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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本文由语言接触理论出发，从社会语言学的角度对丝绸之路上发生的语言接触进行了探析。以河西走廊一带青海和甘肃地区的两种混合语为例，揭示语言接触在语言演变与发展中的作用；并简要分析了丝绸之路背景下这两种混合语出现的原因。通过对这两种混合语的词汇、语音和句法进行分析，发现它们具有显著的共同特征：词汇大部分均来自汉语，而语法的构成却与当地相邻的少数民族语言相似。此外，还分析了这两种混合语之间的异同，有助于探究丝绸之路上诸多语言接触的其他特征。
[关键词]丝绸之路；语言接触；混合语；五屯话；唐汪话
[中图分类号]H172.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3115（2014）18-0061-02
陆上丝绸之路开辟于汉代建元年间，它是一条东西交通的道路，从中国的长安向西一直到地中海东海的安都奥克，全程7000多公里。沿着丝绸之路，特别是在河西走廊这一地区，出现了不同语系、语言的接触与融合，甚至出现了混合语。对于丝绸之路上的语言接触，已有一些学者从不同角度、不同层面对混合语进行了相关研究，但鲜有文章提及它们的成因及异同。本文依据语言接触理论，以五屯话和唐汪话为例，从语言本身特点、成因以及这两种混合语的异同作了较为系统的分析，从而得出混合语在语言接触理论下呈现的一些特征。
一、语言接触
语言接触在19世纪成为国际语言学界研究的热点，主要研究不同源或虽同源但已分化的语言相互接触而引发的语言变化规律。世界上任何一种语言都不可能孤立存在，正如约瑟夫·房德里耶斯所说：“使语言不受任何外来影响而不断发展的理想几乎从来也没有实现过。相反，相邻语言的影响在语言的发展中常常起重大的作用。这是因为语言的接触是历史的必然，而接触必然会引起渗透。”？譹？訛在语言接触中，语言混合是语言接触影响最大、最彻底的结果，混合语是其结果。
混合语是指在一定的历史条件下，通过长期的接触，两种或两种以上的语言混合后生成的语言，是具有完备的社会交际功能的独立的语言。这种语言不同于源语言中的任何一种，却和源语言在语音、词汇、语法等方面有着密切关系。从我国语言系统看，这种特殊的混合语主要有青海的五屯话、甘肃的唐汪话、四川的倒话、新疆艾依努语、云南卡卓语和海南回辉话等。
二、丝绸之路上的混合语
丝绸之路上出现的混合语，如新疆的艾伊努话，被认为是波斯语与维吾尔语的混合；甘肃的唐汪话，被认为是汉语和阿尔泰语东乡语的混合；河州话是被认为汉语和突厥语的混合；还有青海的五屯话，被认为是汉语、藏语、阿尔泰语的混合。这些语言的形成都是语言接触的结果。本文以丝绸之路上河西走廊一带产生的混合语五屯话、唐汪话为例，从其成因、语言特征及两种混合语之间的异同等方面进行概述。
（一）丝绸之路上混合语出现的原因
国家、民族间的战争征服，外交互访，贸易往来必会引起语言的接触，甚至会出现混合语。下面对五屯话和唐汪话的成因进行分析。
首先，从时间划分上来说，在17世纪以前，这些混合语的出现与发展大部分归因于丝绸之路上的商业贸易活动。自丝绸之路开辟以来，贸易活动逐渐活跃起来，一度出现了“使者相望于道”的壮观场面。当来自不同的国家、民族的商人因语言不同而不能相互沟通，贸易无法成功进行时，人们就会寻找交流的媒介，这就为混合语的产生的契机。
其次，随着17世纪丝绸之路上贸易活动的中止，其中一部分商人陆续回到了他们原来的居住地，但还是有一部分人留下来，慢慢融入当地的社会生活，逐渐成为本区域、本民族的成员。他们在日常交流中使用的语言既不完全是当地的少数民族语言，也不全是他们自己的语言，而是一种语言结构、功能等方面都发生变异的混合语，他们的后代也把此混合语当作母语。
对于五屯话和唐汪话来说，地理空间的边缘性接触也是其产生的原因之一。汉语、藏语、阿尔泰语、蒙古语等在河陇地区都有其使用者，语言接触甚至混合是一种必然。
五屯话被认为是汉语与蒙古语族保安语的混合，且深受藏语影响。陈乃雄教授在《五屯话初探》中提到，五屯话被认为是汉语的一种方言，或是藏语的一种变体，或是汉、藏、蒙古、土、撒拉这五种语言的混合体。后经调查，了解到五屯话是当地一部分土族居民使用的一种长期受到藏语强烈影响的以汉语为基础发展而成的独特的混合语。通过丝绸之路上的贸易活动，以及通婚等，大批五屯妇女嫁给保安族男人，她们在长期的生活中慢慢习得了保安语的语法系统，同时她们的保安族丈夫也学会了一些汉语词汇，最终这种语言逐渐在族群内稳定下来，并传给他们的后代。
