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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财政管理领域的改革目前已推进到一个比较顺畅的,获得较多共识的阶段,赠政管理由此迈上了一个新台阶,真正做到用公共管理的办法管理政府财政收支活动,逐步形成了符合社会主义公共财政制度要求的现代财政管理框架。
改革开放20多年来,中国遵循市场经济的一般规则,立足特定国情,坚持不懈地推进资源配置制度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整体跃迁,坚定不移地朝着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一目标形态不断迈进,经济社会发展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综合国力显著提升,国民福利不断提高。与此相适应,中国财政的功能框架和管理模式在经过一系列重大改革后也发生了很大变化,公共、公平、公益、法制等特征日益显现,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要求的公共财政框架已经基本形成。
一、改革和完善财政收入制度,建立财政收入稳定增长机制。经过1994年的工商税制改革,中国从一个漏洞比较多、很多情况下是基于对企业或经济行为进行直接控制的税收制度,转向了比较现代的、针对市场交易行为和要素收入征税及使用者付费,财政收入从征集国有企业利润为主转向税收为主,从此奠定了财政收入规范征集和稳定增长的基础,财政收入能力从此不断提高。此后的10多年间,财政收入制度不断完善,主要包括:按照世贸组织规则要求,不断降低关税总水平;取消农业税,延续了2600多年的农业税在2006年走向了终结;将大量政府预算外收入纳入预算内规范管理。当前,增值税由生产型转为消费型,以及统一内外资企业所得税法这两项重大税制改革正在进行之中,全面实施后将进一步提升中国税制的现代化水平。
二、不断规范政府问财政关系,完善转移支付制度。1994年实行的分税制财政体制改革,对中央与地方的财政收入、支出范围等进行了统一的划分,转移支付制度也随之建立,奠定了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要求的政府间财政关系框架。面对中国比较显著并不断变化的地区间社会经济发展不平衡与区域差异,在分税制改革后的十余年间,中国政府间财政关系的调整完善从未间断。一是转移支付制度不断完善,初步形成一般性转移支付与专项拨款相互补充的政府间财政资源调节体系,规范、公正、透明等市场经济的基本规则得到广泛认同,以人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等理念逐渐融入政府间财政关系建设之中;二是2002年实施所得税收入分享改革,不仅改变了传统的按企业行政隶属关系划分企业所得税的做法,促进了现代企业制度的建立,而且中央将改革后集中的收入全部用于对地方主要是中西部地区的一般性转移支付,建立起中央对地方财政转移支付的稳定增长机制,中央财政均衡地区间财政能力的力度显著加大,均等化效果日益明显。2005年中央对地方转移支付达到7330亿元,相当于1994年的14.7倍,年均增长28%。三是针对现行中央、省、市、县、乡5个财政管理层级,正在推行省直接管县的管理体制试点,将乡级财政收支上移至县级财政管理,逐步形成中央、省、县三个财政管理层级。
三、调整财政支出结构,增强社会公共产品与服务的供给能力。改革开放以来,财政的公共功能不断强化,尤其是通过增量的结构调整,财政对一般竞争性领域的投入逐步减少,相应扩大公共财政覆盖农村的范围,重点保证教育、科技、文化、公共卫生、社会保障等公共服务领域的支出需要。2005年全国财政用于教科文卫和社会保障等方面的社会事业发展支出10413亿元,比1998年增加7473亿元,增长了2.5倍,占全国财政支出的30.7%,比1998年提高了5.3个百分点。其中,主要用于做实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促进就业、抗灾救灾等的社会保障支出增长最为迅速,2005年达到3699亿元,比1998年增加3103亿元,增长了5.2倍,占全国财政支出的比重由5.1%提升到10.9%。
