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文理之争

来源 :南风窗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eline77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民间事
  
  近日,复旦大学历史系教授钱文忠的一句话引起了无数非议,他向教育部建议称,高中之前,除数学外,学校不开设物理、化学课程。大量增加人文类,特别是艺术类课程,大量增加体育课,可开设不进行考核的第二第三外语。
  虽然这建议听起来异想天开,也绝没可能被教育部采纳,但依旧在微博和网络世界引起了广泛争论,这些争论中有意思的不是关乎中国教育制度的种种弊病,因为教育之弊已是陈年旧题,倒是他挑起的文理之争颇值得关注。
  长久以来,人类都面临着一个文化困境,那就是“科学”与“人文”两种价值体系之间,逐渐分裂和对立的局面。随着科学技术的迅猛扩张和学科细化,人文学科的领地日见狭窄,地位也有所下降。与此同时,自然科学自许为道德中立,使得科学家们心安理得地拒绝人文关怀,人类被技术异化,越来越忽略生命和存在的意义。
  在现代科学进程中,中国算得上是个后发国家,但科学与人文的分裂却丝毫也不比西方国家浅。“五四”运动提出了两大口号:科学与民主,原本是并驾齐驱的,但随后的100多年,德先生和赛先生并不能友好相处,甚至经常互相仇视。
  在政治领域,过去的30多年里,工程师思维主导了整个国家的发展建设,但进入新世纪,社会矛盾的剧烈,让工程师式的治国理念在很多时候都捉襟见肘,事实上,过去几年,中国政坛高官确实人文学科背景者越来越多。
  在教育领域,过去30多年,同样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全天下”。新世纪以来,对人文精神丧失和人文教育缺失的批判声也越来越响亮,但像钱文忠这样,直呼要求取消理化的建议,还是第一次,虽然这些只是网络谈资,当不得真,但却可见我们这个社会对人文教育的需求已经相当迫切,而与前30年的对照,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也说明了这不仅仅是教育的问题,更是整个社会的深层心理结构发生了变化。
  在人类历史上,一直都是这样:科技愈是发达,人们对科技的恐惧也便愈发严重,对人文精神的渴求愈发强烈。但人类的进程也清晰地告诉我们,所有的自然科学与人文体系都是紧密相连的,即便是最尖端的科学发明,脱离了人文内涵,也变得毫无意义,甚至面目可憎。 但反过来也一样,一个没有科学精神的人,一个没有科学信仰的民族,也难以对他所处的世界有客观且真实的认知,更何谈建设新的文明?
  正因为如此,对于教育而言,科学与人文都不可偏废,我们不能活在单纯的科技中,也无法仅仅凭借人文精神就度过历史的漫漫长夜,个人的修养与社会的文明,建立在二者间的张力之中。就中国现实而言,我们到底是太缺乏科学精神了,还是太缺乏人文素养,抑或二者都缺乏?这些都见仁见智,但至少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将人文精神与自然科学简单地二元对立起来,是最糟糕的思维方式。
其他文献
2011年11月27日,在第五次全国妇女儿童工作会议上,温家宝总理说,“近来,一些地方连续出现令人痛心疾首的重大校车安全事故.这件事情提起来,我心里也很不安.”rn温家宝强调,要
邓小平同志曾反复强调,干部的“四化”不是并列的,革命化是前提,是第一位的。近年来,有些同志对此颇不以为然,一听到“革命”这个词儿就条件反射,神经过敏,甚至跳将起来慷慨
“茶水门”事件发生后,4月10日,卫生部新闻发言人毛群安对此作出回应:医疗机构的检验是针对特有指向的检验品来测试,并没有首先鉴定是尿液、茶水还是啤酒的程序,样品里只要有
不久前,我在国内一所知名高校接受成功管理学课程培训.有一堂课,给我留下了特别深刻的印象.rn那堂课,教授没有用讲义,没有用黑板,也没有用多媒体,教授说,这堂课大家做游戏吧.
机关就像一个发动机,每一个部门、每一个同志作为机关的组成部分,相互配合,和谐有序地工作,是保证机关工作正常运转的重要条件;彼此不协调,互相掣肘,不仅影响机关形象,而且
1.在美国乔治敦大学,你可以大胆地选“《星舰迷航记》与哲学”这门课.借由讨论《星舰迷航记》这部大名鼎鼎的科幻剧集,课堂上大家讨论时空旅行的本质、计算机能否思考并具有
印度也是政府拿钱办义务教育,但也有普遍问题.主要是官办学校校长缺乏自主性.人员委派、经费审计、教材购买、基建计划等,大一点的事都要上面管理机构决定,效率低下浪费巨大.
天刚刚露出一抹鱼肚白,慕大匠就已经坐在荷花池边的石凳上了.rn荷花池有十来亩大,一到盛夏,碧绿的荷盖重重叠叠,烘托出数不清的盛开或待开的粉红荷花,好看极了.慕大匠的鼻翼
由于“慎独”一词来源于古典《礼记·中庸》,又被历朝历代专家学者这么解,那么注,到头来弄得满身青灯古佛书卷气,似乎只是神秘兮兮的孔门秘授心法,总与民间大众疏远,多被社会
钱谦益是晚明的杰出诗人,也是一位很有影响的文学评论家、历史学家,《清史稿》称他“为文博赡,谙悉朝典”,被时人列为“江左三大家”之首(另两人是吴伟业与龚鼎孳).他当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