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着公务员玩命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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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小给发来一条信息:姐们儿,哥我又挂了。
  公务员在4月下旬放榜了,我那位锲而不舍考公务员的发小又没被录取。
  网上流行一句借歌词改编的话:如果你爱他,就让他去当公务员;如果你恨他,就让他去当公务员。这便是让那哥们儿又恨又爱的公务员。
  现在很多人把考上公务员当作是人生中职业规划的目标,屡败屡战,难道公务员就等于是铁饭碗,是一辈子的保障?是职业规划的终极目标?
  其实不然,从各种人不同经历及职业规划师的探究中,人们会发现,公务员并非人生、职业中的华山之道。
  
  高学费只是买安慰
  政府公务员的待遇好,是被全社会认可的。社会地位高、经济待遇好、工作较稳定、关系资源足、发展前景看好……这些似乎绝对的优势,报考的人接踵而至,不抛不弃,削尖了脑袋往里钻。最后胜出者,似乎就奠定了稳定一生的幸福基石;失败者,就只有杯具(悲剧)相伴了。
  每个想奔公务员发展的人都使出浑身解数来成为赢家,但真正的赢家却是少之又少。
  于是,坊间的“深度班”“特训班”“强化班”“冲刺班”等便是诸多“学子”的救命稻草。
  赵阳连续3次高分笔试通过,面试却败北失利后,归结出一个教训,就是自己的面试还有待加强,也需要有个社会关系来支持。在网上搜寻了别人成功的经验,他发现公务员的培训班是一个很好的途径。赵阳选定了在人大双安附近的一家培训机构,当他去探查时,发现很多人都有他类似的经历。
  一个叫肖卉的女孩,辞职在家闲居1年多,就为准备公务员考试的笔试,现在好容易有面试资格了,说什么都得搏一搏,便选择了报班,据称是最贵的包考上的那种。她对赵阳说:“我有个朋友就是靠报他们班当上公务员的。他笔试成绩一般,但面试很好,就过了。”并让赵阳走近些说话,“听说他们有内幕,背后有人……要是面不上还能全额退款……”
  听着肖卉的介绍,赵阳内心在澎湃,房子、车子、温馨的家……一幕幕景象在他眼前闪现,他没有任何犹豫了,掏出兜里的卡就上前去,与他们签订双方协议,两万元人民币出去了。
  看着协议书,赵阳心里还是美滋滋的,他选择了最贵的。这报班还是有条件的,必须是有面试资格的才能报,还要带上身份证、考试成绩证明、面试通知书等。2万元的班,面试前后封闭式培训各一周,要是没面试上,全额退款;1万元的班,面试前封闭式培训一周,没面试上,退8000元学费;还有4000元的仅仅是面试前一天的培训,没面试上也不退款了。
  “其实,当时冷静时也闪过这样的念头,明白这肯定只是一种心理安慰而已,培训班不可能抓到面试的题目,也不可能像他们说的那样,里面有人,否则,肯定不会是这个价钱了。”赵阳再次败北后这样分析道。
  这个班的作用其实仅仅是心理安慰作用,但那两个星期对赵阳和他的家人来说确实是一种“煎熬”。他离开的那两周,家里只有妻子一人带着10个月大的儿子。儿子睡觉的时候没见到爸爸,就哭闹。每当他在电话里听到孩子的哭声,心里就很纠结,恨不得撂下电话就往回赶,但他不能。因为他们被拉到怀柔郊区去封闭式培训,周边连公交站都没有,出租车也打不着。每天早上,赵阳6点就被闹铃闹醒,简单早餐过后,就开始一天的培训,中午只有半个小时的吃饭休息时间,晚上到9点还是上课,9点到12点是“磨面”,意即“模拟面试”。一天的时间被安排得满满的,比起当年高考有过之而无不及。
  分组讨论是按面试时候分组状况进行编排的。与他一组的有6个人,两个在读博士,一个密云村官,两个外地赶过来的。大家面试的岗位不一,但目的都是一个,当公务员。
  
  “雷人”面试
  “恭喜你们进入这一轮面试,大家请就坐。”这是张慧珊进入面试时,听到的第一句话。
  呈在眼前的是十几张空着的椅子,呈圆弧形排列。她紧张得不知道是怎么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把椅子的。
  当考官先宣读了面试规则和程序,把问题抛出后,一名女生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上了:“我是××大学经济学院的博士,先说两句,算是抛砖引玉吧。”她这“两句”,一下就说了足有5分钟。然后话题被另一个男生抢了去,“我不支持你这个观点,我认为……”这一“认为”更长。张慧珊与其他几个人抢不到机会,面面相觑,干着急也没办法,因为这位男生说话没有句读之分,同一语速的连珠炮似的,让人连见缝插针的机会都没有。
  张慧珊事先设计了能表现自我的独特介绍,准备了当前所谓最热的话题,但在这个阵势面前显得一无用处,她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白白准备了几个月。张慧珊恨自己没有抢到第一个开口的机会。那点可怜的想法早已经被别人抢先说光了。在一个女生谦虚地说了一句“这是我个人的看法,不知有没有人反对”之后,她终于逮到机会了,心中窃喜的同时,嘴却开始结巴,几乎是词不达意,自己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就在她搜肠刮肚找不出合适的语言表达之时,话又被一个伶牙俐齿的女生接去了。要不是考官打断,她就像卡拉OK厅里的“麦霸”一样,别人休想唱一句。
  慌乱之中,她扫了一眼旁边的考官,他们显然已经不在状态,手中的笔早已放下,互相传阅面试人的简历。
  在这次残酷的面试中,不用等着成绩的公布,张慧珊便已经提前知晓自己没戏了。望着公务员的位置,她只能望洋兴叹了。
  
