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嫂情深 45年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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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黄海之滨的江苏省射阳县城,人们经常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古稀老人,踏着一辆“吱呀”、“吱呀”的三轮车;在三轮车后面的小车厢内。一把用海绵和木头制成的椅子上,坐着一位时而对路人傻笑、时而对花儿手舞的花甲老人。45年来,这对老人不离不弃,感情笃深,在丹顶鹤故乡的射阳大地上,谱写了一曲世间真情的动人之歌。
  善待傻姑 一诺千金慰老人
  今年71岁的成国秀。是射阳县人民医院的一名退休职工。45年前。26岁的成国秀与当地青年仇恒民结为秦晋之好。仇恒民有兄妹4人,家境贫寒,成国秀结婚时用的婚房都是用芦苇和泥巴搭成的人字形小舍子。尽管时常受到风雨袭击飘摇欲坠,但一家人挤在3间柴棚里倒也其乐融融。成国秀是长嫂。家中还有一个20岁的大姑仇恒英。仇恒英幼年时患脑膜炎留下了后遗症。脑子反应迟钝,说话吐字不清。最多只能说出3个字,耳朵又聋,人们称她为傻姑。心地善良的成国秀看在眼里,疼在心头。她想。别人对仇恒英另眼看待。家人不能再歧视她,她毕竟是人啊!成国秀不仅不嫌弃她,平时还对仇恒英关爱有加。
  上世纪60年代,能到影剧院看一场电影或戏是件很奢侈的事,成国秀买票时总不忘给仇恒英买一张,然后带着她一起去看。只要成国秀出门,仇恒英看见了总要缠着跟她一起去,久而久之,仇恒英便和成国秀形影不离,俨然一对好姐妹。仇恒英有一天见不着成国秀,就对着家人“哇哇”直叫。
  成国秀30岁生日那天,娘家人买了一件绸缎面料的衣服作为贺礼,成国秀穿在身上对着镜子左瞧右看,十分喜爱。成国秀没舍得穿这件衣服,便将衣服挂在衣架上,不料被仇恒英看见了,她拿起衣服就穿在身上。不肯脱下来。成国秀心中虽有万分不舍,但她实在不忍心叫仇恒英脱下。以后只要买衣服,她都不忘为仇恒英买上一件。
  1983年,成国秀的公公仇福成突发脑溢血生活不能自理,护理公公的重担全落在成国秀身上。这时仇恒英已是大龄姑娘了,瘫痪在床的公公望着女儿仇恒英,唉声叹气地说:“待我和她妈都走了,恒英的日子该咋过啊!”
  一天,一位邻居大婶说要给仇恒英找个婆家。男方和仇恒英见面后,都没意见,只是男方家中一贫如洗,没有房子结婚。成国秀知道后二话没说,就腾出自己住的卧室,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让给大姑。婚房总得有几件像样的东西,成国秀又借钱为仇恒英置办了新的被褥、桌子、脸盆、镜子等,她还帮着大姑办了两桌喜酒。仇恒英高高兴兴地当上了新娘,体体面面地和42岁的大龄青年王成来步入洞房,了却了公婆的一桩心愿。
  一年后,成国秀的公公撒手人寰。临终前,公公吃力地用手指了指大女儿。站在一旁的成国秀知道公公的心思。成国秀忙拉着公公的手说:“爸,您就放心吧,有我一口吃的,就有恒英一口吃的,您就放心地将恒英交给我吧!”公公听完成国秀的话,安详地合上了双眼。
  长嫂如母 情牵一家不言累
  为让大姑生活得更好,成国秀就将自己省吃俭用砌起来的3间砖瓦房给大姑住,自己和丈夫搬进又矮又小的医院职工宿舍里。仇恒英的丈夫王成来做的是苦力活,在外拖板车帮人家运货,不怎么顾家。平时他还喜欢赌博,输了钱就在外喝酒,有时喝醉了酒回来就将气撒到仇恒英的头上。对仇恒英拳脚相加。为这些成国秀没少操心。有时白天上班,晚上她就去陪大姑,劝说他们两口子。
  一年后,仇恒英生了个漂亮可爱的女儿,这使得有两个孩子的成国秀更加操心劳碌,疲惫不堪。她起早贪黑地教仇恒英如何喂奶、带孩子睡觉、帮小孩洗尿布。
  3年后,仇恒英的丈夫患了肺结核。这是个富贵病,从此,王成来不能干重活,只能在家里吃闲饭,仇恒英一家人的重担全落在成国秀的身上,一家人吃喝拉撒她都得管。
  就在王成来肺结核快要治好的时候,他又患上了肝腹水,后来又发展到肝硬化、肝癌。此时,成国秀的婆婆又患上了老年痴呆症,对于成国秀来讲,天简直就要塌下来了,成国秀只能硬撑着。
  一天,成国秀来到大姑家,发现王成来桌上的药瓶空了,一问才知家里已没钱买药了。王成来已停药两天了。如果王成来不服药,病情就会恶化。成国秀摸摸口袋里的钱包。只剩下2元钱。自己和丈夫每月30多元的工资早就花光了。怎么办?不识字的她就把空药瓶带在身边,赶忙来到医院的血库,伸出胳膊对医生说:“我要卖血!”(当时允许卖血)成国秀将卖血得来的82元钱买了几瓶治肝病的药,迅速送到王成来的床前。
  尽管成国秀对仇恒英一家无微不至地关爱,病魔还是无情地夺走了仇恒英的丈夫。成国秀因给王成来治病也欠下了几万元的债务。
  姑嫂情深 超越血缘爱到底
  王成来去世后,成国秀心中更加挂念着仇恒英娘俩。1988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出差在外3天没回家的成国秀,一出车站就直奔大姑家。到大姑家一看,她心中不由得一惊,只见仇恒英躺在床上不停地呻吟,脸色苍白。成国秀背起大姑就往医院跑,心急如焚的她在匆忙中被砖头绊了一跤。她强忍着剧痛,艰难地爬起来,叫了一辆三轮车将大姑送到医院。把大姑安顿好后,成国秀这才感觉到膀子的疼痛,拍片一检查,结果是骨折,治疗了两个月才得以康复。
  2001年,成国秀送给大姑的房子要拆迁,折价20万元。按理说,成国秀完全有权让大姑把钱给自己。但成国秀心中只有一个心愿,只要大姑生活得好就行。她毅然用20万元购买了一套新房送给大姑,还说等大姑过世,只要大姑的女儿孝顺,她就把房子送给大姑的女儿。
  成国秀家和大姑家现在相隔有4里多路,她俩都已步入老年,行走也不如以前方便了。为了更好地照顾大姑。成国秀特地花了800多元钱买了一辆三轮车。经常载着大姑到家里吃饭。大姑说要回家,她又用三轮车载着大姑回家。成国秀还经常载着大姑逛街。带她到浴室去洗澡。看到大姑一人睡板床,她又从家具店买来席梦思送给大姑。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45年来,成国秀将慈母般的一腔亲情倾注在大姑身上。有人问成国秀:“你这样长年累月地照顾大姑,到底累不累啊?”成国秀总是笑着答道:“习惯了,也就不觉得辛苦了。”朴实的话语,道出了这位普通妇女善良的本性与执著的信念。
  尽管她们没有血缘相连,尽管生命的残缺无法弥补,但这并不影响她们构成了生命中最普通却又最动人的际遇。她们不离不弃的真情,仍在美丽的鹤乡传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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