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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按照合作的内容，把中外银行的合作分为7种模式：人员培训合作模式、技术合作模式、客户资源共享合作模式、管理合作模式、产品及业务合作模式、单方入股合作模式和互相参股合作模式。在这7种模式中，人员培训和技术交流等前5种合作模式是比较初级的合作方式；单方入股模式是目前较为普遍的合作方式，但存在不对等和不对称性问题；由于不对等是目前外资银行单方入股中资银行存在的主要问题，所以互相参股是维护中国金融主权的必然选择之一，也是中资银行“走出去”融入国际金融主流市场的最捷径的方式之一。从而得出相互参股是平等互利共赢的最佳合作方式。另外，本文对中外资银行相互参股的可行性和必要性进行分析，并提出如果把其作为外资银行进一步进入中国市场的条件是可能的，但要想实现中外资银行互相参股，首先必须在中资银行高层达成共识，其次更需获得国家有关部门的大力支持。
关键词：中外资银行 互相参股 合作模式
中图分类号：F830.49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1770(2007)-039-004
一、中外资银行合作的模式及其评价
1、中外资银行进行合作的主要意义
目前，外资银行通过代表处、分行、法人银行、入股中资银行以及与中资银行共同建立合资公司等形式进入中国金融市场，并进行广泛合作。
对中资银行来说，通过中外银行的合作可以将外资银行先进的管理理念、成熟的管理技术和产品引入中国市场，丰富了中国银行业市场的产品，强化了中国银行业服务功能，加快了制度、管理和技术等方面的创新步伐。与此同时，也有利于中资银行完善公司治理，引进银行管理的专业人才，提高银行业风险管理、金融创新及综合竞争力。外资金融机构投资入股还增强了中资银行的资本实力，改变了中资银行单一的股权结构，促进了中资银行公司治理水平的提高，促进了管理模式和经营理念与国际先进银行逐步接轨。
对外资银行来说，通过合作，外资银行可以从中资银行融入资金弥补经营人民币业务的资金缺口，还可借助中资银行的资源、网络优势和客户的渊源关系提高结算效率和业务覆盖范围。参股中资银行除股价增值和分享投资利润外，也为外资银行提供了参与和分享中国经济发展和银行业改革成果的机会，极大地扩展了他们在中国的市场覆盖范围，有利于其深入开拓中国市场。
对中外资银行来说，随着中国银行业的对外开放，中外资银行的合作日益密切，从业务合作发展到股权合作，相互之间取长补短、优势互补，实现共同发展和互利共赢。
2、中外资银行合作的主要模式
一般按照股权形式，可以把中外资银行的合作模式分为直接参股方式、合资公司形式、战略联盟形式。而本文是按照合作的内容，把中外银行的合作分为以下模式：
（1）人员培训合作模式。是指从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开始的中国银行业派出人员到国外的大学、银行及国际金融机构进行短期的参观学习以至后来的中长期跟班学习；同时，也请国际金融专家、管理专家到国内对银行员工进行培训。随着中国金融业的改革开放，外资银行要开展人民币业务，需要一批熟悉人民币业务运作方式和法规的人才，中资银行也协助外资银行提供这方面的培训。
（2）技术合作模式。既指中资银行引进国外银行的先进技术、先进设备、系统建设、网络建设等，如华夏银行引进淡马锡的信贷管理系统；也指外资银行利用中国商业银行的网络为客户提供资金清算和贸易结算服务，他们还可以利用中资银行大量的ATM机和POS机，为他们的个人客户提供便捷的服务。
（3）客户资源共享合作模式。外资银行对一些自己原有客户的人民币银团贷款项目，如果不能承接一般会委派给有合作的中资银行做；如果外资银行做了牵头行一般也会邀合作的中资银行参加银团。另外中外资银行共同建立的信用卡中心（拟建合资信用卡有限公司），该中心开发的客户一般都是共享的。
