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我们把这个最基本的东西——小说形式称为心灵或是生活,真实还是现实,它都已经飘然而去,或者远走高飞,不肯再被我们所提供的如此不合身的外衣所束缚。为了证明作品故事情节的确实逼真所花的大量劳动,不仅是浪费了精力,而且是把精力用错了地方,以至于遮蔽了思想的光芒。往深处看,生活好像并非我们所想象的那样。把一个普通的人在普普通通的一天中的内心活动来考察下吧。心灵接纳了成千上万个印象。它们来自四面八方,犹如不计其数的原子在不停簇射;当这些原子坠落下来,构成了星期一或星期二的生活,其侧重点就和以往有所不同;重要的瞬间不在于此而在于彼。意识流小说家则肩负起了这样的责任,他们力求更加接近生活,更真诚地、更确切地把引起他们兴趣的、感动他们的东西保存下来。为了做到这一点,他们甚至不惜抛弃一般小说家所遵循的大部分常规。让我们按照那些原子纷纷坠落到人们心灵上的顺序把它们记录下来;让我们来追踪这种模式,不论从表面上看起来它是多么不连贯、多么不一致;按照这种模式,每一个情景或细节都会在意识中留下痕迹。所以,本文就是在围绕意识流对精神的描写好比我们文学中的自然主义一样来展开论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