五屯话是一种混合语。首先，五屯话是是汉语、藏语、阿尔泰语的混合，来源语言都是各自独立的语言，互相不是对方的方言。汉语和藏语虽是汉藏语系支语言，却是完全独立的语言。而阿尔泰语系语言就更是如此。其次，五屯话是深度的结构异源。从统计数据来看，汉语词大约占五屯话词汇的55%，藏语词占20%；五屯话里的元音受汉语的影响大一些，而辅音受藏语影响较大。藏语进入五屯话，语音发生最大变化的是省略音节末的某些辅音，例如： （壁 ）、 （空气）。 （2）句法结构法方面，则是典型的阿尔泰语、藏缅语的后置词结构，即SOV语序，宾语前置于谓语。这是五屯话与汉语结构最不同、最突出的特征，如 （笛吹）、（头点）。再次，从功能上看，五屯话是拥有二千多话语者的母语，具备所有自然语言所有特征及功能。事实说明，五屯话已是一种经历了克里奥尔语化的混合语。
唐汪话是汉语变体的词汇成分及语音特征与蒙古语族东乡语的语法特征的混合。首先，汉语和东乡语分属于汉藏语系和阿尔泰语系两个不同语系的语言，互不为对方的方言。其次，唐汪话也是深度的结构异源。从阿·伊布拉黑麦《甘肃境内唐汪话记略》中列出的借词看，唐汪话的词汇多数来源于汉语，同时借用了波斯语、阿拉伯语、东乡语等词汇；另外，唐汪话有四个声调，分别用24、53、224、31l来表示；唐汪话的语法结构语序遵循东乡语的“主-宾-谓”模式，即SOV语序。例如： 咋个 见 我 的 阿娜 是
（昨天见到的是我母亲）（3）
再次，从功能上说，唐汪话是东乡族两万多居民的母语，完全具备一般语言共有的语言特征及功能。从以上语言事实可以看出，唐汪话是一种混合语。
（二）五屯话和唐汪话的异同
五屯话和唐汪话都是混合语，从某些方面必然体现出混合语的共性与个性。
相同之处：其一，语言成因。混合语得益于丝绸之路上的贸易活动，以及邻近的地理空间因素。其二，语言构成。其构成均是汉语变体与阿尔泰语系蒙古语族语言的混合，且深受藏语影响；它们的构成基本以汉语词汇为主，以地方少数民语方言的语法特征为“语言底层”，其句法结构都是“主—宾—谓”语序。其三，甘青地区游牧民族随着中原的战争需要，或流放，或屯田，或通婚等引起的移民，渐变为以农业为主的民族，所以他们的词汇在农具、作物、食品、播种等方面受到汉语词汇的影响比在其他方面的影响要显著得多。
不同之处：其一，语言形成史。五屯话的形成早于唐汪话，但丝绸之路上繁荣的贸易活动促进并丰富了五屯话的语言系统性。其二，语音语调。这两种语言受藏语影响的程度不一，五屯话受藏语影响更大，具体体现在五屯话音系系统中，它是一种没有声调的语言，而用重音来代替。唐汪话受汉语、阿拉伯语、波斯语等有声调语言的影响，它有四个声调。
三、结语
本文通过分析丝绸之路河西走廊一带语言接触现象，发现语言间长期、深度的接触不仅会引起语言结构的变化，如词汇、语音变化等，还有功能上的变化。语言间的深度混合会产生如五屯话、唐汪话等混合语。经过对五屯话与唐汪话的分析与探究，发现这些混合语在形成上都有一个共性：词汇大部分均来自汉语，读音也和汉语基本相同，而在语法的构成上却与当地相邻的少数民族语言相似。另外，地理空间毗邻对语言接触，甚至混合语的形成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注 释]
①约瑟夫·房德里那斯：《语言》，商务印书馆1992年版，第310页。
（2）陈乃雄：《五屯话初探》，《民族语文》，1982年第1期，第10～18页。
（3）阿·伊布拉黑麦：《甘肃境内唐汪话记略》，《民族语文》，1985年第6期，第33～47页。
[参考文献]
[1]陈乃雄.五屯话音系[J].民族语文，1988，（3）.
[2]陈乃雄.五屯话的动词形态[J].民族语文，1989，（6）.
[3丹尼斯·西诺尔著，黄长著译.丝绸之路沿线的语言与文化交流[J].第欧根尼，1997，（1）.
[4]杜冰心.语言接触引发的语言变化——河州话特殊语法研究
[D].兰州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12.
[5]黄行.语言接触与语言区域性特征[J].民族语文，2005，（3）.