（4）管理合作模式。如在美国新桥投资集团(Newbridge Asia AIV III,L.P.)入主深圳发展银行第一轮谈判时，新桥派驻风险管理委员会参与深圳发展银行的日常管理，当第一轮谈判于2003年5月由于价格问题双方谈判中止时而撤走风险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这种合作模式就是管理合作；再如深圳发展银行目前也正在请GE做管理咨询。
（5）产品及业务合作模式。中外资银行既有单类产品合作，也有全面业务合作协议，还有产品销售合作。单类产品合作主要是外币国际清算、国内清算、外币现钞业务、外币信用卡业务、人民币资金拆借、备付信用证担保人民币贷款业务、银团贷款业务、货币互换业务、承兑汇票转贴现业务等；全面业务合作主要包括各种债券类、信用类、利率类、指数类、汇率类理财产品，本外币生息资产存放、资金拆借、人民币同业拆借、银团贷款业务、俱乐部贷款业务、人民币债券代理业务、货币互换等金融衍生工具业务、信贷资产转让业务等在内的多种产品；而产品销售合作是指如目前招商银行把外资银行的一些理财产品拿来进行分销，招商银行赚取一定的手续费。产品与业务的合作情况具体见表1，2005年中外资银行的产品及业务合作不胜枚举，故未列入表内。
（6）单方入股合作模式。是指外资银行以一定的资金入股中资银行的股权合作模式。截至2007年9月底，已有30家境外机构投资入股22家中资银行，入股金额近200亿美元，入股比例绝大多数接近中国监管当局规定的上限，具体参见表2。
（7）相互参股合作模式。中资银行和外资银行互相以一定比例投资入股对方，投资入股比例可以相等，也可以不等。这是一种比较高级的合作模式，目前中国还没有此类例证，但有一个特例就是在美国银行入股建设银行后，建设银行收购了美国银行在中国香港和内地的所有机构。
3、对各种合作模式的简要评价
人员培训合作模式、技术合作模式、客户资源共享合作模式、管理合作模式、产品及业务合作模式等都是初级的简单的单项合作。
单方入股是一种较高级的合作，是中国目前比较普遍的合作方式，虽然能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人员培训合作、技术合作、客户资源共享合作、管理合作、产品及业务合作问题，但存在不对等性和不对称性。
中外资银行相互参股的合作模式才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一种合作模式，互补性更强，更是一个利益共同体，这种对等式、共赢的合作模式才更有可能使中资银行获得外资银行的核心技术，从而促进中资银行核心竞争力的增强。
二、相互参股是中外资银行合作的最佳模式选择
1、不对等是目前外资银行单方入股中资银行存在的主要问题
所谓不对等是指外资银行单方入股中资银行的合作中权力行使不对等。合作应该是平等互利共赢的合作，外资银行单方入股中资银行这种“不对等”的合作会使中资银行引进战略投资者的目的大打折扣。目前中外银行在这种单方入股合作模式下，我们中资银行只能提出“人员培训、技术援助、管理支撑、产品及业务创新的支持”需求后被动地等待外资银行的回应，如外资银行对中资银行的人员培训，有一种叫跟班学习，但到外资银行工作和学习时他们有一定的禁区，中资银行的被培训人员根本接触不到他们的核心技术，但外资银行除分享了中国市场、共享了中国的客户资源外，还广泛对中资银行的熟练或高技术含量的从业人员进行挖角。另外由于外资（法人）银行还存在与中资银行高端客户的竞争，外资银行为了保护其法人银行的利益也必然导致这种合作的不对等。
2、相互参股是平等互利共赢的最佳合作方式
合作的基本原则是平等、互利共赢、优势互补，中外资银行相互参股合作符合这一基本原则。
所谓的相互参股合作是指外资银行入股中资银行时，中资银行或其控股公司就入股外资银行或其母行，既可以采用现金交易形式，也可以采取互相持股和换股的形式，各自股份价格可以参照市场价格，互相持股比例原则上应是1：1，但也可以灵活掌握。
