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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弗雷格的意义理论是关于语言符号的，本文从语言符号的三个种类即专名、谓词和句子三个方面分析，分别讨论了其意义与意谓，从而达到对弗雷格意义理论深入理解的目的。
关键词：专名、概念词、句子、意义、意谓
弗雷格(Coulob Frege, 1848-1925)不仅是现代符号逻辑的创始人，也是现代语言哲学和分析哲学的创始人，作为后者，弗雷格是以其意义理论而著称的。戴维森认为，"有了弗雷格，大家才清楚地知道这条探寻（意义理论--引注）的途径，人们循着这条途径进行探寻的劲头甚至经久不衰。"[1]这句话充分说明了弗雷格意义理论的重要性，本文下面就弗雷格意义理论的相关思想和观点进行简单的探讨。
一、意义与意谓
弗雷格对意义问题的探讨源于对数学同一性问题的思考。他问，如果a=b属真的话，那么a=a和a=b这两个语句表达的是什么关系呢？也就是说a=b表示的是a和b所代表的对象之间的等同关系呢？还是"a"和"b"这两个符号之间的等同关系呢？后者这样的等同关系显然是不成立的，作为符号，"a"和"b"明显是不同的。那前一种等同关系是否成立呢？弗雷格认为也不成立，他说，如果符号"a"和符号"b"仅仅作为对象而不是作为符号相区分，那么如果a=b是真的，那么a=a和a=b的认识价值就会基本相同，而事实上，a=a和a=b显然是有不同认识价值的句子，不同之处的形成只能是由于符号的区别相应被表达物的给定方式的区别。[2]
由此，弗雷格区分出了符号、符号的意义和符号的意谓。对象的表达方式，弗雷格称之为"意义"，而对象本身，弗雷格称之为"意谓"。三者的联系是这样的："相应于符号，有确定的意义；相应于这种意义，又有某一意谓；而对于一个意谓（一个对象），不仅有一个符号。"[3]我们可以举天文学中晨星和暮星的例子来进行说明。出现在早晨的金星被称之为晨星，而出现在黄昏的金星被称为暮星，这里的"晨星"（a）和"暮星"（b）指的是同一对象金星（o），而其意义是显然不同的。"晨星是暮星"这句话明显比"晨星是晨星"这句话包含更多的认识价值，它需要天文学的知识才能成立。弗雷格之所以认为"a=b"比"a=a"有更大的认识价值，原因在于a和b虽然意谓相同，但意义不同。
二、专名的意义与意谓
在明确区分意义与意谓的基础上，弗雷格又进一步指出，其实符号就是他的广义的专名，他认为"一个单一对象的标记也可由多个语词或其他的符号组成。为简便起见，这些标记均称为专名。"[4]他的专名包括狭义的专名，如重庆、柏拉图，包括前面所讲的任何一个单一对象的标记，一个定冠词所引导的表达式。专名的意谓就是它所指的对象，比如晨星的意谓就是金星这个天体，这也只是一般情况，像前面提到的"离地球最远的天体"和"最小的收敛级数"就是有意义而没有意谓。对于专名的意义弗雷格没有明确的说明，他认为"一个专名的意义要由这样的人来理解，他对他所使用的语言或标记整体有足够的认识"。[7]这就说明专名的意义要依赖于语言背景知识。
弗雷格认为专名的意义是客观的，被大多数人所把握，而表象则是由曾有过的感觉印象和所经历过的活动的记忆所形成的图像，这种图像往往浸透着感情，是主观的。他进一步用望远镜的例子区分了专名的意义、意谓和表象的关系，他的阐述如下："有一个人用望远镜观察月亮，我们把月亮本身比作所指的对象(指称)，它是通过它投射到望远镜内物镜上的真实影象和观察者视网膜上的影象而成为观察的对象的。我们把望远镜内物镜上的影象比作涵义，而把视网膜上的影象比作表象(或心理学意义上的意象)。望远镜内物镜上的影象确实是片面的，它取决于观察的地点与角度；但它毕竟是客观的，因为它能够被许多不同的观察者所利用；作些适当的调整，就可以使几个观察者都能利用它，但是，其中每一个人都将仅仅拥有自己的视网膜里的影象。"[5]简单的说，就是月亮（意谓）--望远镜（意义）--视网膜（表象），可以用如下的图式表示：
