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再跑

来源 :南方人物周刊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yhqtongxue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一年的大多数时光里,特罗姆瑟是安静的,这个北纬70度的“世界边陲”有它自己的步调。像所有北极圈内的城市那样,它也有两张底牌:冬季的极光、夏季的午夜阳光。所以,每年的极夜和极昼,大批游客就像候鸟蜂拥而至。我们去的时候是极昼,恰逢一年一度的“午夜阳光马拉松”。
  从奥斯陆前往特罗姆瑟的航班上,至少有3支组团去刷马拉松的队伍,还有一对华裔夫妇,都是长跑发烧友。“新手不会来这里,”他们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告诉我,“全世界每年有超过800个马拉松赛事,只有真正上瘾的人才会不惜时间和金钱满世界跑。”
  特罗姆瑟是挪威北部最大的城市,温润的墨西哥暖流让这里的海水冬天也不会结冰,海里的三文鱼、鳕鱼是这个国家引以为豪的特产,足够养活6万小城居民,再加上北极光和午夜阳光这两个独特的自然现象带来的旅游收入,半年打鱼半年晒网的悠闲生活毫无压力。挪威NRK电视台一档冗长琐碎的直播节目(24小时无间断跟踪一艘度假邮轮上的生活,连续5天,事无巨细,居然大受欢迎),特罗姆瑟人贡献了相当的收视率。
  不是所有的边陲都是苦寒之地,也不是所有的闲散都让人堕落。据调查,北欧国家的福利虽好,自杀率却居高不下,特别是寒冷的高纬度地区,有将近一半的自杀发生在极夜。每年11月21日到次年1月21日,特罗姆瑟进入漫漫长夜,而这也是小城一年当中文化活动最活跃的时刻,巴伦支爵士乐节、北极光艺术节、特罗姆瑟国际电影节,完全停不下来的节奏。如今,特罗姆瑟电影节已经是北欧最重要的电影节之一,很多国际大牌电影人将目光投向这里。当地人告诉我,中国导演的作品也在这个电影节上出现过,还有演员杨紫琼。这些活动有效驱走了极夜下的“空虚寂寞冷”。尽管没有数据证明它们是自杀率下降的原因,但至少,这个城市所呈现出来的并不是人们想象的极地冬天的荒蛮和死气沉沉。
  夏天就更热闹了,极昼时节24小时“日不落”。酒吧开到凌晨3点,微醺的人们穿过小巷,走在回家的路上,天还亮着。小城机智地打出了“午夜阳光马拉松”的招牌,宣称它是“全球最北的马拉松赛事”。
  在这个由创意和概念引领的时代,这是可以写进教科书的营销案例。“午夜阳光马拉松”将夏季游客的数量提升了近30个百分点。开赛的日子里,酒店里除了期待半夜三更晒太阳的普通游客,还有马拉松爱好者和他们的家眷。马拉松爱好者都是挑剔的“处女座”,赛事举办地风景要好,空气要好,配套设施也要好。特罗姆瑟的回应是“统统满足你”。近43公里的路程,有山有桥,面朝大海,沐浴阳光,此刻看看手表,已近午夜,这种体验着实魔幻。从1989年开始,特罗姆瑟的午夜阳光马拉松一年一届,从未间断。深夜10点半发枪开跑,按照正常速度,午夜时分刚好跑完全程的二分之一。
  比赛期间,我们遇到了不止一个专程来看马拉松的游客。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却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想知道“日不落”的跑步比赛是怎样的情景。所以,好奇心才是推动经济发展的原动力吧。
  这一次,这家标榜新闻专业主义的媒体对自家主播摘取业界“金酸梅”作何感想。
  uage:ZH-CN’
其他文献
标题  2012年,亨德利决定来中国发展。  对他来说,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斯诺克职业生涯25年,获得过7届世锦赛冠军,职业巅峰时期,大众称他为“台球皇帝”。亨德利说,斯诺克就是他的生命。  可同样也是斯诺克推毁了他所有的信心。自2005年马耳他杯之后,亨德利再也没有染指过冠军。失败,让他很难再找回此前的自信。亨德利说,对这种失败的日子,他实在是忍受够了。  他决定来中国找回信心,重拾那些在比赛时
