汉传佛教寺院8座,大小清真寺361座,道观2座,基督教堂1座。众多的宗教寺院不仅是信教群众朝觐、礼拜、念佛、祈愿的神圣场所,而且由于寺院的宗教历史渊源,地位的显赫,收藏的丰富,建筑风格的迥异,成为河湟谷地的景观画廊。如民和转导的弘化寺,甘沟的卡的卡哇寺,是明代藏传佛教格鲁派寺院之一,寺内藏有明廷敕赐的封诰和石碑,尤其因该寺藏有宗喀巴大师自画像而蜚声藏区,成为藏传佛教的圣地之一。还有东沟麻地沟大龙山能仁寺,是汉传佛教寺院之一。因其寺内藏有《目莲宝卷》,而且盛行刀山会而地位显赫,麻地沟刀山会盛况为西北地区所罕见。
除了佛教,远离故土的伊斯兰文化自唐朝以来由大食人(阿拉伯)以及波斯人来青传教而逐步渗入,元、明、清以来冶土司统治民和米拉沟和随后而来的苦芦湾人、平番人等各地穆斯林迁居民和,伊斯兰文化在这里生根发芽,枝繁叶茂,尤其融阿拉伯与东方建筑特色为一体,以其浓郁的地方特色而兴建的清真寺也是河湟文化中极具鲜明特色的人文景观。自明朝第一座循化街子清真寺兴建之后,西宁清真大寺随即敕建,紧接着在民和米拉沟兴建五坊清真寺,以清真寺为象征的伊斯兰教文化开始成为青海地方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民和如川口清真东大寺、南大寺、马营清真大寺、川口北大寺等,其建筑风格和宗教文化,都有着丰富的文化内涵。还有土族特有的土谷浑宗教文化、吐蕃宗教文化等,各种宗教文化相互作用和影响,使民和民族宗教文化逐步演变成具有多元化、多民族性的高原文化特征。
民和还是丝绸之路南道和唐蕃古道的辅道,是青藏高原与内地政治、经济、文化联系的通道。自汉以来,刘充国河湟屯兵垦荒、马援力主经营河湟、张骞出使西域、刘元鼎吐蕃会盟、文成公主进藏和亲、宗喀巴大弟子释迦也失入朝觐见明皇等等,都在民和留下了远涉的足迹和流传甚广的历史故事和民间传说。期间频繁的商贸流通和茶马互市,形成了“中原茶帛移西北,河湟骏马驰长安”的繁荣景象,使民和成为繁华商贸通道中的一道靓丽风景线。而且,从喇家遗址出土的玉刀、玉璧、玉环等器物的质地来看,除了青海昆仑玉外,还有遥远的新疆和田玉。早在4000年前丝绸之路形成之时,民和黄河地带已经有非常发达的商贸通道。
民和是河湟地区唯一一个处在“三河”(黄河、湟水河、大通河)的县份,因而河湟水系文化的艺术特征非常明显。中华民族的文明发展史,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一部治水史。河湟文化的史前文明更是一部饱含英雄气概的治水史。民和正处在河湟流域两岸,黄河从积石峡滚滚而下,直击寺沟峡进入甘肃永靖境内,尽管黄河流经民和的地界并不长,但自古以来,人们称这里是大禹故里。这里也曾流传着许多关于大禹治水时留下的种种传说,如大禹洞和龙凤山的传说、大禹王斩蛟龙的故事等等,而且在今民和县中川乡峡口村寺沟峡黄河岸边,留有大禹治水时的许多遗迹。如酷似石碗和脸盆、洗脚盆造型的石头,据当地传说,这里是大禹的灶房。一块巨石上有个长约六十公分的脚印,据说是大禹的脚印,附近一块巨石上还有大禹歇息的痕迹,背依巨石,伸着两条腿,痕迹似坐势,放腿的槽子直径宽约三十厘米,与大禹的脚印相吻合。还有大禹凿山治水时留下的擂鼓台,人称“蚂蚁洞”的地方,有块巨石据说是大禹祭祀龙王用的祭祀台,上面刻画有一些奇特的花纹,形如车轮、鱼和方形图案,大禹在这里祈求龙王,保佑一方土地的平安。这些优美的传说和印迹印证着大禹在官亭的存在。然而喇家遗址的发掘,巨型玉刀和“黄河磬王”的发现,从“大禹出于西羌”到“导河积石”,以及鲍义志、张忠孝、谢佐等先生的撰文论证,才真正揭开了民和官亭是大禹故里的神秘面纱。