意谓--意义--表象
︳ ︱ ︱
对象--解释--理解
三、概念词的意义与意谓
弗雷格所说的概念词就是指一般的通名，比如：人、猫、桌子等都是概念词。概念词可以出现在谓语上，如"X是天文学家"，"天文学家"是概念词，也可以出现在主语上，如"所有的哺乳动物都是胎生"，"哺乳动物"是概念词。弗雷格也把谓词叫做概念词，这样的"是天文学家"与处于谓语位置的"天文学家"的意思是一样的。弗雷格认为一个简单句由专名和谓词组成，专名有意义和意谓，那么谓词(概念词)也有意义和意谓。对于概念词的意义我们可以看做和专名一样是其表达式，对于概念词的意谓，弗雷格明确说明"一个概念词意谓一个概念"。[6]这里的概念不应该按传统的意义去理解，而是应该和弗雷格所说的函数相联系。我们来分析这样一个函数：X2=1。自变量X的值是数，而其函数的值却不是数，而是真值（真或假），这类似于自然语言的句子，如"柏拉图是人"这个句子可以分为两部分，即专名"柏拉图"和谓词"……是人"，"……是人"是有空位的，相当于一个函数，而"柏拉图"则是独立和完整的，其作用相当于自变量的一个值。当"柏拉图"代入"……是人"的空位后成为一个句子，其值为真，当"重庆"代入"……是人"的空位后，其函数值为假，所以弗雷格据此认为一个概念是一个其值是真值（真或假）的函数表达式。
四、句子的意义与意谓
对于一个句子的意义，弗雷格认为是其思想，所谓思想就是其思维的客观内容，是能够为许多人所共有的东西，而对于一个句子的意谓，弗雷格认为是其真值。我们在研究句子的时候，首先注意到的是它的意义，继而才去判断它是真的还是假的。一个句子的意义与一个句子的意谓是不同的，一个句子有无意义不同于一个句子有无意谓。比如："奥德赛在沉睡中被放到伊萨卡的岸上。"我们知道"奥德赛"是指希腊荷马史诗《奥德赛》中的一个人物，由于它是虚构的，它没有意谓，因而它既不真也不假，那么上句话也就没有真值，它也就没有意谓，但是这句话却有意义。
按照弗雷格的理解，一个句子的真值就是它的意谓，那么我们可以知道，所有真句子具有相同的意谓，所有假句子也具有相同的意谓。弗雷格通过明确区分句子的意义与意谓，对句子提出了一种比较直观的语义解释，并且认为我们绝不能只考虑句子的意谓，只有思想与真值一起才能提供认识，句子的意义是第一层次的，句子的意谓是第二层次的。当我们只涉及句子的内容时，可以只达到意义层次而不考虑其意谓层次，但是当我们进行科学研究时，除了理解语句的思想内容外，还必须关心语句的真假。
综上所述，无论是讨论专名、概念词，句子、从句，弗雷格的意义理论都可以看作是他独具特色的观点，推动了逻辑哲学的发展。但弗雷格在分析语言时运用"函数思想"显示出一种绝对化趋势，也就是说，他把整个语言看成是函数，然而语言本身表达的比函数更多，自然语言与形式语言是有差异的，这样子处理自然语言显然是有许多漏洞的，也会招来很多后来者的批评，但是他在逻辑哲学上的巨大贡献是不容质疑的。
参考文献：
[1]王路．涵义与意谓--理解弗雷格[J]．哲学研究．2004（7）：65
[2]郭泽深．弗雷格逻辑哲学与现代数理逻辑思潮[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2006年：56
[3]李彬．"晨星"与"暮星"：弗雷格的意义理论[J]．新闻大学2000冬：27
[4]王路译，王炳文校．弗雷格哲学论著选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1年：91
[5]涂纪亮．语言哲学选读[M]．北京．三联书店．1988年：5-6