中外资银行相互参股符合合作的基本原则，这种合作是对等的，可以使中外资银行取长补短、优势互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形成利益共同体，还可以消除单方入股的隔阂，理解合作中的文化融合和理念冲突，更有利于加强合作。中资银行参股外资银行一是有助于两国经济的进一步深度融合，有助于两国经贸往来持续增长，商业领域的双边项目合作和业务渗透日趋深入，中资银行的进入将为两国经济往来提供更为直接、更为体贴的金融润滑效应；二是有助于外国银行更大程度享受中国开放的正反馈效应，中资银行的进入将在培育融洽合作气氛的同时，给外国银行在中国发展提供帮助。
合作不是各怀心腹事，不是博弈论的“囚徒困境”，如果合作不是建立在双方利益最大化的基础上，这种合作迟早是会破裂的。而中外资银行相互参股的合作是平等、互利共赢、优势互补的，鉴于此，这种模式就是中外资银行合作的最佳模式，也应是中外资银行未来合作的首选模式。
3、互相参股是维护中国金融主权的可供选择之一
从股权控制能力看，目前外资银行入股中资银行的股本比例平均占15%，其中还有绝对控制权的情况，如美国新桥集团是深圳发展银行的第一大股东，美国新桥集团派入董事长兼CEO，花旗银行也控制了广发银行的经营权。
从中外资银行股权合作的广度来看，目前中国被外资入股的商业银行可以分为四类：大型国有商业银行、股份制商业银行、城市商业银行及农村合作银行，从这种格局看外资银行已经遍布中国城乡。
从入股的深度看，战略投资者在参与银行业的改革中已入股不同的银行、证券、保险和信托及基金，甚至已经相对控股这些金融企业。仅以汇丰集团为例，表面上，2001年12月，汇丰集团下属的香港上海汇丰银行出资6260万美元收购上海银行8%的股份，2002年10月汇丰集团下属的汇丰保险出资6亿美元收购平安保险公司（中国第二大保险公司）10%的股份，2004年又参股交通银行（中国第五大行）19.90%的股份（第二大股东），2005年汇丰收购了摩根士丹利和高盛所持平安股份后，持有的平安保险股份增至19.90%，由于平安保险的股权分散，汇丰一跃成为平安保险的第一大股东。同时汇丰通过控股的恒生银行入主兴业银行，汇丰与平安信托一起收购福建亚洲银行组建成平安银行，与山西信托合资成立汇丰晋信基金管理公司，还与山西证券签署投资银行业务合作协议。具体见表3。
从汇丰这家外资银行参与中国银行业乃至整个金融业的深度和广度看，汇丰以银行业为主，但其综合经营的触角已经伸到中国金融业的各个环节。从汇丰入股到成功收购英国四大结算行之一的米特兰银行的历程看，汇丰等外资银行打造金融帝国的梦想已经深入血脉，同时更不会放弃中国这样一个高增长的新兴市场国家，更何况中国金融业对外开放已是大势所趋。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因势利导。为了维护中国的金融主权，在外资银行参股以及进一步参股中资银行时也提出入股外资银行的要求未必不是一个选择。
4、相互参股也是中资银行“走出去”融入国际金融主流市场的最捷径方式
中资银行的海外发展从宏观上看是中国经济融入全球化过程中的客观金融需要，唯有在全球范围内给国际化的中国工商企业提供更加体贴周到的本土跟踪服务，中国金融和中国经济在开放中的和谐并进才能得到有效保障；从微观上看，海外发展也是中资银行在改制上市后谋求长期可持续增长的必然要求，在中国流动性过剩、信贷增长过快和通货膨胀较为严峻的金融背景下，中国人民银行不断收紧银根的政策趋向给中资银行带来了国内传统存贷业务利润贡献增长有限的瓶颈，海外发展将给中资银行规避政策风险、谋求扩大增长空间创造条件，而且在中国经济过热倾向出现、中国资本市场长期高位运行的状况下，以海外发展在多重市场分散经营风险也是中资银行“走出去”的必然选择。
