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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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有这么一个人,无论我说要干什么,她都会反对。
  我说要去参加市里举办的中学生个人才艺大赛,她问:“你有才艺吗?”我说:“有啊,我会跳舞,还会弹吉他。”她看着我,像看着一个外星人,脸上写满惊异:“你会跳舞?我看像抽筋儿;至于弹吉他,你听过弹棉花吗?”
  我气得半死,决定以后什么事也不和她说。
  于是,国庆长假第三天,我一个人跑去看海,事先没告诉她。海边,海风恣意地吹着脸,吹着发;海浪任性地打着脚,拍着腿;潮湿咸涩的空气浸润着全身,浸润着心情……我陶醉不已。
  黄昏,我启程回家,从这里坐大巴需要两个半小时才能到家。
  然而,这次我傻了——当我来到车站售票口排队买票时,在所有口兜里摸了半天,只摸到一张已经支得空空的银联卡。
  我的钱,被偷了!
  我恨透了那个小偷——口兜里的几十块钱原本可以买一张回家的车票,却让他在一个如此美丽的海滨给偷走了!幸好,我一直将手机拿在手里。
  我失落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给她打电话求助。
  “惨了!我出来爬山,一分钱都没带,你多吹一晚上海风吧!”她在电话那头对我说。
  “晚上海边很冷,这次别和我作对好不好?”我把手机放在眼前,想从手机里把她揪出来。
  “那你找警察叔叔好了。”她说。
  我简直快疯掉,走到外边的广场上,选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一屁股坐上去,伤心地望着一只蚂蚁在脚边蠕动。那个睫毛长长的家伙,一定正瞧着她记在笔记本上的一个银联卡号码,幸灾乐祸,笑得手舞足蹈。
  大约十分钟后,我收到她发来的一条短信:“你很幸运,我只有一百块钱,全给你打卡里了。”
  我狂吻一下手机,赶紧跑去买票。
  2
  第二天,睁开眼睛,我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被人抽走了,接连打了两个喷嚏,如同一只病了许久的小猫,蜷缩在一床单薄的丝绒被里不动了。
  还好不需要上学,假期还剩一半,要不然就死定了!
  她轻手轻脚地来到我床边,像个幽灵,拧了一下我的鼻尖。
  “干吗啊你?没看见人家感冒了吗?”
  “感冒好啊,这是大自然对你的惩罚,谁让你一个人去看大海呢?”
  “今天别和我作对好不好,我想睡觉。”
  她反而拎开我的被子:“不许睡,你不是说今天要去书店买书吗?”
  “求你了,今天不买。”
  “不行,你说,你想买什么书?”
  我翻了个身,把后背留给她。现在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哪有心思去逛书店?算她记性好,放假前一天,我正数着自己攒下来的零用钱,被她发现了,问我要不要存入卡里——自从读寄宿制中学以来,妈妈给我办了一张银联卡,每月给我存入生活费,卡号和密码她都知道,被她记在她的笔记本上。我说不存,留着买本书看。她又问哪天去买,我计算了老半天,告诉她十月四号。
  “别烦我好不好?我说东你非说西,没意思。”我对着洁白的墙壁,把眼睛闭得紧紧的,把声音压得低低的。
  “哎,别忘了昨晚是我救你的,你应该知道什么叫‘知恩图报’吧?”
  “等我感冒好了再报不行吗?”
  “也行。那你得吃点儿药,我给你拿,再救你一次!”
  一提吃药,我的抵触情绪更高——我从小就不爱吃药,嫌药苦,不好咽。
  “我不吃药!”我说,声音大了许多。
  她还是把药片和水拿过来,愣把药片塞进我嘴里,然后一手捏住我的鼻子,趁我张嘴呼吸时,倒进一口水。水把药片冲进我肚子里,口中留下淡淡的苦涩,这种苦涩足以让我睡上三个小时。
  给我灌了药,她又问:“说!想买什么书?”
  “三毛的《谈心》。”我已经没有力气,如果不告诉她,她会一直在这儿折腾。
  “好吧,你好好休息,睡一觉,感冒就好了。”她拍拍我的脸蛋,又像幽灵一样地走了。
  我睡了,大约三个小时后才醒来,醒来后第一眼就看见枕边放着一本崭新的书——三毛的《谈心》。
  3
  长假结束之后,我和她背着行囊,回另一个“家”去。
  “大爷好!”站在学校门口,我们一齐向传达室里的大爷打招呼。
  大爷一愣,像头一次看见我们一样。
  晚上,上自习课。她坐在我旁边,专注地画漫画。一个大脑袋、小身子的人物完成之后,她又改画卡通。瞟一眼,我觉得她画的卡通都有她自己的影子,人物都有着长长的睫毛。
  “你好好学习文化吧!”我小声劝慰,希望她能推开画纸,翻开课本。
  她斜我一眼,身子没动,轻“哼”一声,继续画着她的卡通画。
  “我是为你好,你怎么总听不进去呢?能不能有一天不和我作对?”我不想让她沉迷于画中,要知道,她除了画画,没有一点儿读书的兴趣。
  “我要考美术院校,早告诉过你了哟!”她给她的画签上名字——字如画,画如人,秀气。
  “那也要考文化啊!你上次考试,数学得二十分,被老师批评,忘了?”
  她淡然一笑,说:“没忘啊,我那叫为艺术献身。”
  我哭笑不得:“你呀,逗死我了,也气死我了。”
  她把笔平放在画稿上:“你知道现在自己最该做什么吗?”
  我说:“看书。”
  她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我面前晃着:“是把我打你卡里的一百元钱还给我!”
  “哼!”我做出一个厌恶的表情,伸手从口兜里摸出自己的银联卡,“啪”一下扔到她的课桌上,“连卡都给你,密码你知道!”
  这时,教导主任前来巡视自习,我和她都闭了嘴。
  她开始画另一幅卡通。
  我开始读三毛的《谈心》。
  4
  不曾想到,她报名参加的美术院校专业课考试,居然和我报名参加的中学生才艺大赛是同一天。
  那天,我们早早出发,从县城去市里,就我们两个,没有其他人陪同。
  我们坐在大巴车上,大巴车奔驰在高速公路上。
  我说:“希望你如愿以偿。”
  她说:“也希望你梦想成真。”
  我们相视一笑,似乎这是我们相处这么久第一次说话这么配合。
  大巴车驶入市里,我们心跳加速,不由自主地向对方靠近了些。
  “你说,我能不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画家?”她怯怯地问。
  我拧一下她的鼻尖儿,说:“当然会!”
  她笑嘻嘻地搂住我的脖子:“你真好,我决定,那一百块钱不用你还了,永远都不用。”
  “好啊!以后你再提这件事,我就把你考倒数第一的事告诉妈!”
  “别,我可是你的亲妹妹!”
  ……
  大巴快到站了,那里,也将是我们的一个中转站。
  人生的中转站。
  我叫阳阳,她叫月月,我们是双胞胎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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