[6]斯蒂芬A.温棣帆著，文平译.丝绸之路与中国西北部的混合型语言[J].第欧根尼，1997，（2）.
[7]孙宏开.丝绸之路上的语言接触和文化扩散[J].西北民族研究，2009，（3）.
[8]徐丹.唐汪话的标记格[J].中国语文，2011，（2）.
[关键词]丝绸之路；语言接触；混合语；五屯话；唐汪话
[中图分类号]H172.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3115（2014）18-0061-02
陆上丝绸之路开辟于汉代建元年间，它是一条东西交通的道路，从中国的长安向西一直到地中海东海的安都奥克，全程7000多公里。沿着丝绸之路，特别是在河西走廊这一地区，出现了不同语系、语言的接触与融合，甚至出现了混合语。对于丝绸之路上的语言接触，已有一些学者从不同角度、不同层面对混合语进行了相关研究，但鲜有文章提及它们的成因及异同。本文依据语言接触理论，以五屯话和唐汪话为例，从语言本身特点、成因以及这两种混合语的异同作了较为系统的分析，从而得出混合语在语言接触理论下呈现的一些特征。
一、语言接触
语言接触在19世纪成为国际语言学界研究的热点，主要研究不同源或虽同源但已分化的语言相互接触而引发的语言变化规律。世界上任何一种语言都不可能孤立存在，正如约瑟夫·房德里耶斯所说：“使语言不受任何外来影响而不断发展的理想几乎从来也没有实现过。相反，相邻语言的影响在语言的发展中常常起重大的作用。这是因为语言的接触是历史的必然，而接触必然会引起渗透。”？譹？訛在语言接触中，语言混合是语言接触影响最大、最彻底的结果，混合语是其结果。
混合语是指在一定的历史条件下，通过长期的接触，两种或两种以上的语言混合后生成的语言，是具有完备的社会交际功能的独立的语言。这种语言不同于源语言中的任何一种，却和源语言在语音、词汇、语法等方面有着密切关系。从我国语言系统看，这种特殊的混合语主要有青海的五屯话、甘肃的唐汪话、四川的倒话、新疆艾依努语、云南卡卓语和海南回辉话等。
二、丝绸之路上的混合语
丝绸之路上出现的混合语，如新疆的艾伊努话，被认为是波斯语与维吾尔语的混合；甘肃的唐汪话，被认为是汉语和阿尔泰语东乡语的混合；河州话是被认为汉语和突厥语的混合；还有青海的五屯话，被认为是汉语、藏语、阿尔泰语的混合。这些语言的形成都是语言接触的结果。本文以丝绸之路上河西走廊一带产生的混合语五屯话、唐汪话为例，从其成因、语言特征及两种混合语之间的异同等方面进行概述。
（一）丝绸之路上混合语出现的原因
国家、民族间的战争征服，外交互访，贸易往来必会引起语言的接触，甚至会出现混合语。下面对五屯话和唐汪话的成因进行分析。
首先，从时间划分上来说，在17世纪以前，这些混合语的出现与发展大部分归因于丝绸之路上的商业贸易活动。自丝绸之路开辟以来，贸易活动逐渐活跃起来，一度出现了“使者相望于道”的壮观场面。当来自不同的国家、民族的商人因语言不同而不能相互沟通，贸易无法成功进行时，人们就会寻找交流的媒介，这就为混合语的产生的契机。
其次，随着17世纪丝绸之路上贸易活动的中止，其中一部分商人陆续回到了他们原来的居住地，但还是有一部分人留下来，慢慢融入当地的社会生活，逐渐成为本区域、本民族的成员。他们在日常交流中使用的语言既不完全是当地的少数民族语言，也不全是他们自己的语言，而是一种语言结构、功能等方面都发生变异的混合语，他们的后代也把此混合语当作母语。
对于五屯话和唐汪话来说，地理空间的边缘性接触也是其产生的原因之一。汉语、藏语、阿尔泰语、蒙古语等在河陇地区都有其使用者，语言接触甚至混合是一种必然。
五屯话被认为是汉语与蒙古语族保安语的混合，且深受藏语影响。陈乃雄教授在《五屯话初探》中提到，五屯话被认为是汉语的一种方言，或是藏语的一种变体，或是汉、藏、蒙古、土、撒拉这五种语言的混合体。后经调查，了解到五屯话是当地一部分土族居民使用的一种长期受到藏语强烈影响的以汉语为基础发展而成的独特的混合语。通过丝绸之路上的贸易活动，以及通婚等，大批五屯妇女嫁给保安族男人，她们在长期的生活中慢慢习得了保安语的语法系统，同时她们的保安族丈夫也学会了一些汉语词汇，最终这种语言逐渐在族群内稳定下来，并传给他们的后代。