十七大报告提出：“拓展对外开放广度和深度，提高开放型经济水平。坚持对外开放的基本国策，把‘引进来’和‘走出去’更好结合起来，扩大开放领域，优化开放结构，提高开放质量，完善内外联动、互利共赢、安全高效的开放型经济体系，形成经济全球化条件下参与国际经济合作和竞争新优势。”中资银行“走出去”除符合中国银行业国际化的大势外，更符合十七大精神，而中外银行的互相参股恰是中资银行“走出去”的最佳模式，如果中资银行靠单方面到境外设机构或跨国并购“走出去”，不仅成本高，而且不容易进入国际主流金融市场，因为各国政府对其他国家金融资本的进入总要设置种种障碍，特别是对外国银行获得本国银行股权更有严格的限制，而且事实上发达国家更要严于发展中国家。大部分发达国家都严格控制本国超过10%以上的金融股权卖给外国投资者，同时将外国金融机构在本国的市场份额控制在10%以内，尤其欧美发达国家。进入欧美金融市场是一大难事，更何况成为欧美金融机构的股东。以金融自由化程度最高的美国为例，外国资本要想收购美国银行、进入美国金融市场必须接受联邦和州监管当局的双重审查，美国《银行控股公司法》规定，超过5%的股份必须得到联邦储备委员会的批准。互相参股可能是中资银行“走出去”融入国际金融主流市场最捷径的方式。
三、中外资银行互相参股的基本策略
1、相互参股是可能的，如果把其作为外资银行进一步进入中国市场的条件
从全球经济来看，中国内地的经济增长是最快的，过去20多年中国经济平均每年以8%左右的速度增长，还有一些年份超过10%，可见中国的市场潜力是巨大的、盈利性是非常高的。十七大报告又提出“实现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到2020年比2000年翻两番”，总量将超过日本，居世界第三位，必然会使社会和谐、百姓收入增高，这样的市场对外资银行吸引力极大。如汇丰2005年业绩显示，其在中国内地的利润已呈现出爆发式的态势，税前盈利达3.34亿美元，较2004年的3200万美元激增9.44倍。其中大部分盈利来自汇丰拥有的交通银行、兴业银行、平安保险和上海银行。也就是说当外资银行要求入股、增持和进一步扩大股权比例时，互相参股应是谈判条件之一。虽然国际金融市场收益率不高，但中国外汇储备多，为了分散风险也希望“走出去”获得国际金融市场的平均收益。
2、中外资银行互相参股必须在各中资银行高层达成共识
首先，在外资银行入股时中资银行高层领导一定要达成共识，要求参股对方银行，强调对等。各中资银行应积极向国家有关部委提出申请和建议，形成合力，力推中外资银行下一步合作的模式应首选相互参股。
其次，在谈判时还要有灵活性，不一定是1:1的比例，也可以低一些，如5%等，既要坚持，又要有灵活性。
再次，在已被外资入股的中资银行中寻找参股外资银行的突破。现在已经单方入股的银行积极争取同比例或略低于同比例参股出资的外资银行，组成工作组进行谈判和斡旋，虽然难度很大，但这是一种姿态。
3、要想实现中外资银行互相参股，首先必须获得国家有关部门的大力支持
在中国银行业金融机构与境外投资者合作过程中，引进资本虽然能补充资本金和优化股权结构、提升市场美誉度、提升股权价值和拓展国际业务空间，但中外银行合作中，中资银行看重的是经营理念、公司治理、管理经验和技术等，而这些都不是短期可以获得的，需要长期的学习与磨合；外资银行看重的是中国庞大的市场、客户资源以及人才，相对而言获取时间较短。同时外资银行的股权投资也可能是一把双刃剑，如果外资股权比例过高，可能会对一国的金融稳定和金融安全造成影响，如20世纪70年代阿根廷、巴西、智利等南美国家金融业的开放过程中，由于引入了大量的外资金融机构入股甚至控股本国银行，最终以波及面广、持续时间长以及影响深远的债务危机收场；另外，1994年墨西哥比索危机爆发并迅速蔓延至其他国家也被视为是外资大比例进入及资本开放的“副产品”。国家有关部门要高瞻远瞩地看到这些问题，控制或合理推进外资入股中资银行的股权比例和时间节奏的最好做法就是当外资想入股、增持或要求进一步扩大股权时，我们就应该同时提出参股对方银行的要求。
总之，在引入外资方面我们现在所要考虑的问题不是要不要进一步取消限制、扩大准入范围，而是在当前这种开放程度下如何实现参股外资银行，控制好外资银行参股中资银行的比例和节奏，为国家利益及金融安全，应从上到下认识到中外资银行互相参股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尤其是已被外资入股的中资银行更应努力去参股战略投资者，只要有一个案例成功，就会起到“风向标”的作用，会使目前中国银行业开放中的一些问题迎刃而解。
参考文献：