四、加强和改善财政宏观调控,促进经济持续稳定增长。随着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与发展,财政由过去计划的被动执行者,逐步转变为主动的经济调节者。为应对20世纪90年代初出现的经济过热,中国政府实施了财政和货币“双紧”政策,促进国民经济实现了“软着陆”。1998年面对亚洲金融危机冲击和国内需求不足,中国政府实施了具有扩张特征的积极财政政策和中性略为偏松的货币政策,拉动消费、扩大内需,缓解了通货紧缩趋势。2005年,面对部分地区和行业投资增长过快、通货膨胀压力加大等问题,同时考虑社会发展、区域协调和其他薄弱环节需要继续加大财政支持力度的客观现实,中国政府决定实施具有中性特征的稳健财政政策,适当减少中央财政赤字,同时实行稳健的货币政策。实践证明,中国政府相机实施的三次财政政策转型实践,始终遵循市场经济规律,注重财政调控方式的转变和创新,财政调控体系日臻完善,有力地促进了经济的持续、稳定、健康发展。
五、加强和改进公共财政管理,提高财政运行的规范性、安全性和有效性。围绕建立和完善公共财政体制这一目标,在注重发挥公共财政功能作用的同时,财政管理领域也进行了一系列重大改革。特别是2000年以来,实行部门预算改革,实现一个部门一本预算,使预算分配过程逐步走向全面规范、公开、透明;将政府部门预算外收入纳入预算,规范了部门行政和执法行为;推行国库集中收付和政府采购制度,大大降低了财政运行成本,提高了财政资金的使用效益和效率。当前,还正在大力推进财政管理信息化,力图为公共财政的建设与高效运行提供现代化的信息技术平台。政府收支分类的改革也正在进行中,2007年各级政府预算将正式采用新的收支分类编制,这将使得今后的公共账目简化易懂,在此基础上将进一步向全社会公开政府预算,更好地接受人民及其代表大会的监督。
总体上看,公共财政管理领域的改革目前已推进到一个比较顺畅的、获得较多共识的阶段,财政管理由此迈上了一个新台阶,真正做到用公共管理的办法管理政府财政收支活动,逐步形成了符合社会主义公共财政制度要求的现代财政管理框架。虽然改革主要在政府内部进行,是“一场静悄悄的革命”,但改革的影响广泛而且深刻;财政管理改革不仅是推进社会主义政治文明和政治民主建设的必然要求,也是中国市场经济体制改革不断深化的必然选择。
从历史回顾中可以看出,在经济体制转轨的背景下,中国为适应市场经济发展要求而实施的公共财政建设,也是经历了一个渐进的转型过程,到1998年明确提出建立公共财政目标以后,公共财政建设步伐明显加快。在这一进程中,由于特定的历史条件、文化传统和经济社会发展水平,中国在推进公共财政建设的道路上不断学习和运用公共财政理论和实践方面取得的新成果,结合特定国情不断探索,逐步奠定了中国公共财政制度框架。然而,公共财政是一个历史的、动态的演进过程,完善中国公共财政体制将是一项长期的任务。比如说,中国的税收制度还不够公平,收入过多地依赖工业生产环节;公共财政在解决地区间公共服务能力差距、收入分配差距,以及社会保障体制、金融风险防范等问题方面,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今后一个时期,中国公共财政需要重点在两个方面进一步完善。一方面,财政要支持相关领域的体制改革和制度创新,促进各种生产要素正常流动,更好地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基础性作用。如理顺资源价格,舒缓资源约束,解决因不合理占用和使用造成的收入分配不公问题;完善国民教育、公共卫生和基本医疗、社会保障等公共服务体系,并进一步向农村倾斜,促进劳动力要素合理流动和素质提高;改善金融服务与监管体制,提高金融运行效率;改革行政管理体制,提高执政的合理性、一致性、有效性和公开性。另一方面,要进一步深化财税自身领域的改革,改善税制结构,更多地在市场交易活动中不干扰市场机制作用的同时增加政府收入,以及使收入更多地来自生产要素的所得;加大地区间公共服务能力均衡的力度,探索更有效的转移支付方式;进一步调整政府支出结构,更为有效地弥补市场配置资源的不足;深化财政管理改革,提高预算的规范性和透明度,逐步实现政府资源统筹管理,努力满足社会公众的知情权与参与权;健全财政政策调控体系和运行机制,为宏观调控创造体制条件,努力实现经济社会的全面、协调和可持续发展。