游历大慈法王塔院弘化寺
曾多次亲近过弘化寺。
每当踏进那座有点荒凉的城堡,环顾如今看起来几乎破败的寺院,十几间平平常常木屋结构的殿堂僧舍以及五六个僧人在那里诵经,寺院正殿小广场上,袅袅桑烟,依然缭绕外,再也看不到这座寺院曾经有过的宏伟壮观和辉煌年代,留下的只有凭吊和敬畏。
从大门旁一个豁口爬上去,登临厚厚的古城墙,环视四野,四处城墙依然完好,只是风霜雨雪的浸湿,剥落的城墙断垣残壁。凝视许久,思绪便情不自禁穿越时空隧道停留在明宣宗帝于正统七年(公元1442年)“奉敕河州建寺,赐名鸿(弘)化”的弘化寺(〔清〕龚景瀚:《循化志》卷5)。
但见云霓彩霞飘逸,袅袅桑烟接天。绿树掩映城堡,数百喇嘛听经。定睛细看,主体建筑有四大金刚殿、太子佛大殿(一名“永乐殿”)、国师院、灵塔、城楼、僧舍等,“规模壮丽,金碧辉煌”,好不气派。这就是明代河湟地区齐名于乐都瞿昙寺、西纳演教寺的藏传佛教寺院,“大慈法王塔院”——弘化寺。史名鸿化寺。藏语称“作摩卡”,意为犏牛城寺。为民和县境内较大的城堡式明朝佛寺之一。主持寺院者则是释迦也失其徒张星吉藏卜。由于受到明朝廷的扶持,弘化寺成为明代河州地区最有影响的寺院,明末清初时其附属寺院就有10座。
弘化寺位于民和县城东南74公里处的转导乡后坪村下阳台。据藏文典籍《黄琉璃》、《安多政教史》和《弘化寺源流录》以及《青海通史》等记载,明永乐十二年(公元1414年),应明成祖之邀,格鲁派(黄教)创始人宗喀巴遣其大弟子释迦也失入朝觐见。永乐帝召见后封为“大宝法王”,次年,加封“妙觉圆通、慈惠普应、辅国显教、灌顶宏善、西天佛子大国师”,赐以印诰。十四年辞归。宣德九年(公元1434年),释迦也失第二次进京(此系依据《明史》、《循化志》等,藏文资料称他是宣德四年(公元1429年)前往北京),这次进京,释迦也失取道青海,一路大举宣扬格鲁(黄教)教义,深得河湟地区信奉。途经今转导地区,授记建寺,并加持基地,由其弟子释迦崔臣建一小寺(弘化寺前身),命名为“丹曲塔尔林”,意为“胜法解脱洲”。释迦也失入京后,受封为“万行妙明、真如上胜、清静般若、辅国显教、至善大慈法王;西天正觉、如来自在大圆通佛”,并按他的尊容用缂丝织成像赠予他。后被宣宗帝“留之京师”(《明史》卷330《西域三》)。
正统四年(公元1439年),释迦也失在京圆寂,英宗“敕建渗金铜塔,藏其佛骨”。于是,与他同去的曲结索南喜饶和僧格桑布将其遗骨运回“丹曲塔尔林”,建灵塔供奉。
明代,对藏传佛教各派采取推崇扶持的政策,实行“众建多封”,即只要在政治上顺从于朝廷,就对其进行封赐和扶持。故在河湟地区“大建梵宇,特赐专敕”,“番僧寺族,星罗棋布”。同时,为了笼络地方僧团为其统治效力,朝廷还极力抬高藏传佛教僧人的社会地位,上层僧侣多得大国师、禅师、都纲及喇嘛名号,并“给其印诰,许其世袭,且令虽一朝贡”(《明史》卷330《西域二》)。使他们既有社会地位之荣耀,又得经济上朝贡给赐的实际利益,吸引了更多的世俗群众投入佛门。因此,弘化寺由国师管领,实行着很典型的政教合一的统治。其寺院也必然以城堡来巩固。弘化寺初建时,城堡坐北朝南,东西宽150米,南北长260米,城墙高11.7米,底宽14米,顶高3米,包括其他附着物,并“有僧世袭香火地百余顷”(〔清〕龚景瀚:《循化志》卷6)。