1.宗良等.加入WTO三年来的中外资银行竞争〔J〕，中融网，2005-08-24。
2.余石辉.全面反思中国金融业开放策略〔J〕，中国金融网2007-01-07。
3.银监会主席刘明康称中美银行业开放应更具对称性〔J〕，金融界，?2007－09－26。
4.凌江怀等.中资商业银行引进战略投资者的风险及对策选择〔J〕，华南师范大学学报，2006年第5期。
5.《中外银行双赢之路》编写组.中外银行双赢之路〔M〕，中国金融出版社，2007年5月。
6.刘诗平.汇丰金融帝国〔M〕，中国方正出版社，2006年3月。
作者简介：
孔艳杰经济学博士 交通银行博士后工作站
关键词：中外资银行 互相参股 合作模式
中图分类号：F830.49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1770(2007)-039-004
一、中外资银行合作的模式及其评价
1、中外资银行进行合作的主要意义
目前，外资银行通过代表处、分行、法人银行、入股中资银行以及与中资银行共同建立合资公司等形式进入中国金融市场，并进行广泛合作。
对中资银行来说，通过中外银行的合作可以将外资银行先进的管理理念、成熟的管理技术和产品引入中国市场，丰富了中国银行业市场的产品，强化了中国银行业服务功能，加快了制度、管理和技术等方面的创新步伐。与此同时，也有利于中资银行完善公司治理，引进银行管理的专业人才，提高银行业风险管理、金融创新及综合竞争力。外资金融机构投资入股还增强了中资银行的资本实力，改变了中资银行单一的股权结构，促进了中资银行公司治理水平的提高，促进了管理模式和经营理念与国际先进银行逐步接轨。
对外资银行来说，通过合作，外资银行可以从中资银行融入资金弥补经营人民币业务的资金缺口，还可借助中资银行的资源、网络优势和客户的渊源关系提高结算效率和业务覆盖范围。参股中资银行除股价增值和分享投资利润外，也为外资银行提供了参与和分享中国经济发展和银行业改革成果的机会，极大地扩展了他们在中国的市场覆盖范围，有利于其深入开拓中国市场。
对中外资银行来说，随着中国银行业的对外开放，中外资银行的合作日益密切，从业务合作发展到股权合作，相互之间取长补短、优势互补，实现共同发展和互利共赢。
2、中外资银行合作的主要模式
一般按照股权形式，可以把中外资银行的合作模式分为直接参股方式、合资公司形式、战略联盟形式。而本文是按照合作的内容，把中外银行的合作分为以下模式：
（1）人员培训合作模式。是指从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开始的中国银行业派出人员到国外的大学、银行及国际金融机构进行短期的参观学习以至后来的中长期跟班学习；同时，也请国际金融专家、管理专家到国内对银行员工进行培训。随着中国金融业的改革开放，外资银行要开展人民币业务，需要一批熟悉人民币业务运作方式和法规的人才，中资银行也协助外资银行提供这方面的培训。
（2）技术合作模式。既指中资银行引进国外银行的先进技术、先进设备、系统建设、网络建设等，如华夏银行引进淡马锡的信贷管理系统；也指外资银行利用中国商业银行的网络为客户提供资金清算和贸易结算服务，他们还可以利用中资银行大量的ATM机和POS机，为他们的个人客户提供便捷的服务。
（3）客户资源共享合作模式。外资银行对一些自己原有客户的人民币银团贷款项目，如果不能承接一般会委派给有合作的中资银行做；如果外资银行做了牵头行一般也会邀合作的中资银行参加银团。另外中外资银行共同建立的信用卡中心（拟建合资信用卡有限公司），该中心开发的客户一般都是共享的。
（4）管理合作模式。如在美国新桥投资集团(Newbridge Asia AIV III,L.P.)入主深圳发展银行第一轮谈判时，新桥派驻风险管理委员会参与深圳发展银行的日常管理，当第一轮谈判于2003年5月由于价格问题双方谈判中止时而撤走风险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这种合作模式就是管理合作；再如深圳发展银行目前也正在请GE做管理咨询。