秋天,贵州东南的桥港村,在广州中山制衣厂工作的余高里,和丈夫一起回到家。他们有半个月假期,可以收玉米、修缮房子,和一对儿女以及家人相处。  她是苗人。到家先换苗装,盘起发髻,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这算是一个小小的仪式,意味着她和城市有了界限。  此时,养在稻田里的鲤鱼正肥,她和儿女下田,捉来稻花鱼,剖洗罢,在小火炉上支起一个平底铁锅,锅面上铺垫一层草梗,稻花鱼平摊在上面,用微弱的炭火熏烤一夜。
里根被誉为“伟大的沟通大师”(TheGreatCommunicator),擅长与民众沟通,为人更加谈笑风生,是美国史上最受民众爱戴的总统之一。但这样挥洒自如、举重若轻的总统背后,却有一位人所共知的恶妻——南希。  这位悍妻第一夫人,对白宫的膳食,有着怎样的影响呢?  首先,里根的心头好是一大块牛排,配以通心粉和芝士,再来一道朱古力慕丝甜品,但南希却像很多妻子那样,严格看管丈夫的饮食和健康,而且以她
易建联是一个迷雾重重的人,直到11月2日晚,他在球场上扔下了赞助商的鞋。那个内敛、沉静的易建联露出了罕见的桀骜。  事实上,当易建联宣布要从洛杉矶湖人队回来时,我就萌生了采访他的想法,但当时的出发点非常傲慢:一个在中国篮球界称得上天赋异禀的球员是如何在美国失败的。  是的,非常遗憾,和很多武断又偏激的人一样,我认为易建联两次从NBA折返是因为他没有足够的能力在美国立足,我认为易建联称不上运动家是因
娇娇原名大Jams,LZU 97级的生物生,明骚型IT男,羽球队3号选手兼两个孩子的爹。  上学那会儿,大Jams就是运动场上的活跃人物。有一次,在全校运动会乒乓球比赛中,被足球队外号全球通的球霸岗爷铲下来,蛰伏了一段时间。山不转水转,后来,这帮羽球发烧友,在广州又转到一起。大Jams联赛成绩排名在前,便经常混在女队里,自告奋勇给师妹们当教练,在搭档很弱的女队员面前显摆叫嚣,当然,也成了女同学调侃
我出生没多久就由母亲娘家人抚养。童年记忆中,外公是个忙人,外婆是根拐杖。一个永远忙碌,远远注目;一个握在手心,温和踏实。  外公七十出头就走了。他不是那种高大威武的汉子,但憨厚朴实、力大无比,做人做事干脆利落,乡里尊称李二爷。外婆姓王,出生于上世纪早期,本是城里一布商大亨的千金,后家道中落,加之战火纷飞,颠沛流离,辗转至洞庭湖,年幼便嫁到李家,与外公携手五十余年,生儿育女12个,最后仅存活六人。 
在世界上大多数地方,火车是交通工具,但瑞士例外:在瑞士,乘坐一段火车也可能就是旅行的目的。瑞士人兢兢业业,在山谷、河流和冰川之上建造起精密便捷的铁路网,让我们无需远足即能欣赏人迹罕至之处的绝美风光。  我的瑞士火车之旅不能免俗,是从金色山口快车(GoldenPass)和少女峰小火车开始的。金色山口快车是瑞士中部南北向的一条铁路线,从日内瓦湖畔的蒙特勒,经过少女峰地区的中心因特拉肯,抵达北部著名旅游
图/本刊记者 姜晓明  “有人欠你钱,你能忘了吗?”张黎问眼前围坐的大学生,“你肯定忘不了,不用提醒你也忘不了。其实离得不太远,就七十多年,还要提醒我们不要忘了。提醒不要忘,本身就是耻辱,一个奇耻大辱!”  12月13日是首个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日。张黎从北京怀柔新剧片场赶到清华大学,参加“如何铭记12·13”的见面座谈。  “我心里特别难受在哪儿?”张黎顿了一会,“就是我们这些成年人总在不停
图/侯少卿佩服李银河的勇气  人物周刊:你说过看到刘长安的文章“气愤,觉得他很无聊”,原因是?  “大侠”:窥探别人的隐私,不了解情况就妄加评论,无端指责确实很无聊。  人物周刊:刘长安文章里还涉及到了对孩子生长状况的描述,将他的“发育不正常”和“家庭气氛”进行关联揣想。你如何回应?  “大侠”:其实壮壮所谓“发育不正常”的说法并非切合实际,只不过他书本知识的学习不够好,但是他专注于某一个事情,并
春节回家采访秦腔戏班,我总在琢磨,人们为什么迷恋传统和老旧事物?一种解释是说,传统社会的知识大多来自经验,而经验总是寄身于老旧之中,也就是说,它源自一种不经省察的思维。当我跟家族中的老人提出一些质疑的时候,他们总是回答说,“这是老根本。”  但有两样显而易见的东西,就我所能想到的來说,常人却总是追求新鲜:性和故事。即使最体恤老祖先的人也不例外。一个人追的星、听的歌往往会停止进化(不信问问30岁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