  公务员“围城”
  赵阳、张慧珊削尖脑袋往公务员堆里钻未果,留下满腹遗憾。而真正走进公务员这个圈子的人,真如外界传说的那样抱着“铁饭碗”,舒适地享受着吗?对曾佳凯来说,这个公务员似乎有点像鸡肋。
  曾佳凯,现为国家某单位的公务员。2009年大学毕业,考研没考上,转而主攻公务员。因为父母都是体制内的人士,就是吃财政饭的,所以希望他也能稳定安逸地生活。于是,他拿出吃奶的力气,通过了笔试,而后又幸运地通过了面试,成为人人羡慕的公务员。
  但捧着这个“铁饭碗”,曾佳凯对自己的事业并不是很满意。首先,自己的专业在这个单位根本就用不上,他的工作更多属于行政范畴,而他厌烦了复杂纷扰的人事。
  在近两年中,曾佳凯经历了诸多人事大变动,现任领导已是第四任,目睹了政治人士的起起伏伏,感觉自己深陷漩涡之中。刚在业务科室呆了不到半年,他就被借调到局综合科,负责文字材料,还管着全局的吃喝住用行,事情多而杂,还得协调好各方面关系。一人身兼数职,这对他这样一个刚走上岗位的毕业生来说,是个极大的挑战。最让他头痛的是写综合性的大材料,经常耗费一天时间才能拿出初稿。工作中,还会因考虑不周全,得罪同事还不自知。
  他渴望能融入到这个集体中去,能有个团队精神,但经过多次努力,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于是,他想通过考研深造离开这里,到学校去躲避一下,但遭到全家人的强力反对,希望他好好珍惜这份稳定的工作。
  无奈之余,曾佳凯只好利用这份工作最大的好处。用充裕时间去做运动,去户外。至于,职业规划,一想到这个问题,他就头疼,只能以阿Q的精神去捧这个“铁饭碗”了。
  近两三年,公务员考试异常火爆,甚至已经代替高考和考研,成为“中国竞争最激烈的考试”“中国第一考”。据悉,2011年度中央机关及其直属机构公务员招录,全国共有141万考生报名参与,共同角逐约1.6万个岗位。2011年国考平均考录比为87.5∶1,国家能源局“能源节约和科技装备司”一职以4961∶1的竞争比例高居热门职位榜首,这一比例已突破上一年最高的竞争比例4224∶1,再创历史新高。竞争比例最高的前6个职位,考录比均达到3000∶1以上。
  这个如此高的比例也表明了人们在经济危机影响下急切期待稳定的心态,来自内心的焦虑和担忧使得职场人并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但像曾佳凯这样对公务员有着“异心”的人,其实也不在少数。公务员真的就代表了职业规划的一切吗?
  最好的风景也许在别处
  “考公”一族的学历越来越高。甚至有这么一个说法,公务员考试队伍是“博士生一走廊,硕士生一礼堂,本科生一操场”。虽然公务员考试竞争如此激烈,但是“考公专业户”对公务员考试仍不离不弃,直至考上公务员为止。像赵阳这类“考公专业户”正有日趋增多的趋势。
  智联招聘网曾作过调查,如果现在的工作不如意,7成职场人会考虑报考国家公务员。赵慎是某招聘职业顾问,她认为,面对国家公务员职位,职场人也应当对其进行考察。首先要对自己是否适合做公务员工作有个基本的判断,认真了解公务员工作模式和发展前景,做足充分的了解后再来决定自己是否报考。其次,选择报考职位时,同样需要了解职位的具体要求和岗位职责,以及职业发展前景。专业是否对口,竞争中是否有优势,对这个岗位是否感兴趣等因素都需要考量。
  很多大学生选择公务员作为自己未来的职业时,往往还不具备足够的社会经验,对自己的未来也缺乏应有的认识和规划。这种情况下,一旦走出大学校门便把公务员当作自己唯一的职业选择,肯定会限制其自身的长远发展。
  事实上,多数拥有高收入的人,都是在公务员之外的其他职业中慢慢成长起来的。随着社会飞速发展,传统观念中公务员是铁饭碗的既定印象,也必然会随着社会发展发生改变。人口逐步老龄化和劳动力日渐不足的大背景下,各个行业的就业前景会明显改善。在不久的将来,公务员很可能不再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也未必是收入最好的行业。当前,很多国家的公务人员正面临失业危机,也许就是一种很好的参考。
  在赵慎看来,在规划未来人生和职业的时候,如果想粗略浏览人生,公务员的稳定安逸是不错的选择;但若想切实感受人生的一路风景,享受无限风光在险峰的奋斗过程和自己最钟情的人生,那就尝试其他路线,至少不要把公务员当成唯一的路,因为最好的风景往往在多数人没有去过的地方。
  编辑/冯 岚 icarusfeng@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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