（5）产品及业务合作模式。中外资银行既有单类产品合作，也有全面业务合作协议，还有产品销售合作。单类产品合作主要是外币国际清算、国内清算、外币现钞业务、外币信用卡业务、人民币资金拆借、备付信用证担保人民币贷款业务、银团贷款业务、货币互换业务、承兑汇票转贴现业务等；全面业务合作主要包括各种债券类、信用类、利率类、指数类、汇率类理财产品，本外币生息资产存放、资金拆借、人民币同业拆借、银团贷款业务、俱乐部贷款业务、人民币债券代理业务、货币互换等金融衍生工具业务、信贷资产转让业务等在内的多种产品；而产品销售合作是指如目前招商银行把外资银行的一些理财产品拿来进行分销，招商银行赚取一定的手续费。产品与业务的合作情况具体见表1，2005年中外资银行的产品及业务合作不胜枚举，故未列入表内。
（6）单方入股合作模式。是指外资银行以一定的资金入股中资银行的股权合作模式。截至2007年9月底，已有30家境外机构投资入股22家中资银行，入股金额近200亿美元，入股比例绝大多数接近中国监管当局规定的上限，具体参见表2。
（7）相互参股合作模式。中资银行和外资银行互相以一定比例投资入股对方，投资入股比例可以相等，也可以不等。这是一种比较高级的合作模式，目前中国还没有此类例证，但有一个特例就是在美国银行入股建设银行后，建设银行收购了美国银行在中国香港和内地的所有机构。
3、对各种合作模式的简要评价
人员培训合作模式、技术合作模式、客户资源共享合作模式、管理合作模式、产品及业务合作模式等都是初级的简单的单项合作。
单方入股是一种较高级的合作，是中国目前比较普遍的合作方式，虽然能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人员培训合作、技术合作、客户资源共享合作、管理合作、产品及业务合作问题，但存在不对等性和不对称性。
中外资银行相互参股的合作模式才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一种合作模式，互补性更强，更是一个利益共同体，这种对等式、共赢的合作模式才更有可能使中资银行获得外资银行的核心技术，从而促进中资银行核心竞争力的增强。
二、相互参股是中外资银行合作的最佳模式选择
1、不对等是目前外资银行单方入股中资银行存在的主要问题
所谓不对等是指外资银行单方入股中资银行的合作中权力行使不对等。合作应该是平等互利共赢的合作，外资银行单方入股中资银行这种“不对等”的合作会使中资银行引进战略投资者的目的大打折扣。目前中外银行在这种单方入股合作模式下，我们中资银行只能提出“人员培训、技术援助、管理支撑、产品及业务创新的支持”需求后被动地等待外资银行的回应，如外资银行对中资银行的人员培训，有一种叫跟班学习，但到外资银行工作和学习时他们有一定的禁区，中资银行的被培训人员根本接触不到他们的核心技术，但外资银行除分享了中国市场、共享了中国的客户资源外，还广泛对中资银行的熟练或高技术含量的从业人员进行挖角。另外由于外资（法人）银行还存在与中资银行高端客户的竞争，外资银行为了保护其法人银行的利益也必然导致这种合作的不对等。
2、相互参股是平等互利共赢的最佳合作方式
合作的基本原则是平等、互利共赢、优势互补，中外资银行相互参股合作符合这一基本原则。
所谓的相互参股合作是指外资银行入股中资银行时，中资银行或其控股公司就入股外资银行或其母行，既可以采用现金交易形式，也可以采取互相持股和换股的形式，各自股份价格可以参照市场价格，互相持股比例原则上应是1：1，但也可以灵活掌握。
中外资银行相互参股符合合作的基本原则，这种合作是对等的，可以使中外资银行取长补短、优势互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形成利益共同体，还可以消除单方入股的隔阂，理解合作中的文化融合和理念冲突，更有利于加强合作。中资银行参股外资银行一是有助于两国经济的进一步深度融合，有助于两国经贸往来持续增长，商业领域的双边项目合作和业务渗透日趋深入，中资银行的进入将为两国经济往来提供更为直接、更为体贴的金融润滑效应；二是有助于外国银行更大程度享受中国开放的正反馈效应，中资银行的进入将在培育融洽合作气氛的同时，给外国银行在中国发展提供帮助。
