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先锋这个概念交织了现代和后现代的双重意义。一方面,先锋以崇高感为基础,以自我的绝对自由为前提,以“一种不断变化的时间意识”,表现了知识精英的自我扩张意识。它的意义在于反叛和超越,以一种冒险的精神和勇气侵入未知。“先锋必须在某个领域发现一个方向,这个方向似乎至今还无人冒险闯入。”无疑,绝对化的未知和未来是先锋不断追赶的预设目标,也成为先锋的某种终极认识。从这个意义上说,先锋体现的是现代主义的主体论和认识论。但另一方面,先锋的崇高感全来自对未定性的崇拜。以时间无限的“不可终结性”作为“终结性”,以“不确定性”作为永恒的确定的追求,这样的悖论使先锋在无限的反叛和超越过程中,最终只能彻底放弃“终结性”,走向平面化。平面化消解了时间的连续性,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除了现时以外,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呈现出零碎、无序的状态,深度模式的“价值”和“意义”也就被自觉地取消了。此时的先锋在本质上也就成为一种纯粹的技术操作和形式主义的游戏,话语的欲望形成“话语膨胀”,而现代主义的超越性、永恒性和深度性就这样被背叛了,先锋也就完成了从现代向后现代的逆转。在这样的意义上,我们所说的“先锋小说”与吴义勤《中国当代新潮小说论》(江苏文艺出版社1997年版)中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