[6]王路．世纪转折处的哲学世匠一弗雷格．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42
关键词：专名、概念词、句子、意义、意谓
弗雷格(Coulob Frege, 1848-1925)不仅是现代符号逻辑的创始人，也是现代语言哲学和分析哲学的创始人，作为后者，弗雷格是以其意义理论而著称的。戴维森认为，"有了弗雷格，大家才清楚地知道这条探寻（意义理论--引注）的途径，人们循着这条途径进行探寻的劲头甚至经久不衰。"[1]这句话充分说明了弗雷格意义理论的重要性，本文下面就弗雷格意义理论的相关思想和观点进行简单的探讨。
一、意义与意谓
弗雷格对意义问题的探讨源于对数学同一性问题的思考。他问，如果a=b属真的话，那么a=a和a=b这两个语句表达的是什么关系呢？也就是说a=b表示的是a和b所代表的对象之间的等同关系呢？还是"a"和"b"这两个符号之间的等同关系呢？后者这样的等同关系显然是不成立的，作为符号，"a"和"b"明显是不同的。那前一种等同关系是否成立呢？弗雷格认为也不成立，他说，如果符号"a"和符号"b"仅仅作为对象而不是作为符号相区分，那么如果a=b是真的，那么a=a和a=b的认识价值就会基本相同，而事实上，a=a和a=b显然是有不同认识价值的句子，不同之处的形成只能是由于符号的区别相应被表达物的给定方式的区别。[2]
由此，弗雷格区分出了符号、符号的意义和符号的意谓。对象的表达方式，弗雷格称之为"意义"，而对象本身，弗雷格称之为"意谓"。三者的联系是这样的："相应于符号，有确定的意义；相应于这种意义，又有某一意谓；而对于一个意谓（一个对象），不仅有一个符号。"[3]我们可以举天文学中晨星和暮星的例子来进行说明。出现在早晨的金星被称之为晨星，而出现在黄昏的金星被称为暮星，这里的"晨星"（a）和"暮星"（b）指的是同一对象金星（o），而其意义是显然不同的。"晨星是暮星"这句话明显比"晨星是晨星"这句话包含更多的认识价值，它需要天文学的知识才能成立。弗雷格之所以认为"a=b"比"a=a"有更大的认识价值，原因在于a和b虽然意谓相同，但意义不同。
二、专名的意义与意谓
在明确区分意义与意谓的基础上，弗雷格又进一步指出，其实符号就是他的广义的专名，他认为"一个单一对象的标记也可由多个语词或其他的符号组成。为简便起见，这些标记均称为专名。"[4]他的专名包括狭义的专名，如重庆、柏拉图，包括前面所讲的任何一个单一对象的标记，一个定冠词所引导的表达式。专名的意谓就是它所指的对象，比如晨星的意谓就是金星这个天体，这也只是一般情况，像前面提到的"离地球最远的天体"和"最小的收敛级数"就是有意义而没有意谓。对于专名的意义弗雷格没有明确的说明，他认为"一个专名的意义要由这样的人来理解，他对他所使用的语言或标记整体有足够的认识"。[7]这就说明专名的意义要依赖于语言背景知识。
弗雷格认为专名的意义是客观的，被大多数人所把握，而表象则是由曾有过的感觉印象和所经历过的活动的记忆所形成的图像，这种图像往往浸透着感情，是主观的。他进一步用望远镜的例子区分了专名的意义、意谓和表象的关系，他的阐述如下："有一个人用望远镜观察月亮，我们把月亮本身比作所指的对象(指称)，它是通过它投射到望远镜内物镜上的真实影象和观察者视网膜上的影象而成为观察的对象的。我们把望远镜内物镜上的影象比作涵义，而把视网膜上的影象比作表象(或心理学意义上的意象)。望远镜内物镜上的影象确实是片面的，它取决于观察的地点与角度；但它毕竟是客观的，因为它能够被许多不同的观察者所利用；作些适当的调整，就可以使几个观察者都能利用它，但是，其中每一个人都将仅仅拥有自己的视网膜里的影象。"[5]简单的说，就是月亮（意谓）--望远镜（意义）--视网膜（表象），可以用如下的图式表示：