合作不是各怀心腹事，不是博弈论的“囚徒困境”，如果合作不是建立在双方利益最大化的基础上，这种合作迟早是会破裂的。而中外资银行相互参股的合作是平等、互利共赢、优势互补的，鉴于此，这种模式就是中外资银行合作的最佳模式，也应是中外资银行未来合作的首选模式。
3、互相参股是维护中国金融主权的可供选择之一
从股权控制能力看，目前外资银行入股中资银行的股本比例平均占15%，其中还有绝对控制权的情况，如美国新桥集团是深圳发展银行的第一大股东，美国新桥集团派入董事长兼CEO，花旗银行也控制了广发银行的经营权。
从中外资银行股权合作的广度来看，目前中国被外资入股的商业银行可以分为四类：大型国有商业银行、股份制商业银行、城市商业银行及农村合作银行，从这种格局看外资银行已经遍布中国城乡。
从入股的深度看，战略投资者在参与银行业的改革中已入股不同的银行、证券、保险和信托及基金，甚至已经相对控股这些金融企业。仅以汇丰集团为例，表面上，2001年12月，汇丰集团下属的香港上海汇丰银行出资6260万美元收购上海银行8%的股份，2002年10月汇丰集团下属的汇丰保险出资6亿美元收购平安保险公司（中国第二大保险公司）10%的股份，2004年又参股交通银行（中国第五大行）19.90%的股份（第二大股东），2005年汇丰收购了摩根士丹利和高盛所持平安股份后，持有的平安保险股份增至19.90%，由于平安保险的股权分散，汇丰一跃成为平安保险的第一大股东。同时汇丰通过控股的恒生银行入主兴业银行，汇丰与平安信托一起收购福建亚洲银行组建成平安银行，与山西信托合资成立汇丰晋信基金管理公司，还与山西证券签署投资银行业务合作协议。具体见表3。
从汇丰这家外资银行参与中国银行业乃至整个金融业的深度和广度看，汇丰以银行业为主，但其综合经营的触角已经伸到中国金融业的各个环节。从汇丰入股到成功收购英国四大结算行之一的米特兰银行的历程看，汇丰等外资银行打造金融帝国的梦想已经深入血脉，同时更不会放弃中国这样一个高增长的新兴市场国家，更何况中国金融业对外开放已是大势所趋。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因势利导。为了维护中国的金融主权，在外资银行参股以及进一步参股中资银行时也提出入股外资银行的要求未必不是一个选择。
4、相互参股也是中资银行“走出去”融入国际金融主流市场的最捷径方式
中资银行的海外发展从宏观上看是中国经济融入全球化过程中的客观金融需要，唯有在全球范围内给国际化的中国工商企业提供更加体贴周到的本土跟踪服务，中国金融和中国经济在开放中的和谐并进才能得到有效保障；从微观上看，海外发展也是中资银行在改制上市后谋求长期可持续增长的必然要求，在中国流动性过剩、信贷增长过快和通货膨胀较为严峻的金融背景下，中国人民银行不断收紧银根的政策趋向给中资银行带来了国内传统存贷业务利润贡献增长有限的瓶颈，海外发展将给中资银行规避政策风险、谋求扩大增长空间创造条件，而且在中国经济过热倾向出现、中国资本市场长期高位运行的状况下，以海外发展在多重市场分散经营风险也是中资银行“走出去”的必然选择。
十七大报告提出：“拓展对外开放广度和深度，提高开放型经济水平。坚持对外开放的基本国策，把‘引进来’和‘走出去’更好结合起来，扩大开放领域，优化开放结构，提高开放质量，完善内外联动、互利共赢、安全高效的开放型经济体系，形成经济全球化条件下参与国际经济合作和竞争新优势。”中资银行“走出去”除符合中国银行业国际化的大势外，更符合十七大精神，而中外银行的互相参股恰是中资银行“走出去”的最佳模式，如果中资银行靠单方面到境外设机构或跨国并购“走出去”，不仅成本高，而且不容易进入国际主流金融市场，因为各国政府对其他国家金融资本的进入总要设置种种障碍，特别是对外国银行获得本国银行股权更有严格的限制，而且事实上发达国家更要严于发展中国家。大部分发达国家都严格控制本国超过10%以上的金融股权卖给外国投资者，同时将外国金融机构在本国的市场份额控制在10%以内，尤其欧美发达国家。进入欧美金融市场是一大难事，更何况成为欧美金融机构的股东。以金融自由化程度最高的美国为例，外国资本要想收购美国银行、进入美国金融市场必须接受联邦和州监管当局的双重审查，美国《银行控股公司法》规定，超过5%的股份必须得到联邦储备委员会的批准。互相参股可能是中资银行“走出去”融入国际金融主流市场最捷径的方式。
