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小留学生:我的食谱里只有榨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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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
  这位小留学生在德国的处境尽管只是个个案,但对于许多正准备送孩子出国留学的父母来说,从中可以得到启示和借鉴的。正如中国驻德使馆教育处刘京辉参赞指出的:国内的基础教育要好于德国,并且由于“德语关”难过,因此建议学生们学好语言、打好基础之后再赴德
  
  一个冬日,当记者在柏林一家亚洲超市购物时,看到一个十六七岁的中国少年:一件宽大的外套罩在瘦弱的身上,稚气的脸庞堆满了不相称的疲惫,身前的推车里只放着几十包榨菜和雪菜。记者忍不住问他:“你是中国留学生?”“是啊!”“光吃这个行吗?”“好吃啊!”“营养不够怎么办?”“我不会做!”说罢,他匆忙离去。
  这位少年只是身在德国的许多中国小留学生里的一个。这些稚气未脱的孩子为了承担父母的重托和厚望,远赴重洋只身来到异乡,但他们需要面对的却是令他们难以想象的艰难和孤寂。
  
  “小留学生”:两大难关实难闯
  
  因为具有无需在国内预先通过语言考试、无需学费等优势,德国自然成为热门留学目的地国。而近来逐渐增多的“小留学生”队伍,引发了不少值得深思的问题。
  由于德国特殊而复杂的基础教育制度,因此来德留学的中国学生很少有在这里读中学的,他们基本上是为读大学学历而来。这些学生大致可分为两类,一是在国内已经大学毕业;二是在国内上大一、大二就中断学业,也有高中毕业就直接来德留学的。这些留学生尽管具有一定的自理能力,但总体而言还不够成熟,不足以应付国外繁重的生活和学习负担。
  毫无疑问,生活方面的困难是小留学生在德国遇到的第一难关。由于德国消费水平明显高出国内,而且蔬菜品种稀少,与国内饮食习惯有很大差异,因此很多在国内几乎没有独立生活过的小留学生常常是饥一顿饱一顿,令人生怜。但与生活困难相比,学习上的巨大压力则毫无疑问是小留学生最难克服的。
  语言关是所有留学生都头疼的问题。大多数在德留学的学生在国内没学过德语,而且德国政府规定可以抵德之后再学语言,通过考试后批准入学,否则就不再续发签证,因此小留学生往往是到这里之后从头开始学起,其艰辛程度可想而知。为了在规定期限内通过语言考试,许多没有自制能力的小留学生开始动起“歪脑筋”,比如找人代考,或者通过黑中介脱离免费公立学校转入收费的私立学校(为此,他们不得不找出种种借口向家里要钱),等等。
  德国当地的一家华文报纸上不久前专门刊载过几个学生的联名信,说是听信了黑中介的谎言,在支付了不少钱之后对方给予的诸如入学、签证等承诺全未兑现,连人也找不到了,实在是欲哭无泪。
  当然,小留学生里也不乏克服困难、努力求学上进的,但正如中国驻德使馆教育处刘京辉参赞所说,目前在德国的中国留学生两极分化的情况正逐渐出现,这正是那些一味指望留学“镀金”、为出国而出国的留学观念造成的。她指出,国内的基础教育要好于德国,并且由于“德语关”难过,因此建议学生们学好语言、打好基础之后再来德,并且要明确求学目的,特别不鼓励那些中学毕业生直接来德。
  
  “小小留学生”:“快乐教育”不利前程
  
  近年来在德国也出现了一些“小小留学生”,他们同样值得关注。这些小小留学生通常是因为父母在德国工作或其他原因来德,尽管他们在生活上可以有父母的照料,但学习上则同样面临一定的问题。
  今年刚过10岁的浩浩于去年来到德国,与在这里工作的父母亲生活在一起,并在一所德国小学四年级就读。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因为没有伙伴而且语言不通,所以他很怀念国内。不过在很快掌握了基本的语言之后,他和德国同学打成一片,几乎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如今再问他在德国读书好还是在中国读书好,他已经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在这里好了。但追问他原因,却是因为在德国小学读书很少有作业,而且并非全日制授课,基本上可以说是实施“快乐教育”。但浩浩的父亲却一语道出个中辛酸:“现在轻松,以后可就不轻松了!”
  浩浩父亲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德国的基础教育内容与国内相比,具有明显差距。四年级的浩浩数学作业还只是计算些数值在一百左右的加减,可国内同期已经开始做应用题了。大体而言,尽管德国中小学课堂的内容更侧重于应用方面,但与国内相比要简单不少。尤其是2001年在经合组织组织的一次国际学生评估测试中,德国中学生的整体测试成绩在参加测试的30多个国家中仅名列中等偏下,令德国各界一片哗然。
  毋庸置疑,在国际交往日趋频繁的今天,走出国门去拓宽视野,有着积极的意义。但对于诸多方面还不够成熟的少年来说,出国留学并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即便是在国人更加富庶、越来越多的家庭可以承担起孩子留学费用的今天,孩子们幼小的“翅膀”是否能在他乡承受过多的负担同样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潘治 作者为新华社驻柏林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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