意谓--意义--表象
︳ ︱ ︱
对象--解释--理解
三、概念词的意义与意谓
弗雷格所说的概念词就是指一般的通名，比如：人、猫、桌子等都是概念词。概念词可以出现在谓语上，如"X是天文学家"，"天文学家"是概念词，也可以出现在主语上，如"所有的哺乳动物都是胎生"，"哺乳动物"是概念词。弗雷格也把谓词叫做概念词，这样的"是天文学家"与处于谓语位置的"天文学家"的意思是一样的。弗雷格认为一个简单句由专名和谓词组成，专名有意义和意谓，那么谓词(概念词)也有意义和意谓。对于概念词的意义我们可以看做和专名一样是其表达式，对于概念词的意谓，弗雷格明确说明"一个概念词意谓一个概念"。[6]这里的概念不应该按传统的意义去理解，而是应该和弗雷格所说的函数相联系。我们来分析这样一个函数：X2=1。自变量X的值是数，而其函数的值却不是数，而是真值（真或假），这类似于自然语言的句子，如"柏拉图是人"这个句子可以分为两部分，即专名"柏拉图"和谓词"……是人"，"……是人"是有空位的，相当于一个函数，而"柏拉图"则是独立和完整的，其作用相当于自变量的一个值。当"柏拉图"代入"……是人"的空位后成为一个句子，其值为真，当"重庆"代入"……是人"的空位后，其函数值为假，所以弗雷格据此认为一个概念是一个其值是真值（真或假）的函数表达式。
四、句子的意义与意谓
对于一个句子的意义，弗雷格认为是其思想，所谓思想就是其思维的客观内容，是能够为许多人所共有的东西，而对于一个句子的意谓，弗雷格认为是其真值。我们在研究句子的时候，首先注意到的是它的意义，继而才去判断它是真的还是假的。一个句子的意义与一个句子的意谓是不同的，一个句子有无意义不同于一个句子有无意谓。比如："奥德赛在沉睡中被放到伊萨卡的岸上。"我们知道"奥德赛"是指希腊荷马史诗《奥德赛》中的一个人物，由于它是虚构的，它没有意谓，因而它既不真也不假，那么上句话也就没有真值，它也就没有意谓，但是这句话却有意义。
按照弗雷格的理解，一个句子的真值就是它的意谓，那么我们可以知道，所有真句子具有相同的意谓，所有假句子也具有相同的意谓。弗雷格通过明确区分句子的意义与意谓，对句子提出了一种比较直观的语义解释，并且认为我们绝不能只考虑句子的意谓，只有思想与真值一起才能提供认识，句子的意义是第一层次的，句子的意谓是第二层次的。当我们只涉及句子的内容时，可以只达到意义层次而不考虑其意谓层次，但是当我们进行科学研究时，除了理解语句的思想内容外，还必须关心语句的真假。
综上所述，无论是讨论专名、概念词，句子、从句，弗雷格的意义理论都可以看作是他独具特色的观点，推动了逻辑哲学的发展。但弗雷格在分析语言时运用"函数思想"显示出一种绝对化趋势，也就是说，他把整个语言看成是函数，然而语言本身表达的比函数更多，自然语言与形式语言是有差异的，这样子处理自然语言显然是有许多漏洞的，也会招来很多后来者的批评，但是他在逻辑哲学上的巨大贡献是不容质疑的。
参考文献：
[1]王路．涵义与意谓--理解弗雷格[J]．哲学研究．2004（7）：65
[2]郭泽深．弗雷格逻辑哲学与现代数理逻辑思潮[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2006年：56
[3]李彬．"晨星"与"暮星"：弗雷格的意义理论[J]．新闻大学2000冬：27
[4]王路译，王炳文校．弗雷格哲学论著选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1年：91
[5]涂纪亮．语言哲学选读[M]．北京．三联书店．1988年：5-6
[6]王路．世纪转折处的哲学世匠一弗雷格．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