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亮的地砖

来源 :海外文摘·文学版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emily9999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我们就这样一路雀跃欢呼。
  这是春节前一天,我们一家人早早回到故乡,一场雪突如其来。我提议说,到我们村的小学校去看看吧!
  只要是往雪地上走,儿子说,到哪儿都一样!
  父亲也泛起孩子般的激情,与我们同行。欢乐的间歇,我便给儿子讲了些以前的事。
  我和你妈妈是同乡、同学,一起在村小学校度过了少年时光,那时候,我们的教室是靠各家各户捐来的木头、竹子、瓦修建起来的。环境十分简陋,条件相当艰苦。儿子打断了我的述说,老爸,你的学校,有啥稀罕事没?
  我看了他一眼,说,我们有个老师,名叫王诗蜀。王老师教了一辈子书,我与你妈妈能从这里走出去,他那几张地砖功不可没!
  地板砖?兒子说,地板砖有啥稀罕的,城里遍地都是!
  是不稀罕!我平静地说,但在二十年前,在这样的山村,就是极稀罕的了!那几张地板砖,高悬在我们教室的墙上!那也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时节,王老师在山东当兵的弟弟带回了王老师千叮万嘱的东西——四块书本大小、雪白闪亮的地砖。王老师告诉我们,在城里,所有的人都用这种砖建房子,地上、墙上、屋顶上全是这种砖,配上五颜六色的灯光,人就像在皇宫里走!皇宫我们谁也没见过,但我们谁都知道,那是当时我们认为世界上最美丽、最令人向往的地方!王老师问我们,喜不喜欢这样的房子?我们齐声说,喜欢!王老师说,喜欢,喜欢就要好好学习!农村的孩子,只有努力学习,才能见到和住上那样的房子!
  教室里一片寂静,我们真切地听到了雪落的声音。
  王老师走出屋去,在雪地里调了一些泥,然后回来,让我们全体起立,他极庄严地将那四块地砖贴在了黑板旁边的墙上。当时,尽管四野全是积雪,我们总认为,雪地的颜色,远不如地砖那么洁白而令人神往!
  地砖还在吗?儿子显然来了兴致。父亲忙说,在重修学校时,有领导要推倒那地砖,王老师不同意,日夜看着,后来,上面更大的领导来了,听了王老师与地砖的故事,不但不准拆墙,还将那地砖进行了移位、加固、装修,而今,成了校内外的活教材呢!
  在离那面墙约五十米的地方,我停下了。
  我说,你们去吧!全家人都觉得我莫名其妙!
  我想,经过装修的那些地砖,再也不是我心中那些神圣的令人神往的地砖了,与其那样,不如让那些神圣永远留在我心底!心驰神往地,让他永远保持那份神秘吧!
  我想,多年前乃至最近的一些年,王老师用地砖指引了我们的同学和校友们奋斗的方向,现在乃至将来,王老师或新一代山村教师,他们用什么指引这一代又一代山村儿童?