五屯话是一种混合语。首先，五屯话是是汉语、藏语、阿尔泰语的混合，来源语言都是各自独立的语言，互相不是对方的方言。汉语和藏语虽是汉藏语系支语言，却是完全独立的语言。而阿尔泰语系语言就更是如此。其次，五屯话是深度的结构异源。从统计数据来看，汉语词大约占五屯话词汇的55%，藏语词占20%；五屯话里的元音受汉语的影响大一些，而辅音受藏语影响较大。藏语进入五屯话，语音发生最大变化的是省略音节末的某些辅音，例如： （壁 ）、 （空气）。 （2）句法结构法方面，则是典型的阿尔泰语、藏缅语的后置词结构，即SOV语序，宾语前置于谓语。这是五屯话与汉语结构最不同、最突出的特征，如 （笛吹）、（头点）。再次，从功能上看，五屯话是拥有二千多话语者的母语，具备所有自然语言所有特征及功能。事实说明，五屯话已是一种经历了克里奥尔语化的混合语。
唐汪话是汉语变体的词汇成分及语音特征与蒙古语族东乡语的语法特征的混合。首先，汉语和东乡语分属于汉藏语系和阿尔泰语系两个不同语系的语言，互不为对方的方言。其次，唐汪话也是深度的结构异源。从阿·伊布拉黑麦《甘肃境内唐汪话记略》中列出的借词看，唐汪话的词汇多数来源于汉语，同时借用了波斯语、阿拉伯语、东乡语等词汇；另外，唐汪话有四个声调，分别用24、53、224、31l来表示；唐汪话的语法结构语序遵循东乡语的“主-宾-谓”模式，即SOV语序。例如： 咋个 见 我 的 阿娜 是
（昨天见到的是我母亲）（3）
再次，从功能上说，唐汪话是东乡族两万多居民的母语，完全具备一般语言共有的语言特征及功能。从以上语言事实可以看出，唐汪话是一种混合语。
（二）五屯话和唐汪话的异同
五屯话和唐汪话都是混合语，从某些方面必然体现出混合语的共性与个性。
相同之处：其一，语言成因。混合语得益于丝绸之路上的贸易活动，以及邻近的地理空间因素。其二，语言构成。其构成均是汉语变体与阿尔泰语系蒙古语族语言的混合，且深受藏语影响；它们的构成基本以汉语词汇为主，以地方少数民语方言的语法特征为“语言底层”，其句法结构都是“主—宾—谓”语序。其三，甘青地区游牧民族随着中原的战争需要，或流放，或屯田，或通婚等引起的移民，渐变为以农业为主的民族，所以他们的词汇在农具、作物、食品、播种等方面受到汉语词汇的影响比在其他方面的影响要显著得多。
不同之处：其一，语言形成史。五屯话的形成早于唐汪话，但丝绸之路上繁荣的贸易活动促进并丰富了五屯话的语言系统性。其二，语音语调。这两种语言受藏语影响的程度不一，五屯话受藏语影响更大，具体体现在五屯话音系系统中，它是一种没有声调的语言，而用重音来代替。唐汪话受汉语、阿拉伯语、波斯语等有声调语言的影响，它有四个声调。
三、结语
本文通过分析丝绸之路河西走廊一带语言接触现象，发现语言间长期、深度的接触不仅会引起语言结构的变化，如词汇、语音变化等，还有功能上的变化。语言间的深度混合会产生如五屯话、唐汪话等混合语。经过对五屯话与唐汪话的分析与探究，发现这些混合语在形成上都有一个共性：词汇大部分均来自汉语，读音也和汉语基本相同，而在语法的构成上却与当地相邻的少数民族语言相似。另外，地理空间毗邻对语言接触，甚至混合语的形成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注 释]
①约瑟夫·房德里那斯：《语言》，商务印书馆1992年版，第310页。
（2）陈乃雄：《五屯话初探》，《民族语文》，1982年第1期，第10～18页。
（3）阿·伊布拉黑麦：《甘肃境内唐汪话记略》，《民族语文》，1985年第6期，第33～47页。
[参考文献]
[1]陈乃雄.五屯话音系[J].民族语文，1988，（3）.
[2]陈乃雄.五屯话的动词形态[J].民族语文，1989，（6）.
[3丹尼斯·西诺尔著，黄长著译.丝绸之路沿线的语言与文化交流[J].第欧根尼，1997，（1）.
[4]杜冰心.语言接触引发的语言变化——河州话特殊语法研究
[D].兰州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12.
[5]黄行.语言接触与语言区域性特征[J].民族语文，2005，（3）.
[6]斯蒂芬A.温棣帆著，文平译.丝绸之路与中国西北部的混合型语言[J].第欧根尼，1997，（2）.
[7]孙宏开.丝绸之路上的语言接触和文化扩散[J].西北民族研究，2009，（3）.
[8]徐丹.唐汪话的标记格[J].中国语文，20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