僧侣336名,有僧兵55名守之。还有朝廷所赐的銮驾、金印、珍珠伞、螺钿床等。而且,据史料记载,在建设弘化寺的过程中,朝廷还从内地征调大量工匠前往应役(《明代宗实录》卷269)。同时也带来了内地先进的建筑工艺,结合藏式建筑,可见弘化寺当时的建筑有多华丽和宏伟。城堡南里许,曾建有贸易市场“铺摊子”,设商店、当铺等,街口曾有油坊水磨,名“街口磨”。由于明王朝统治者对藏传佛教的推崇,因而对寺院占有土地及其各类财产都进行严格的保护,颁给“护敕”。如明英宗正统七年(公元1442年)颁给弘化寺的“护敕”云:“本寺田地、山场、园林、财产、孳畜之类,所在官军人等不许侵占骚扰侮慢。若非本寺原有田地、山场等项,亦不许因而侵占扰害。军民敢有不遵命者,必论之以法。”清雍正初年,清廷对青海地区的藏传佛教寺院进行整顿。一是限制僧团规模,额定寺院僧侣人数;二是取消寺院的治民特权,属民不再纳赋服役;三是寺院喇嘛由朝廷每年发给衣食之资;四是取缔所授国师、禅师等封号,“其印诰缴于礼部,不准世袭”。由此,弘化寺规模大为缩减,治民特权被取消,经济势力、寺院势力受到很大限制。清同治年间又遭焚毁,从此走向衰落。其后虽有重建,但规模远不如昔。现存明帝赐给释迦也失的镶嵌有23条飞龙的黑红色檀香木螺钿护法神床架,清乾隆十六年(公元1751年)所赐“都纲之印”及几个朝代的断碑等。院之中间靠北处(原国师花园)还有古旃檀树(菩提树)一株。
1952年,该寺有僧人46名,寺有土地427.34亩。1981年,修复占地0.4亩的藏式“三间转五”经堂一座。1983年2月批准开放,修缮僧舍19间,住寺僧6名。
随着几朵祥云飘散而去,似有云中坠落之感,思绪晃晃然回到脑海。再睁眼去看,辉煌不在,落寞依旧。我揣想弘化寺还会有昔日那样的盛景吗?……
踏访静宁名刹卡的卡哇寺
早就听说过这个藏传佛教寺院的声名远播,好奇心催使我秋日踏访静宁名刹卡的卡哇寺。位于民和县甘沟乡南部静宁山村的卡的卡哇寺,掩映在一片秋阳的金色中,挂满青苔的城墙,首先告诉我这个寺院的年轮,保存完整的城堡里,四周的树木挂满了金色、粉红色的叶子,一改往日的森严,整个寺院坐落在和谐宁静的环境之中。
卡的卡哇寺是明代藏传佛教格鲁派在民和所建的三大寺(即弘化、灵藏、卡的卡哇寺)之一。清代汉文献中称之为“静宁寺”,由宗喀巴大师弟子绛喇嘛却吉加布建于明永乐年间。是一处城堡式的寺院,也称“军堡”。
关于“卡的卡哇寺”名的由来,藏文史籍中曾有传奇式的记载:却吉加布从西藏带着一尊释迦牟尼佛像来此地建寺,一日见雪地上有孩童足迹,遂沿迹寻去,发现一株旃檀树,树梢上有只乌鸦鸣唱,口水如一缕金线顺嘴而流,阳光下成悬彩,佛幡状,以为吉兆,遂在此地建寺,取名为“卡的卡哇寺”,意为“乌鸦嘴寺”。该寺原在一座城堡内,城垣现存完整,满城都是丁香和木瓜树,占地60亩。鼎盛时期有大小殿堂13座,寺僧近千名,下辖今民和县境内的静觉卧佛寺、乔家寺、达子庄寺、峨尔哇寺和化隆县境内的塔加寺、白家寺及甘肃凉州地区的六座属寺。寺内藏有明廷敕赐的封诰和石碑。清朝同治年间毁于兵焚,后由寺主辛家活佛从蒙古族地区募化布施重建,但规模小于前寺。主体建筑有大经堂、护法殿、关帝庙、鼓楼、客房、茶房、僧舍等共计267间。寺藏文物甚多。据1958年统计,有大小佛像53尊,佛经典籍130部。宗教用品及法器2000余件,另有镏金梵塔、宝瓶、金、银、铜花等物。