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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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有个刘老大,养了一条大黄狗好几年,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阿黄”。最近,刘老大发现,阿黄的反应越来越迟钝,没事就趴着睡大觉。
  刘老大叹了口气,心想:看来阿黄老了,干脆卖了它换点钱。集市上有个郑屠户专门杀狗,但刘老大不想自己送过去,毕竟养了那么多年,下不了手。想来想去,刘老大想到了村里的癞头,癞头经常去各村收狗,然后卖给郑屠户。
  于是,刘老大把癞头喊到了家里。癞头瞅了瞅阿黄,说:“是老狗了,一口价,80块!”刘老大点了点头:“成交!”
  癞头伸手去牵阿黄,说来也怪,阿黄竟一点也没反抗,只是临走时,看了刘老大两眼。当时,刘老大心中有些不忍,但转念一想,反正自己没吃它的肉,也算对得起它了。
  第二天一大早,刘老大正在院子里忙碌,就听有人喊:“大哥……”抬头一看,是在外地打工的弟弟刘老二回来了。
  刘老大高兴地迎了上去,刘老二乐呵呵地说:“这两天不忙,回来看看。你中午去我那儿喝酒,我刚在集市上买了条狗,正在大铁锅里炖呢……”
  听到弟弟说“炖狗肉”,刘老大顿时一激灵,结结巴巴地问:“是一条什……什么狗?”
  刘老二拍着胸脯说:“放心,是条大黄狗,肉可香了,中午过来哦!”说完,他匆匆走了。
  这下,刘老大坐不住了。集市上只有郑屠户一个人在卖狗肉,难道,兄弟买的是……刘老大越想越心慌,他立刻骑上电瓶车,直奔集市。
  到了集市,刘老大看到郑屠户的摊子上挂着不少扒了皮的狗肉,血淋淋的。刘老大递了根烟,迫不及待地问:“刚才,我兄弟是不是来买了一条大黄狗?”
  郑屠户接过烟,点点头说:“对,杀完有三十多斤狗肉呢,咋了?”
  刘老大一盘算,重量也差不多啊,心里更慌了。可怎么断定就是阿黄呢?他想了半天,突然眼前一亮:“那条大黄狗的前腿上,是不是有一道伤疤?”

  那道疤是两年前留下的。那天,刘老大在遛弯时,一条野狗从田间蹿了出来,危急时刻,阿黄及时赶到,和野狗撕咬一番,最后赶跑了野狗,自己却负了伤。
  郑屠户一听,乐了:“我是杀狗的,只关心狗肉有多少,从来不管狗身上有没有疤!”刘老大暗自叹了口气:是啊,连自己也没将那道疤放心上,别人就更不知道了。
  刘老大想了想,又问:“那狗皮呢?”只要看见狗皮,就知道究竟是不是阿黄了。
  郑屠户两手一摊:“我刚把几张狗皮卖给东街的阿二,要不,你去他那儿瞧一瞧?”
  刘老大一听,立马心急火燎地赶往东街。到了一看,阿二正在门口晒狗皮呢,有白的,有黑的,还有花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刘老大盯着一张新鲜的黄狗皮,紧张地问:“阿二,这……这张黄狗皮,是刚从郑屠户那边收的吗?”阿二看了眼刘老大,说:“是啊!咋了?”
  刘老大忐忑不安地走上前,仔细看了看,并没发现狗的前腿上有疤,可再一看,发现这张狗皮的前腿有点不完整。刘老大问:“怎……怎么狗腿那么短?”
  阿二淡淡地说:“一定是郑屠户扒皮太急,连着皮毛剁了狗腿,谁在乎那一点皮毛?”
  顿时,刘老大的眼前浮现出郑屠户杀狗的场景,他吓得一哆嗦,心想自己真残忍,养了那么多年的狗,干吗卖掉呢?难道就缺80块钱?如果时光能倒流,他宁愿还掉80块,把狗牵回来……刘老大十分后悔,骑上电瓶车,失魂落魄地往回赶。
  在乡间小道上,刘老大看到迎面驶来一辆电瓶三轮车,正是癞头。到了近前,两人同时停下了车,打了招呼。刘老大随口问道:“生意怎么样?”
  癞头叹了口气说:“别提了,今天真背!一大早,我不是收了你家一条大黄狗吗?这条狗太精了,竟然咬断绳子,半路跑了……”
  “啥?跑……跑了?”刘老大喜出望外,连声音都变了。
  癞头摆了摆手说:“算了,是我不小心让狗跑了,不让你退钱!”说完,他就要走,刘老大拦住了他:“等一等!既然我的狗跑了,钱得还你,不能让你吃哑巴亏!”
  癞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这哪行啊?你不是亏了吗?”
  刘老大摆摆手说:“我不亏,没准,它自己会回来呢!”说着,他掏出80块钱递了过去,癞头也就收下了。
  很快,劉老大到了家,兄弟刘老二打电话过来,叫他去喝酒吃狗肉。刘老大心中难受,便回道:“兄弟啊,我胃有点不舒服,就不过来了,你自己吃吧!”放下电话,刘老大望着窗外,眼圈发红。他本以为,让别人牵走阿黄,就能问心无愧了,原来只是自己骗自己。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田间一晃而过,刘老大浑身一激灵:“是阿黄……”刘老大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发现真是阿黄,正藏在麦田里,怔怔地望着他。
  刘老大百感交集,眼泪差点掉下来,正想叫它,阿黄却转身跑了。刘老大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只要我守在这里,总有一天,阿黄会回来的……”
  (发稿编辑:朱 虹)
  (题图、插图:豆 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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