三、中外资银行互相参股的基本策略
1、相互参股是可能的，如果把其作为外资银行进一步进入中国市场的条件
从全球经济来看，中国内地的经济增长是最快的，过去20多年中国经济平均每年以8%左右的速度增长，还有一些年份超过10%，可见中国的市场潜力是巨大的、盈利性是非常高的。十七大报告又提出“实现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到2020年比2000年翻两番”，总量将超过日本，居世界第三位，必然会使社会和谐、百姓收入增高，这样的市场对外资银行吸引力极大。如汇丰2005年业绩显示，其在中国内地的利润已呈现出爆发式的态势，税前盈利达3.34亿美元，较2004年的3200万美元激增9.44倍。其中大部分盈利来自汇丰拥有的交通银行、兴业银行、平安保险和上海银行。也就是说当外资银行要求入股、增持和进一步扩大股权比例时，互相参股应是谈判条件之一。虽然国际金融市场收益率不高，但中国外汇储备多，为了分散风险也希望“走出去”获得国际金融市场的平均收益。
2、中外资银行互相参股必须在各中资银行高层达成共识
首先，在外资银行入股时中资银行高层领导一定要达成共识，要求参股对方银行，强调对等。各中资银行应积极向国家有关部委提出申请和建议，形成合力，力推中外资银行下一步合作的模式应首选相互参股。
其次，在谈判时还要有灵活性，不一定是1:1的比例，也可以低一些，如5%等，既要坚持，又要有灵活性。
再次，在已被外资入股的中资银行中寻找参股外资银行的突破。现在已经单方入股的银行积极争取同比例或略低于同比例参股出资的外资银行，组成工作组进行谈判和斡旋，虽然难度很大，但这是一种姿态。
3、要想实现中外资银行互相参股，首先必须获得国家有关部门的大力支持
在中国银行业金融机构与境外投资者合作过程中，引进资本虽然能补充资本金和优化股权结构、提升市场美誉度、提升股权价值和拓展国际业务空间，但中外银行合作中，中资银行看重的是经营理念、公司治理、管理经验和技术等，而这些都不是短期可以获得的，需要长期的学习与磨合；外资银行看重的是中国庞大的市场、客户资源以及人才，相对而言获取时间较短。同时外资银行的股权投资也可能是一把双刃剑，如果外资股权比例过高，可能会对一国的金融稳定和金融安全造成影响，如20世纪70年代阿根廷、巴西、智利等南美国家金融业的开放过程中，由于引入了大量的外资金融机构入股甚至控股本国银行，最终以波及面广、持续时间长以及影响深远的债务危机收场；另外，1994年墨西哥比索危机爆发并迅速蔓延至其他国家也被视为是外资大比例进入及资本开放的“副产品”。国家有关部门要高瞻远瞩地看到这些问题，控制或合理推进外资入股中资银行的股权比例和时间节奏的最好做法就是当外资想入股、增持或要求进一步扩大股权时，我们就应该同时提出参股对方银行的要求。
总之，在引入外资方面我们现在所要考虑的问题不是要不要进一步取消限制、扩大准入范围，而是在当前这种开放程度下如何实现参股外资银行，控制好外资银行参股中资银行的比例和节奏，为国家利益及金融安全，应从上到下认识到中外资银行互相参股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尤其是已被外资入股的中资银行更应努力去参股战略投资者，只要有一个案例成功，就会起到“风向标”的作用，会使目前中国银行业开放中的一些问题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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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孔艳杰经济学博士 交通银行博士后工作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