原法会上晒佛用的堆绣佛像长86尺、宽55尺,名冠藏区。现存有宗喀巴大师自画像一幅,为该寺主供佛像。此像系布面卷轴面,长二尺,宽一尺半,是以宗喀巴诸经师及其弟子为陪衬的宗喀巴全身像。传说名朝永乐年间(公元1403至公元1424年),当地商人仓环诺日桑布(乔国师)去西藏经商时,会晤宗喀巴大师时将其母亲带给的一缕白发和口信交给大师。返回时大师以自己的鼻血搀和其他颜料绘成此像,让他带给母亲香萨阿切,并给母亲捎口信说:见到此像如见到我本人,它会叫您一声阿妈的,会和您说上三天三夜的话。商人觉得此像非凡,另绘一幅交给大师的母亲(现存湟中塔尔寺),而将大师亲手所绘的像带到卡的卡哇寺供奉。以此缘由,卡的卡哇寺蜚声藏区,成为藏传佛教圣地之一。以至西藏僧侣对去西藏朝拜的安多藏族、蒙古、土族信徒有“不拜卡的卡哇,何来三大寺”之说。故而历史上藏族地区许多佛教的重要人物凡来安多地区,一般都去卡的卡哇寺巡礼。各民族信徒专程来该寺朝佛成为历史惯例。因而每年农历正月十三,这里举办正月祈愿大法会,进行诵经、跳欠等活动,是当地较大的庙会。如今,宗喀巴大师自画像经当地僧俗群众用性命保护,在历代战乱及“文革”内乱中得一幸存,成为全藏区保护完整的珍稀文物之一。
明清以来,为了稳定青海地区的统治,封建王朝实行着很典型的政教合一统治。沿用元朝僧俗并用、军民通摄的政教合一制度,进一步把僧职官爵纳入地方行政体制,而且尊崇各派藏传佛教。对各寺番僧发给金牌,让其主持寺院所在部落的茶马互市,以期进一步巩固政教合一的局面。在《明实录》明朝青海地区贡马回赐钱钞记载中,有四处西宁卫静宁寺僧上贡的记载。因此,卡的卡哇寺古城在明清两代兼有防御并管理该地区军政大权的作用。在寺内驻有僧兵,属于“军堡”,称为“静宁堡”。在古堡内建有寺院的形制在我省非常少见,除我县的宏花(弘化)寺、灵藏寺和卡的卡哇寺外,其他地区还没有发现。作为“军堡”,它的功能包括屯兵、屯粮、治安、导引交通、传递信息、边境检查与贸易保护等。军堡更重视守望和控制,城门外多有瓮城等,军堡和民堡都是堡与堡相护,但是军堡与寨、烽火台(该城的东北有明代朱家岭烽火台遗址)结合更成为完整防御系统。因此,卡的卡哇寺于2001年被青海省人民政府列入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加大了对该寺的保护力度。如今这座藏传佛教寺院和古城墙保护得非常完整,不但对明清时期的军事和藏传佛教的传播发展有重要的研究价值,而且已辟为旅游重地,每年参观凭吊旅游的人员络绎不绝。
好的去处,让人游兴十足,无限感慨。除了敬仰,追思的情怀油然而生。但愿再次光临。
惊险刺激的麻地沟刀山会
我去过云南腾冲,观赏过腾冲的刀山会,为他们惊险的上刀山功夫拍手称赞。我没有见过家乡麻地沟举办刀山会的盛况,也没见过上刀山的惊险刺激。但我能感受到,那是云南人无法炮制和模仿的顶尖技艺。
出民和县城沿川官公路南行,到西沟乡麻地沟地界放眼望去,有一段山脉从老远的小积石山黄草岭向北延伸出来,山形似龙,逶迤蜿蜒,名曰大龙山。在山的龙头两侧有两个小山包,恰似龙的眼睛,在龙嘴的部位有一凹进部分远看似龙口,流云素裹,雾霭飘渺,犹如祥龙吞云吐雾。据老人们讲,过去那龙口里还常年流水,曾给当地人带来过无疆之福。就在离龙头不远的龙脊上,有一座山顶寺院,常年袅袅桑烟,香客不断。这就是民和县有名的汉传佛教寺院——大龙山能仁寺。但见苍松翠柏掩映之下,院内建有大雄宝殿一座,供奉三大古佛,两墙壁画二十四诸天。另有地藏王菩萨殿一座,供奉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及目莲僧全家,壁画十殿阎君,护身护法韦陀佛像,目莲救母盖出于此。