(作者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常务副部长)
改革开放20多年来,中国遵循市场经济的一般规则,立足特定国情,坚持不懈地推进资源配置制度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整体跃迁,坚定不移地朝着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一目标形态不断迈进,经济社会发展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综合国力显著提升,国民福利不断提高。与此相适应,中国财政的功能框架和管理模式在经过一系列重大改革后也发生了很大变化,公共、公平、公益、法制等特征日益显现,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要求的公共财政框架已经基本形成。
一、改革和完善财政收入制度,建立财政收入稳定增长机制。经过1994年的工商税制改革,中国从一个漏洞比较多、很多情况下是基于对企业或经济行为进行直接控制的税收制度,转向了比较现代的、针对市场交易行为和要素收入征税及使用者付费,财政收入从征集国有企业利润为主转向税收为主,从此奠定了财政收入规范征集和稳定增长的基础,财政收入能力从此不断提高。此后的10多年间,财政收入制度不断完善,主要包括:按照世贸组织规则要求,不断降低关税总水平;取消农业税,延续了2600多年的农业税在2006年走向了终结;将大量政府预算外收入纳入预算内规范管理。当前,增值税由生产型转为消费型,以及统一内外资企业所得税法这两项重大税制改革正在进行之中,全面实施后将进一步提升中国税制的现代化水平。
二、不断规范政府问财政关系,完善转移支付制度。1994年实行的分税制财政体制改革,对中央与地方的财政收入、支出范围等进行了统一的划分,转移支付制度也随之建立,奠定了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要求的政府间财政关系框架。面对中国比较显著并不断变化的地区间社会经济发展不平衡与区域差异,在分税制改革后的十余年间,中国政府间财政关系的调整完善从未间断。一是转移支付制度不断完善,初步形成一般性转移支付与专项拨款相互补充的政府间财政资源调节体系,规范、公正、透明等市场经济的基本规则得到广泛认同,以人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等理念逐渐融入政府间财政关系建设之中;二是2002年实施所得税收入分享改革,不仅改变了传统的按企业行政隶属关系划分企业所得税的做法,促进了现代企业制度的建立,而且中央将改革后集中的收入全部用于对地方主要是中西部地区的一般性转移支付,建立起中央对地方财政转移支付的稳定增长机制,中央财政均衡地区间财政能力的力度显著加大,均等化效果日益明显。2005年中央对地方转移支付达到7330亿元,相当于1994年的14.7倍,年均增长28%。三是针对现行中央、省、市、县、乡5个财政管理层级,正在推行省直接管县的管理体制试点,将乡级财政收支上移至县级财政管理,逐步形成中央、省、县三个财政管理层级。
三、调整财政支出结构,增强社会公共产品与服务的供给能力。改革开放以来,财政的公共功能不断强化,尤其是通过增量的结构调整,财政对一般竞争性领域的投入逐步减少,相应扩大公共财政覆盖农村的范围,重点保证教育、科技、文化、公共卫生、社会保障等公共服务领域的支出需要。2005年全国财政用于教科文卫和社会保障等方面的社会事业发展支出10413亿元,比1998年增加7473亿元,增长了2.5倍,占全国财政支出的30.7%,比1998年提高了5.3个百分点。其中,主要用于做实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促进就业、抗灾救灾等的社会保障支出增长最为迅速,2005年达到3699亿元,比1998年增加3103亿元,增长了5.2倍,占全国财政支出的比重由5.1%提升到10.9%。