  我脑子似茫茫雪野,一片空白……
其他文献
妈妈问:“你要不要吃一块曲奇饼啊?”  豆豆没有理睬。  妈妈再问:“豆豆,你要吃一塊曲奇饼吗?”  豆豆高兴地说:“好呀!”  妈妈问:“为什么我问了你两次才回答我呢?”  豆豆说:“因为我想吃两块啊。”
詩人名字大集合
我看见,周口沙颍河上一条货船也没有。  周口又叫周家口,是一处明清时期沙颍河上的古渡口。据史料记载:明永乐六年(1408年),明成祖纳户部郁信奏言,开辟淮、颍、沙三河的漕运,周家口便成了漕运的要道。到了明万历年间,这里的航运又有所发展,埠口码头逐渐增多,商贾云集,桅墙林立,周口已成为淮河流域物资集散中心之一。当时的翰林学士熊廷弼曾对周口题诗:“万家灯火侔江浦,千帆云集似汉皋。”明成化年间,贾鲁河通
一  圆满是一个大字不识的和尚。有天,他手里捻着佛珠,居然冷不丁冒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他说,用我三生烟火,换你一世迷离。当时并无旁人在场,他是结跏趺坐于破庙殿堂的菩萨前说这一句话的。却不知是被哪阵风还是被菩萨给传了出去,传到了附近的白驹村、鹊坪村和唐家观小镇的读书人耳中,但没有哪个相信会是和尚的原话,后来,有人果然找到了出处,便恍然大悟说,这是出自专讲鬼故事的蒲松龄之口!  圆满和尚是一个谜,
最美的时光,要数有哥哥相伴的日子。  我有两个姐姐和两个妹妹,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生在正中间的人,有两种生存状态:一种是“夹缝中求生”,即左右不是人;另一种是“落在空隙里过日子”,即左右逢源。我是第二种状态。妈妈也说:“长得像爹的女伢崽八字好哩!”  父亲是1951年入伍参加过抗美援朝的革命干部,从部队转业到临湘农业局工作。  铁骨铮铮、刚正不阿的父亲,在1958年被划为“右派分子”!我们兄弟
有月光的地方  揣着朝圣的虔诚心,跟着飒飒秋风,走进了列宾画家村。  忽然间,我发现自己迷了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油画风景“天坑”里,不知东南西北,走不出来。除去秋日的风景,风景,沾满衣襟的,还是浓艳的风景,连个可以问路的人都没有。俄罗斯人就这么挥霍和浪费着列宾吗?没有造什么崭新的“古迹”、没有牌坊、庙宇什么的指路;也没有拙劣的“工艺品”强卖。在中国,古典小说中的人物如“武大郎”“西门大官人”之流,
三奶奶老了。老了,耳朵完全听不见了。学霸这次回来,提了水果去看她,给她带了云南上等的烟丝,另带了一条牡丹烟。她挪条凳子,踮起小脚,念着菩萨,把剥下来的柚子皮搁到木窗的窗台上。看样子还打算自己熬药。今年冬天特别冷,明年春上,她还在不在?  如果不在,枯树老藤,她要变成一只昏鸦飞走了。也许同样上不了孙家祖坟山。不过,话说回来,身后事,她不管了,谁管?  映雪堂人家还在。过年了各自回家,热闹几天,再五方
那个年代,玩蝉,好比鸡毛掸沾水一样时髦。   我第一次取下被困的蝉,用大拇指和食指夹住蝉的两翼,此时的蝉安静如斯,不像被蜘蛛网粘住瞬间,挣扎着发出惊恐万状的急促的惨叫,不知道是不是它在佯装?看蝉,好像见到外星人一般,满脑子的新鲜感。褐黑色的身体,带着盔甲,两只眼睛鼓凸着,有六只毛茸茸的脚,令人有点恐惧感。受制于人的蝉,像一个僵尸,让我不知道如何下手。   蝉,看来极具伪装性。但是,再狡猾,也抵
我必须说清楚  今夏最美的一刻  是它犹豫的瞬间  这一天,  我们宜食蔬菜和粗粮  调养渐长的阳气。  这一天的清晨,风穿过青石  心中的惊雷没有响起。  这一天的午后  小麦扬花灌浆,油菜从青变黄  我们喝下第一口消暑之水  薅除满月草,打开经年的藏冰  坚硬而凛冽。南风鼓噪  坂坡渐去,你无需命名  这一白亮的现象。就像一条直线  就像平躺的春光,你无法测度它  从左到右的深度。你无需测度 
別看你是个苏北小乡村  却有个铮铮响亮的名称  高党  一个姓高的祖先  留下的一份宗族的遗产  与高档谐音谐趣  高举红旗跟党走  大标语立在街头  响亮 幽默 庄重  高党人家  名声好大  石牌坊耸立云间  坚硬 冷峭 挺拔  古老而新鲜的标识  华表般站立着  把睢宁乡村刮目相看  泥泞的岁月悄然远去  黄河故道上昔日的悲伤  被欢快的乡村歌舞取代  锣鼓点儿敲出心的旋律  唢呐像啼鸣的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