历史上的麻地沟刀山会,就是在大龙山能仁寺方丈的主持下举行的。麻地沟刀山会是民和县西沟乡麻地沟村一项富有浓厚宗教色彩的活动项目,也是技艺很高的娱乐项目。于明朝万历年间开始盛行,相传已有六七百年的历史。
刀山会出于大型古代戏剧《目莲宝卷》。大龙山能仁寺其前身是明初坐落在南京秦淮河畔修竹茂林之间的碧峰寺能仁禅院,这个富丽堂皇的禅院曾是朱明王朝皇亲国戚参禅拜佛之处。相传,明洪武九年,原先住在南京珠玑巷的麻地沟人的先民们,因元宵佳节耍“社火”时妆扮了一只大脚马猴的形象而被朱元璋发现,因而以“讽刺诋毁马皇后脚大”的莫须有罪名,被流放西部,定居于麻地沟。能仁禅院的禅师遂携徒西上,同麻地沟人的先民们一道来到青海,建寺于大龙山上,成为青海地区最早的汉传佛教寺院之一。西迁时禅师还带来了一部源于唐朝《目莲救母变文》的大型戏剧剧本《目莲宝卷》,成了能仁寺的镇寺之宝。
根据我国近代著名学者、中国文学史研究权威郑振铎先生考证,《目莲宝卷》是在唐朝说唱文学《目莲救母变文》的基础上由民间戏剧作家集体改编、创作而成的大型剧本。起始于元末,兴盛于明清,是我国文学史上的瑰宝,是当今世界残存几部中最为完整的一部。是我国极其罕见的古文化剧种,有非常重要的考古价值和艺术价值,被称为“中国古老戏剧的活化石”。该剧共分十卷三十场,其中前九卷在戏台上演出,第十卷在刀山上演出,主要以目莲救母为主线展开,以西方掌教佛祖释迦牟尼派遣长徒白云和尚下南瞻部洲度化善人为前因,白云和尚路遇善女钱达婆为善缘,要她西方出家,钱说父母双亡下世再出家灵山,白云将其善女心拔下前往西方阿佛交差,触犯了佛家戒律,贬谪白云和尚下凡投胎偿还了血债为后果。该剧以刘氏夫人犯罪上刀山为结局。剧情错综复杂,曲折艰辛,形象逼真,催人泪下。此剧从正月十五演出至二月初一结束,历时十六天。
由于《目莲宝卷》第十卷是在刀山会上演出,是全剧的高潮,所以此剧演出之时,又称“刀山会”。据民国二十一年(公元1932年)杨希尧著《民和风土调查记》记载:“麻地沟在城西二十里,三年演剧一次,会聚人民,商贾云集。自正月初一起,至十五、十六日,施行架木为高山,三丈余,两面各缚马刀六十把,俗称刀山会。”上刀山及剧中扮演角色,都是麻地沟官庄和红庄村民。届时艺人排练节目长达两月之久,并聘请古鄯镇朱家岭村太上法官李氏阴阳前来保刀,因其有《铁山镇》之遗传,刀山阵用铁索锁之。刀山高五丈八尺,两边如梯形,中间搭一横木,是谓天桥,木杆上的120把钢刀,刀刃朝上,磨砺锋利,寒光闪闪。上刀山者两人自愿报名,于冬至进寺,沐浴戒斋,每日用牛奶洗脚,食核桃、红枣,修行养身,至正月十五,选定时辰,一人化妆为剧中角色“黄风鬼”,一人为“刘氏夫人”,依戏剧情节,手攀绳索,赤足踩刃,上下刀山。观众目睹如此惊险离奇的情景,无不膛目结舌。曾在1945年麻地沟人上刀山时扮演《目莲宝卷》中韦陀天尊角色的当地农民王进林老人有诗为云:
“巍巍刀山五丈八,
百二钢刀两面扎。
锋芒利刃寒光闪,
黄刘赤足往上踏。
南上北下过天桥,
西出东进铁阵法。
惊心动魄刀山会,
闻名西北第一家。”