四、加强和改善财政宏观调控,促进经济持续稳定增长。随着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与发展,财政由过去计划的被动执行者,逐步转变为主动的经济调节者。为应对20世纪90年代初出现的经济过热,中国政府实施了财政和货币“双紧”政策,促进国民经济实现了“软着陆”。1998年面对亚洲金融危机冲击和国内需求不足,中国政府实施了具有扩张特征的积极财政政策和中性略为偏松的货币政策,拉动消费、扩大内需,缓解了通货紧缩趋势。2005年,面对部分地区和行业投资增长过快、通货膨胀压力加大等问题,同时考虑社会发展、区域协调和其他薄弱环节需要继续加大财政支持力度的客观现实,中国政府决定实施具有中性特征的稳健财政政策,适当减少中央财政赤字,同时实行稳健的货币政策。实践证明,中国政府相机实施的三次财政政策转型实践,始终遵循市场经济规律,注重财政调控方式的转变和创新,财政调控体系日臻完善,有力地促进了经济的持续、稳定、健康发展。
五、加强和改进公共财政管理,提高财政运行的规范性、安全性和有效性。围绕建立和完善公共财政体制这一目标,在注重发挥公共财政功能作用的同时,财政管理领域也进行了一系列重大改革。特别是2000年以来,实行部门预算改革,实现一个部门一本预算,使预算分配过程逐步走向全面规范、公开、透明;将政府部门预算外收入纳入预算,规范了部门行政和执法行为;推行国库集中收付和政府采购制度,大大降低了财政运行成本,提高了财政资金的使用效益和效率。当前,还正在大力推进财政管理信息化,力图为公共财政的建设与高效运行提供现代化的信息技术平台。政府收支分类的改革也正在进行中,2007年各级政府预算将正式采用新的收支分类编制,这将使得今后的公共账目简化易懂,在此基础上将进一步向全社会公开政府预算,更好地接受人民及其代表大会的监督。
总体上看,公共财政管理领域的改革目前已推进到一个比较顺畅的、获得较多共识的阶段,财政管理由此迈上了一个新台阶,真正做到用公共管理的办法管理政府财政收支活动,逐步形成了符合社会主义公共财政制度要求的现代财政管理框架。虽然改革主要在政府内部进行,是“一场静悄悄的革命”,但改革的影响广泛而且深刻;财政管理改革不仅是推进社会主义政治文明和政治民主建设的必然要求,也是中国市场经济体制改革不断深化的必然选择。
从历史回顾中可以看出,在经济体制转轨的背景下,中国为适应市场经济发展要求而实施的公共财政建设,也是经历了一个渐进的转型过程,到1998年明确提出建立公共财政目标以后,公共财政建设步伐明显加快。在这一进程中,由于特定的历史条件、文化传统和经济社会发展水平,中国在推进公共财政建设的道路上不断学习和运用公共财政理论和实践方面取得的新成果,结合特定国情不断探索,逐步奠定了中国公共财政制度框架。然而,公共财政是一个历史的、动态的演进过程,完善中国公共财政体制将是一项长期的任务。比如说,中国的税收制度还不够公平,收入过多地依赖工业生产环节;公共财政在解决地区间公共服务能力差距、收入分配差距,以及社会保障体制、金融风险防范等问题方面,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今后一个时期,中国公共财政需要重点在两个方面进一步完善。一方面,财政要支持相关领域的体制改革和制度创新,促进各种生产要素正常流动,更好地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基础性作用。如理顺资源价格,舒缓资源约束,解决因不合理占用和使用造成的收入分配不公问题;完善国民教育、公共卫生和基本医疗、社会保障等公共服务体系,并进一步向农村倾斜,促进劳动力要素合理流动和素质提高;改善金融服务与监管体制,提高金融运行效率;改革行政管理体制,提高执政的合理性、一致性、有效性和公开性。另一方面,要进一步深化财税自身领域的改革,改善税制结构,更多地在市场交易活动中不干扰市场机制作用的同时增加政府收入,以及使收入更多地来自生产要素的所得;加大地区间公共服务能力均衡的力度,探索更有效的转移支付方式;进一步调整政府支出结构,更为有效地弥补市场配置资源的不足;深化财政管理改革,提高预算的规范性和透明度,逐步实现政府资源统筹管理,努力满足社会公众的知情权与参与权;健全财政政策调控体系和运行机制,为宏观调控创造体制条件,努力实现经济社会的全面、协调和可持续发展。
(作者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常务副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