届时,麻地沟商贾云集,餐馆及各种杂艺齐聚,善男信女纷至沓来,香烟冲天,诵经之声此起彼伏,马流人涌络绎不绝。其刀山会盛会为西北地区所罕见。据记载:清光绪三十四年(公元1908年)、民国二年(公元1913年)、民国五年(公元1916年)、民国三十四年(公元1945年)先后举办过四次,此后迄今已间断66年未曾举办。
目莲戏曲之所以久演不衰,除了其刀山表演的惊险刺激外,跌宕起伏的戏曲情节和扣人心弦的说唱表演,也是吸引观众的要素之一。至于其文化传承价值,2005年,文化部召开的专家论证会给予了最好的诠释:“我国黄河以北发现目莲戏是第一次,手抄本不但保存完好,戏剧演出时间之长、扮演角色之多也是第一次发现,目莲戏有着重要的民族民间文化传承价值。”
教化圣地清真寺
金秋送爽的夜晚,地处湟水流域尽头的民和,处处显示着迷人的景色。远远望去,夜幕中的民和县城,霓虹闪烁,灯火辉煌,夜市繁华,瓜果飘香,显示着这个不夜县城的繁忙和律动。然而,最醒目的当属霓虹闪耀绚烂无比的各式清真寺建筑,独傲街市,装点着民族县城的美丽夜景。
坐落在县城中心地带的清真东大寺、南大街居民区的清真南大寺、北大街十字口刚刚重建的川口清真北大寺,就是具有中国伊斯兰和阿拉伯建筑风格揉和完美的现代化建筑,也是伊斯兰教塑造的一种刚毅坚强的内在品质。在宁静的夜里流光溢彩、金碧辉煌、高耸宏伟、美轮美奂!折射出回族传统的美学思想。凌晨五点半,一声清丽的阿语邦克飞出宣礼塔回响在县城上空,飘落于周围穆斯林的家里,于是,三三两两虔诚的穆斯林哲玛尔提们响应邦克的召唤,走出家门开始了新的一天五番天命中第一番班达的聚礼。走进传播文明、学习真理的辉煌殿堂……
每当看到这样的情景,我的视线不由地移到县文化中心广场,仿佛看到了川口清真大寺的模糊影子,恍惚间我小时候爬上爬下的那座宣礼塔还屹立在那里,高耸入云,直刺苍穹。那还是上世纪60年代初期,我在上小学的时候,经常约同伴到大寺去玩,我爬到最高的五层,从拱形的洞窗往下看,整个小县城尽在眼底,美不胜收。印象中的川口清真大寺大殿完全是中国古典宫殿式起脊瓦房建筑,离地很高,屋檐翘起,雕梁画栋,所有门窗全是木制雕刻花格窗,高高的台阶,檐柱又粗又圆,我们两个同学才能抱住,大殿很大,宽敞亮堂。顺着窗眼往里看,大殿一角只堆放着一些大鼓、旗子和一些红卫兵们用的宣传单等杂物,其余空荡荡的,早已不见往日清真寺那种庄严肃穆的宏伟,也不见了穆斯林上寺礼拜的诵念之声。再后来,被好多佩戴红袖章的人们吆喝着先推到了宣礼塔,随后拆毁了礼拜大殿,还把好多名人题写的牌匾也烧毁了。
川口清真大寺,位于县老城区南街东侧(县文化中心广场),又名“旮旯寺”。清光绪八年(公元1882年),由马玉善提议初建,占地不多,规模不大,只修建简陋土房五间,其中三间为礼拜堂。清光绪三十年(公元1904年),在白席珍、马克诚等人的主持下,募捐银元3000元,拆除旧房,改建为五间前卷后敞的瓦房,教长为马儿文。民国二十九年(公元1940年),马步芳拨款4000银元,开始重建,次年竣工,占地20亩,建有五转七间大殿一座,可容纳千人礼拜;五层唤醒楼一座;讲经楼、宿舍楼、沐浴室等共50间。是民国后期全县穆民的“海依寺”(总寺)。民国三十年(公元1941年)十月,时任国民政府监察院院长的于右任先生来民和,为川口清真大寺书赠“开天古教”匾额一方。1958年被关闭,1961年7月首先开放,1966年8月20日,因破“四旧”,推倒川口清真大寺唤醒楼,焚毁寺内全部匾额。
这是一座清真寺,也是一座完美的建筑之冠。川口清真大寺在当时其规模之大,雕刻工艺之精美为民和各类建筑之最,是寓中国清代建筑艺术与阿拉伯伊斯兰文化完美结合的经典建筑。可惜它没能留下来,留下的只是残缺的记忆和惋惜。
其实,民和伊斯兰教的不断兴起和发展,突出表现在回族富有伊斯兰文化和阿拉伯建筑艺术的清真寺上,因而,清真寺诉说的不仅仅是劝化信仰,而是演绎着一段段经久的历史,为民和地域文化增添了浓重的历史色彩。
追根溯源,民和地区的清真寺最早建造于明洪武年间。明朝末年,马营、米拉沟核桃庄的五坊以及塘尔垣、西沟、前河等穆民聚居区,先后修建起一批清真寺。清乾隆五十四年(公元1789年),陕甘总督发布告示,禁止回民信奉新教,其寺院一律拆毁,禁止添建清真寺。清同治十一年(公元1872年),松树、米拉、巴州各沟的清真寺被清军放火烧毁。清末民初,民和伊斯兰教老派各门宦先后建造各种拱北17座。民国二十年(公元1931年)前后,有大清真寺16座,中18座,小24座,共计58座。历史最早的是核桃庄五坊清真寺、西沟凉坪清真寺,规模最大的是川口清真大寺和马营清真大寺。
五坊清真寺位于县城西8公里的米拉沟核桃庄乡五坊村,初建于明洪武十五年(公元1382年)左右,是民和冶土司冶明奉旨敕建西宁东关清真大寺后又在民和地区建的第一座清真寺。五坊村也曾是冶土司衙门所在地。冶土司,祖先为维吾尔人薛都尔丁,元朝末年为甘肃行省佥事,明代洪武四年(公元1371年)归附明朝,被封为小旗,世居民和米拉沟(今核桃庄乡)一带。因与当地回民世代相处,其后裔已融合为回族,世居在米拉沟、巴州沟,并在米拉沟五坊建有土司衙门。其子孙也里只、也陕合、也荣、也祥等都为世袭镇抚。也祥以功封指挥佥事,后改“也”为“冶”姓。冶土司初来米拉沟是有兄妹八人,按排行封地分别称大房、二房、三房、四房、五房、六房、七房、八房,妹妹排行老七,故称为七房。以后各房封地不断扩大自成村落,并相继修建清真寺,于是,“房”逐渐演变成“坊”名。如今,三坊村、五坊村等地名都由此而来。
马营清真寺位于县城南64公里处马营镇政府所在地,始建于清代初期,康熙三十七年(公元1698年),虎夫耶派花寺门宦创始人马来迟曾到该寺开学讲经。当时寺院仅有几间土平房。清咸丰年间(公元1851-1861年),该寺进行过一次较大规模的扩建,建有三大开间的起脊两流水式礼拜大殿一座,北面瓦房三间,南面土房七间,设教长、二学阿訇和穆扎嘞各一人,寺坊多斯达尼四十余户。清同治年间马营清真大寺被清军焚毁。民国二十一年(公元1932年),教坊集资重修。建有中国传统形制宫殿式风格开面五间纵深后续尾殿的礼拜大殿一座;高18米三层砖木结构的六角亭式宣礼楼一座;南北廊房式学舍各五间,另有其他住房、铺面11间,“外格夫”土地110亩,树木2000多棵,寺坊多斯达尼300多户、1800余人,是马营地区规模、影响较大的一座“格底目”清真寺。上世纪60年代末期,一座大殿、一栋三层木结构宣礼楼及10间廊房被毁。1983年,重建砖木结构前卷后殿式“七转五”礼拜大殿一座,高五层23米宣礼楼一栋,廊房20余间,飞檐翘角,精刻细雕,其造型为阿拉伯式建筑,比原建筑更为美观壮丽。历史上该寺经堂教育兴盛。寺属多斯达尼多以苏菲耶派为多。1985年被列为全国重点清真寺。
走进这些清真寺,呈现在眼前的是重建或返修的寺院以及大殿,再也看不到历史的遗迹和影子,但历史的记忆还在。它们不但是民和回族文化的绚丽风景线,也是研究回族历史文化和宗教文化的资源载体。让我们用心呵护这道绚丽的风景线吧!
唯吾地灵辈出人杰
地域文化是民族的根。
一个地域有文化做支撑,山水才有灵性;有山水做装点,文化才有底蕴;有人脉提振文化,文化才根深叶茂。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人性育一方山水。我至于民和传统文化或者说地域文化的研究是近两三年的事,每当翻开历史典籍,总会有一些在历史的舞台上叱咤风云的人物涌入我的脑海,使我难以忘却,挥之不去。他们在民和这块高天厚土、历史故地上为推动历史的发展,曾经演绎过轰轰烈烈、可歌可泣的英雄史诗。
民和东土司会宁伯李英,土官李南哥之子,世居川口,袭二世土司职,任西宁卫指挥同知,“世管其地,世有其土”(《明史·食货志》),人称东伯府。“自少聪颖不凡,及长,体貌魁杰,膂力过人,夙负才略,有胆气”(见《李英碑》文)。善骑射,谙战阵,曾多次随明成祖朱棣北征,骁勇善战,“所当者罔不催败”。明仁宗洪熙元年(公元1425年),安定、曲先卫(今格尔木一带)所部,见明使出使西域,贪财起意,杀死使臣,劫掠财物,明廷震惊,遂命李英截击于昆仑山获胜。两年后,李英被封为“世袭会宁伯”,赐丹书铁卷,世族福荫。为边疆少数民族社会稳定和农牧业发展做出过重要贡献。李氏土司在民和领17庄6部落,4000余户两万余人,历经明清两朝传土司十九世,统治长达560年。
明西宁卫指挥佥事冶祥,西域缠头薛都尔丁之子也里只世族。第五代土司。明成化八年(公元1472年)袭所镇抚职,是年更“也”姓为“冶”,世居今民和县米拉沟冶家堡。明成化、弘治、正德等数年间,御北蒙、克哈密、敌西番,冲锋陷阵,所向披靡,屡立战功,功授西宁卫指挥佥事。为回族的繁荣发展做出了一定贡献。
明皇近侍尚宝司丞(李英之孙)李玑,字贞德,李英之孙。明成化十七年(公元1481年)考中进士,为青海得此第一功名者。初授中书舍人,三年后任尚宝司丞,为皇帝近侍。曾在巴州与川口间兴修一条15公里的劄都渠,为民和水利史上第一条大灌渠。百姓受益500多年。
造福桑梓的朱福南,字海山,乳名天喜禄,僧名锁南拉吉,俗称“朱喇嘛”。土族,民和县官亭结隆庄人。幼年入塔尔寺为僧,天资聪颖,弱冠辩经。后跟随九世班禅,任班禅驻南京办事处处长,南京国民政府蒙藏委员会委员及藏事处处长等职。曾为青海教育事业特别是他的土族家乡教育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
智勇双全的祁秉忠,朵尔只失结之后人,为第十代祁土司。明万历十九年袭西宁指挥同知。后功升总兵官。曾御清兵于辽东蒲河,后在辽东广宁(今辽宁北宁市)平阳桥战败,身负重伤而死。
抵御倭寇悍将马登云(1906-1944年),古鄯镇人,先后受训于庐山军官团训练团,陆军步校校官班。抗日战争爆发后,升任第七十九军九十八师二九三团上校团长。多次与日军鏖战,受到上级嘉奖。民国三十三年8月,于湖南白河渡壮烈牺牲,时年38岁。
书墨逼柳公的狄思廉(1862-1936年),字介泉,川口镇人。清光绪年间应童试中秀才。后乡试获恩贡,故人称“狄贡爷”。文学经史颇有造诣,书法诸体精通,尤擅长柳体。一生执教,造福桑梓,为从师授业者所钦佩。
著名女词人李宜晴(1919-1977年),世居川口旧城,东伯府末代土司李承基之孙女。土族著名女诗人,她从小天资聪颖,才华横溢,文字造诣颇深。其诗作如秋宵月般晶莹剔透,尤其词婉约豪放直逼李清照。
凡列人物,斯县名萃,永载史册,树为标志。有赋为证:
唯吾地灵辈出人杰,文武脱颖名士贤青史永志。
东伯府随驾征漠北,功授伯爵赐铁卷福荫世族。
冶土司代有忠烈出,祥御北蒙克哈密授功袭爵。
李司丞及第耀门楣,归故勘修劄都渠泽数百年。
朱喇嘛禅佛救民生,重教育才建学社百年树人。
祁秉忠报国拜总兵,智勇御清广宁魂归平阳桥。
马登云抗日英雄将,骁勇善战抵倭寇壮烈殉国。
狄思廉科试登恩贡,文史通达楷隶篆墨逼柳公。
李宜晴魔剑做龙吟,巾帼诗兴秋宵月词袭清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